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據(jù)說我娘是惡毒女配
在婉嬪最得寵的那年,她突然中毒身亡。
而我的皇帝爹殺紅了眼,將宮里的御醫(yī)全屠了。
皇宮**遍地,可我爹絲毫不解氣,提著血劍來到了椒房宮,來找我娘這個“罪魁禍?zhǔn)住薄?br>
“來人,處死皇后!”
我淚眼無奈看著娘被侍衛(wèi)拖走。
娘死的那一瞬,皇宮一片肅靜,突然飄起來了飛天大雪。
我抬頭看著雪,婉嬪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
天空上飄動了幾行吐槽。
姐的魅力可真大,假死竟然逼瘋了這狗皇帝。
一想到書里的惡毒女配,剛剛被**,我就開心!
......
原來婉嬪是穿書女,而我娘只是惡毒女配。
1
太監(jiān)粗暴地撕開**衣裳。
華麗的皇后服,儼然成了一地爛布。
娘瑟瑟地蜷縮在一起,捂住胸口,保留她最后的“體面”。
可爹卻絲毫不顧忌,踩著碎布,紅著一雙狼眼,掐住了**脖子。
狠狠將她丟在椒房宮外。
數(shù)千雙羽林衛(wèi)的眼睛,都盯著狼狽的娘。
我心頭猛震,連跑帶爬沖到了娘身邊。
想開口求情,卻見娘對著我搖頭,是啊,我是個啞巴太子,我不會說話,更不能說話。
娘無助地匍匐在青石板上,像頭剝了皮的白貓,不停發(fā)抖。
爹居高臨下地走到娘面前,說:“林殊啊,林殊,乖乖做皇后不好嘛!為什么要奢求你不該奢求的真心!”
“你殺了那些妃嬪我都不在意,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碰酥酥!”爹怒斥。
娘嘶啞著嗓音,搖頭否認(rèn)著:“......我沒有殺她......”
“你真是......”爹仰頭頂顎,壓抑著眼里的殺意,“將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被打的全身是血的常嬤嬤,被人架了上來。
“皇上......”常嬤嬤抖索著血嘴,“......都是皇后,是她叫我買毒藥,害婉嬪的......”
娘臉色驟白。
“求你放過老奴!我......”常嬤嬤還沒求完,就被爹一劍抹了脖子。
爹煩躁地捏了捏眉骨,“將她丟出去,喂狼!”
“皇后,你......”爹用帶血的劍尖,挑起**下顎,“還有什么話說!”
好半響。
娘沒有說話,只不停搖頭。
她眸珠里的男人,面如羅剎,提手,再次揮開了劍。
這一次是對準(zhǔn)她的心臟。
我猛沖過去,抱著了娘,受了爹這一劍。
娘怔神,緊盯著我胸口的血窟窿,“孩子......”
**手還沒碰到我的臉,我就被爹直接掐起脖子,他低聲道:“你竟然護住這毒婦!”
我惡狠狠瞪著爹。
爹一字字道:“你當(dāng)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說完,爹猛地加大了手勁。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紅。
娘嚇抖了聲,連連磕頭,“皇上,求你饒了澈兒,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妾身認(rèn)罪!妾身認(rèn)罪了!”
爹后**嬪眾多,可不知怎的,他唯一的子嗣只有我。
就連他為之發(fā)狂的婉嬪,也沒能懷上一子。
若是我死了,那帝位便無人可繼承。
身著太監(jiān)服的季酩跪地求饒。
“皇上,三思啊,太子畢竟是您的血脈?!?br>
在一聲聲求饒下,爹再有不滿可還是恢復(fù)了一點理智。
爹踢開我,寒聲道:“太子,莫再失了你的體面!”
我狠哽住。
就在我怔神之際,娘被羽林衛(wèi)給拖拽起。
他們要帶娘去哪?
我想起身,追上去,可怎么都動彈不了!
就像是有四根鐵柱子,打進了我的四肢,將我狠狠焊死在原地。
“嘶——”我的耳邊轉(zhuǎn)來了翻書聲。
我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卻看見了天空上的幾行吐糟:
“姐的魅力可真大,假死竟然逼瘋了這狗皇帝。系統(tǒng)最后竟然問我要“留在書里和皇帝happyending”還是“回到真實世界領(lǐng)取8千萬獎金”,傻子才留在這,一群紙片人!”
“一想到書里的惡毒女配,馬上要嘎,我就開心!不枉我花費一毛錢,使用“金手指”收買了常嬤嬤,誣陷了皇后!”
“我這叫替天行道,姐妹,你不知道這皇后娘娘百般阻攔我的好事,我當(dāng)然不會讓走作者設(shè)計好的“打入冷宮”,她不被狠狠虐死,簡直沒天理!”
我直愣愣地看著那不斷吐槽的話。
震驚地不敢相信,原來我在的是小說世界。
我爹愛上的,是一個“穿書女”!
“快多翻幾頁,看看這惡毒女配是怎么死的!”
2
娘最后的結(jié)局,是被烈火活活燒死。
爹還不解氣。
命人將**尸骸撿出來,磨成粉,裝進小黑盒里,放在寺廟里,不準(zhǔn)她下葬。
爹道:“她****?!?br>
我笑了,娘真的****嘛?
殺麗妃,是因她縱許娘家人,倚仗她身份,在宮外作威作福,魚肉百姓,縱容娘家人虐殺無辜良民!
殺徐婕妤,也是因為她吃了熊心豹子膽,竟與侍衛(wèi)私通!
難道她們不該殺?
我娘臟了手,竟還要被扣上了這樣的罪名。
“呸,毒后!”一位上香的婦人,在拜佛前,朝著**尸盒唾了口唾沫。
我一怔。
季酩察覺到我的情緒,立馬上前,對婦人呵道,“你竟敢對先后無禮!”
那婦人瞟了眼,喬裝打扮的我們,譏諷:“鄢國,可沒這樣蛇蝎心腸的皇后。”
此言一出,引得全廟百姓紛紛附和,效仿。
他一口,她一嘴。
全淹在**尸盒上。
我凝視著眼前的場景。
心頭哽了一哽,又一哽。
“你們簡直大膽包天!”季酩氣憤,想亮明我的身份。
我扯住了季酩的袖子。
冷臉,靜靜目睹著這一切。
等人群散場,我抱起滿是污垢的尸盒,張了張“啞”了十八年的嘴:“娘,你是不是......也很委屈?”
當(dāng)初,娘為了維護皇家體面,并沒有將事情給抖出來。
為了向百姓證明,娘并非是他們口中的“毒后?!?br>
我拖著帶傷的身子,徹夜不眠查了十天十夜后,終于將麗妃和徐婕妤所做之事一一查清,并奏折給了爹。
可等了好幾天。
爹也沒有答復(fù)。
我才知,爹為了那“穿書女”罷朝數(shù)日,日日醉生夢死。
而這皇宮上下,文武百官,竟也都在哀悼她!
可,我娘死時,那群老古板卻只有一句:“現(xiàn)世報!”
區(qū)區(qū)一個穿書女,耍的什么手段竟讓所有人臣服。
五日后。
“太子,人都在這了?!奔觉ゎI(lǐng)著五名女子,來到我面前。
我起身,一一端詳過她們的臉。
良久。
我長嘆一口氣。
可惜了,尋來的這些女子,跟那“穿書女”只有個五六分像。
我正準(zhǔn)備搖頭,讓季酩重找時,衣擺被人扯了扯。
我低頭。
那女子如鵪鶉般,縮開了手,細(xì)聲道:“太子,我可以......修鼻,求太子留下我......”
我一噎,定定看著這女子。
她倒是不傻,知道自己來這的原因。
若是,她修高鼻子......五分像,便成了九分!
季酩代我問:“你當(dāng)真愿意?”
“是!”女子飛快瞟了我一眼,鄭重道:“芝兒,愿為太子做任何事!”
任何事?
我嗤笑了聲。
既然她愿意成為我手里的刀,那我便好好用用!
3
季酩將芝兒送去鬼市,找“換臉師”修鼻。
十日后,我親自拆下她繃帶的臉。
看到她臉的一瞬,我怔住了。
芝兒忐忑地問:“太子,行嗎?”
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頷首。
“此事若成,定少不了你下輩子的榮華富貴,若是不成?!?br>
我的話語停頓,試探地問出。
芝兒卻表了自己的忠心。
“我的爹娘都被那姓李的害死了,皇后娘娘幫我報了仇,如今娘娘含冤而死正是我報恩的時候?!?br>
姓李的?原來這芝兒一家正是麗妃娘家人虐殺的百姓之一。
我心里對她的防備少了一分。
中秋宴這日,我陪爹單獨飲酒。
他醉醉醺醺地看著我,“太子,近來是在因我處決了皇后而避朕嘛?”
我動作一滯,搖頭。
“是嘛?”
頓時,我后脊發(fā)涼,對爹搖頭。
就在我們僵持時,一個端酒的宮女款步上前,“皇上,太子......請慢用!”
宮女要走時。
“你!”爹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宮女的胳膊,“......是誰!”
芝兒瞟了我一眼,對爹做出了“穿書女”的同款表情。
“婉兒!”
爹大力將人,攬進懷里,“是你嘛,你回來了!”
我自斟了杯酒,凝視著爹抱著芝兒離去的背影。
“催情香點好了嘛?”我側(cè)身,問季酩。
季酩點頭。
當(dāng)夜。
沉寂已久的養(yǎng)心殿里,就傳出了女子**的聲音。
***愉后,爹冊封了芝兒為“惠妃”。
“太子,這些當(dāng)真都要送過去?”季酩看著這一箱的催情香臉羞了又紅。
我定看了他一眼。
“皇后娘娘,****......”季酩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太子又是送女人,又是送這......東西,究竟是為何???”
為何?
我低笑了聲,“當(dāng)然是為了,抓“鬼”!”
“抓“鬼”?!”
4
季酩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能看見“穿書女”的吐槽:
“這錢可真不經(jīng)用,買了幾個愛X仕包,就少了這么多。”
“我怎么可能不買,奢侈品可是我的命!我就是為了賺錢,才接了那個“攻略**”的任務(wù)!”
可后來,我爹寵幸其他妃嬪的時候,“穿書女”每日的吐槽,卻變成了控訴:
“系統(tǒng),為什么我的賬戶會突然少了一百萬!”
“你有沒有搞錯!我明明已經(jīng)攻略成功,為了還要保證他要為我“從一而終”!”
系統(tǒng)為了補償“穿書女”,重新給了她一次,回到書中世界,修正爹心意的機會。
而她卻拒絕了,“我才不想回去,過沒有手機沒有奶茶的話!”
我摩挲著手指,定看著空中她的話。
可她不回來,怎么能行呢?
為了逼“穿書女”,我讓芝兒在身上涂上催情膏,夜夜留宿在爹的養(yǎng)心殿里。
第一夜,“穿書女”的賬戶,又被扣-100萬
第二夜:-100萬
第三夜:-100萬
我端坐在椅子上,靜看著窗外天上,“穿書女”歇斯底里的怒罵:“破系統(tǒng)!”
她明明已經(jīng)受不了了,可卻像是顧及什么。
不敢回來。
直到第九夜,我的殿門被人瘋狂敲響,“太子,太子求你救救我!”
我剛打開門,芝兒就抱住了我。
“太子,皇上......要殺我!”她眼神全是驚恐,哭得雨帶桃花,“......他要殺我!”
“疼嗎?”我“啞”問,手指擦過她脖上駭人的掐痕。
爹是真的想掐死她。
芝兒猛點頭,“太子......我今晚能不回去嘛?我......害怕......”
我一愣,盯著她那雙楚楚可憐的臉。
我并沒有留芝兒,將她送回自己寢殿后,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太監(jiān),著急忙慌地找到我,“太子,養(yǎng)心殿......出事了!”
他的聲音里全是驚恐。
等我趕到養(yǎng)心殿,才知道小太監(jiān)在怕什么!
殿外,橫七豎八躺著五具暗衛(wèi)的**。
披頭散發(fā),穿著黃袍的男人,一邊捂著吃痛的頭,一邊揮著帶血的長劍。
自婉嬪死后,爹好像患了病,精神無常,動不動就打殺下人。
“......太子......”
我提著劍進了養(yǎng)心殿,殺意盡顯。
他似感覺自己將死,生了一絲畏懼之意,他顫顫地求饒,“......爹...對不起...你”
我笑了笑,這皇位我勢在必得,可爹不能現(xiàn)在死。
現(xiàn)在死了,豈不是得了穿書女的愿?
“轱轆”控制精神的藥瓶滾到了我的腳上。
我剛彎下腰,撿起來藥瓶,一股腦將藥全倒進嘴里。
藥丸還沒下腸,他就開始瘋狂扣著舌苔,“澈兒......我......還不想......死?!?br>
我眸光一頓,不減手上的動作。
“我也沒說讓你死啊?!?br>
說完,因服用了太大劑量的藥,爹作勢往后僵倒,我身子急沖,接住了陷入重度昏迷的爹。
爹昏迷后,我開始白天**朝政,晚上親自照料他。
大臣們無不稱頌我“賢能”。
那群老家伙老眼昏花,根本不知道,我這么做是為了更好的下毒。
“太子,藥熬好了?!奔觉ざ酥詈笠粍┘恿寺由⒌臏帲瑏淼烬堥角?。
此毒最大的功效,是讓人陷入長眠。
今天這劑下肚,爹保管是要成這“活死人”了!
我伸出手,季酩遞碗,就在我的指甲快要碰到碗時,我噌地站起。
藥碗直接打碎在地。
季酩看著我,“太子?”
我不動,狠狠剜著窗外,最新轉(zhuǎn)送的話:“系統(tǒng),我受不了了......送我回去吧!”
我忍不住勾唇。
原以為,爹不能人事后,“穿書女”的賬戶金額會保持不變,結(jié)果卻是直線下跌到:0
看來是天要幫我!
我立馬沖出了寢殿,結(jié)果撞倒了前來探望的芝兒,雞湯澆濕了她的衣領(lǐng)。
“抱歉!”我忙卸下外袍,匆匆道歉。
說完,我后知后覺,步子猛頓,血液瞬間倒流,僵在原地。
因為我真的“說”出來了。
即使,聲音喑啞如沙。
芝兒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臉上滿是吃驚,緊瞪著我的背影,“太子,你......”
我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應(yīng)該不想成為一具**吧!”我拽著芝兒來到墻角,對她威脅道。
芝兒定看著我,沒有吱聲。
“太子。”芝兒大膽地扯住了我的衣角,“我一定會守好這個秘密,絕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
而這時,床榻上的爹卻睜開了眼皮。
眸光里盡是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