午夜樓道：六層禁忌------------------------------------------。。，手里沒東西。。，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樓梯往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皦ι?！墻上！”。。、剝落墻皮的那面墻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行用血寫成的字。，往下淌著紅。規(guī)則一：不要獨自站在陰影里超過十秒
格子襯衫男就站在那片墻的陰影底下。
他反應(yīng)過來，想往外跑。
腿沒動。
不，是動不了。
他的影子像被釘在了地上，然后開始往墻里縮。
不是影子在縮，是他的身體在往墻里陷。
“救我！救我啊——”他喊，聲音卡在喉嚨里。
沒人敢動。
沈妄看著他。
那男人的半個身子已經(jīng)進墻了，墻皮像水面一樣蕩開波紋，把他吞進去。
三秒。
整個人不見了。
墻上那行血字慢慢淡去，消失。
樓道里死靜。
聲控?zé)粲职盗恕?br>這次沒人敢跺腳。
黑暗里，有人開始哭，很小聲，憋著。
燈突然自己亮了。
不是聲控的，是它自己亮的。
所有人的影子都拖得老長。
“鬼……有鬼……”那個穿睡衣的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褲*濕了一片。
“跑！往上跑！”壯漢喊了一聲，第一個沖上樓梯。
他踩上第一級臺階。
樓梯拐角那盞燈“啪”一聲炸了。
碎片掉下來。
壯漢愣住。
沈妄看見，樓梯拐角的陰影里，站著個人影。
不，不是站著。
是吊著。
脖子掛在從天花板垂下來的繩圈里，腳離地半尺，晃晃悠悠。
那影子轉(zhuǎn)過來，臉是青的，舌頭伸出來。
“規(guī)則二，”吊死鬼開口，聲音像破風(fēng)箱，“不要跑?！?br>壯漢扭頭就往回沖。
他沖得太猛，一腳踩空。
不是踩空。
是他腳下的臺階，突然沒了。
他整個人掉進一個黑窟窿里，連叫都沒叫一聲，就沒了。
窟窿合上。
臺階還是臺階。
吊死鬼的影子慢慢淡了，消失在黑暗里。
還剩八個人。
“我***……我***……”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抱著頭蹲下，渾身發(fā)抖。
沈妄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樓道中間，那里光線最亮，沒有陰影。
他抬頭看燈。
燈是普通的白熾燈泡，罩著臟兮兮的塑料罩。
他看墻。
墻是水泥墻，剝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磚。
他看地面。
水泥地，有些裂縫，縫隙里黑乎乎的。
“都別動?！鄙蛲_口，聲音不大，但在死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楚。
所有人都看他。
“不想死，就聽我說?！鄙蛲龗吡怂麄円谎郏斑@地方有規(guī)則。剛才墻上寫了第一條：不要獨自站在陰影里超過十秒。那個穿格子襯衫的觸發(fā)了?！?br>他頓了頓。
“第二條，剛才那鬼說了：不要跑。那個往上沖的觸發(fā)了。”
“規(guī)則是死的?！鄙蛲f，“觸發(fā)了，就得死。沒觸發(fā)，就能活。”
“你怎么知道？”蹲著的眼鏡女抬頭，眼里全是淚。
“猜的?！鄙蛲f得很坦然，“現(xiàn)在死了兩個，剩下我們八個。這樓不知道有幾層，但任務(wù)說要到樓頂?！?br>他指了指樓上。
“樓梯得走。但不能跑。而且……”
他看向四周的陰影。
“不能一個人待在陰影里。”
“那……那怎么辦？”一個學(xué)生模樣的男生顫聲問。
“組隊。”沈妄說，“兩個人一組，互相看著，別讓任何一個人單獨待在陰影里超過十秒。上樓，慢慢走，別跑。”
“可……可要是還有別的規(guī)則呢？”睡衣男還癱在地上。
“那就碰上了再說?！鄙蛲哌^去，把他拉起來，“總比在這兒等死強?！?br>沈妄自己心里其實沒底。
但他臉上一點慌都沒有。
不是裝的。
他是真不慌。
從小就這樣，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覺。醫(yī)生說他是腦部情緒感知區(qū)受損，恐懼情緒沒了。
現(xiàn)在這情況，換別人早尿了。
他只覺得……有點意思。
像在解一道復(fù)雜的謎題。
“我跟你一組。”那個學(xué)生模樣的男生湊過來。
沈妄看了他一眼：“行?！?br>其他人也開始找伴。
最后分成了四組，沈妄和學(xué)生一組，眼鏡女和另一個短發(fā)女人一組，睡衣男和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頭一組，剩下兩個年輕男人一組。
“走?！鄙蛲f。
他帶頭往樓梯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實了。
學(xué)生緊緊跟著他，幾乎貼著他后背。
上到拐角。
炸掉的燈那里，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沒有吊死鬼，沒有窟窿。
只有往上延伸的樓梯。
二樓。
樓道布局和一樓差不多，但更暗。
兩邊的單元門都關(guān)著，門縫底下黑漆漆的。
墻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通知單，紙都黃了。
沈妄走過去看。
通知單上寫著字，但不是印刷體，是手寫的，很潦草。
晚上十點后不要出門
不要回應(yīng)敲門聲
如果聽見小孩哭，捂住耳朵
不要看貓眼
安全通道的燈壞了，走樓梯要小心
沈妄看完，心里大概有數(shù)了。
這是提示。
或者說，是更多的規(guī)則。
“這……這什么意思？”學(xué)生湊過來看，聲音發(fā)顫。
“意思是這層樓更危險?！鄙蛲f。
他話音剛落。
左邊那扇單元門里，突然傳來“咚”一聲。
像什么東西撞在門上。
然后是指甲刮門板的聲音。
刺啦——刺啦——
所有人都僵住了。
“不……不要回應(yīng)敲門聲……”眼鏡女念著通知單上的字，死死捂住嘴。
刮門聲停了。
換成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
很有節(jié)奏。
然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后傳出來，很輕，很柔。
“有人嗎？開開門……我鑰匙忘帶了……”
沒人敢動。
沈妄盯著那扇門。
他看見，門板底下的縫隙里，慢慢滲出來一片暗紅色的液體。
黏稠的，順著水泥地往外淌。
“走?！鄙蛲吐曊f，轉(zhuǎn)身就往三樓樓梯走。
其他人趕緊跟上。
他們剛踏上樓梯。
身后那扇門“砰”一聲巨響。
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狠狠撞了一下。
門板震動。
但沒開。
沈妄頭也不回，繼續(xù)往上走。
學(xué)生跟在他后面，腿都在抖。
“沈……沈哥，”學(xué)生小聲問，“你怎么一點也不怕？”
沈妄腳步?jīng)]停。
“怕有用嗎？”他說。
學(xué)生噎住了。
三樓。
樓道更窄了。
燈徹底不亮了，只有不知道從哪兒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能看見輪廓。
墻上用粉筆畫著歪歪扭扭的涂鴉。
畫的是一個小人，牽著一個更小的人。
旁邊寫著字：媽媽，我們?nèi)ツ膬海?br>沈妄看了一眼，繼續(xù)走。
這次，右邊那扇單元門是開著的。
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見。
但能聽見聲音。
小孩的哭聲。
很細，很尖，從門縫里鉆出來，往人耳朵里鉆。
“如果聽見小孩哭，捂住耳朵?！鄙蛲畛鐾ㄖ獑紊系脑?。
他捂住耳朵。
其他人也趕緊捂。
但那哭聲好像能穿透手掌，直接往腦子里鉆。
眼鏡女第一個受不了，她松開手，尖叫起來：“別哭了！別哭了！”
哭聲停了。
門縫里，一只慘白的小手伸出來，朝她招了招。
“姐姐……來陪我玩呀……”
眼鏡女眼神直了，一步步往門那邊走。
“捂住耳朵！”沈妄吼了一聲。
短發(fā)女人反應(yīng)過來，死死抱住眼鏡女，捂住她的耳朵。
眼鏡女掙扎了幾下，慢慢不動了。
那只小手縮了回去。
門“吱呀”一聲，自己關(guān)上了。
沈妄放下手。
他耳朵里嗡嗡響。
剛才那哭聲，確實邪門。
不是聲音大，是直接往神經(jīng)里鉆，勾起人心底最難受的那點情緒。
可惜，沈妄沒那根弦。
他只覺得吵。
“繼續(xù)走?！彼f。
四樓。
樓梯到這里，斷了。
不是真的斷，是通往五樓的樓梯口，被一堆雜物堵死了。
破沙發(fā)、舊柜子、廢紙箱，堆得嚴嚴實實。
“沒路了？”睡衣男聲音發(fā)干。
沈妄走過去，看了看那堆雜物。
雜物堆得很亂，但仔細看，能看出縫隙。
縫隙后面，有光透過來。
是安全通道的綠光指示牌。
“通知單上說，安全通道的燈壞了?！鄙蛲f，“但指示牌還亮著。”
他伸手，試著推了推雜物。
不動。
“得搬開?！彼f。
幾個人一起動手。
搬開破沙發(fā)，挪開舊柜子。
露出后面一扇鐵門。
門上寫著安全通道。
門把手銹死了。
沈妄試了試，擰不動。
“讓開?！蹦莻€一直沒說話的老頭突然開口。
他走過來，從懷里摸出根鐵絲，**鎖眼里，鼓搗了幾下。
“咔噠?！?br>鎖開了。
老頭推開門。
里面是安全通道的樓梯，很窄，沒有燈，只有墻上那個綠瑩瑩的指示牌發(fā)著光。
樓梯往上延伸，沒入黑暗。
“走?！鄙蛲谝粋€踏進去。
其他人跟進來。
鐵門在身后“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
自動鎖死了。
現(xiàn)在，他們被困在安全通道里了。
只有頭上那個指示牌，幽幽地亮著綠光。
照著每個人慘白的臉。
沈妄抬頭，往上看。
樓梯一圈圈繞上去，看不到頭。
他算了下時間。
從進來到現(xiàn)在，大概過去半小時。
還得活五個半小時。
而這條路，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