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哄笑，算命先生搖頭嘆氣："此子命里無福。"
爹把臉別過去，繼母笑得端莊又克制。
從那天起，我在沈家，連狗都不如。
二十年后，他們終于把我掃地出門。
我站在沈家大門外，接起那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說："二十年了，該收場了。"
第一章
沈家老宅的**掛著一幅字——"厚德載物"。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二十年，今天終于覺出它的諷刺。
大廳里坐滿了人。
沈家三房的叔伯，各脈的堂兄弟，連遠嫁外省的姑姑都趕了回來。
不是為我送行，是為了見證我的除名儀式。
父親沈鶴年坐在主位，脊背挺直，手擱在紅木扶手上，拇指緩慢摩挲著雕花紋路，沒看我。
繼母方錦繡坐他右側(cè)，端著白瓷茶盞，盞沿剛好擋住嘴角的弧度。
沈既明站在他們中間，西裝革履，胸口別著沈氏集團的徽章——那枚徽章去年還在我衣柜里，后來"弄丟了"。
族長沈鶴年開了口。
"既白。"
他終于看向我，目光像在看一件該處理的舊家具。
"你的名字，今日從族譜上劃去。沈家的產(chǎn)業(yè)、股份、房產(chǎn)，與你再無關(guān)系。"
大廳安靜了一瞬，然后嗡嗡的議論聲像**一樣飛起來。
"早該這樣了，抓周就看出來了，這孩子沒福氣。"
"養(yǎng)了二十多年，也算仁至義盡。"
"既明多爭氣啊，去年拿下北城那塊地，替沈家賺了幾個億……"
我站在大廳中央，兩手空空。
沈既明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他比我矮半個頭，但這不妨礙他俯視我的眼神。
"哥。"他叫我，語氣里**一絲精心修飾過的歉意，"爸的決定，我也沒辦法。你以后在外面，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
他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遞過來。
"里面有五十萬，不多，算我這個做弟弟的一點心意。"
大廳里又嗡嗡起來，有人夸沈既明大度，有人說到底是一家人，血濃于水。
繼母方錦繡終于放下茶盞，露出完整的笑容，得體、溫和、滴水不漏。
"既明這孩子，心是真軟。"
我看著那張***。
五十萬。
沈家去年營收一百二十億。
五十萬，大概是沈既明一頓酒局的花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