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穿越回從前
孝端文皇系列小說
經(jīng)過這幾次來回的穿越，肖茵終于在清晨出現(xiàn)了困意。
她迷迷糊糊的走到床邊，一頭就扎進被子里睡了過去…………八點整，刺耳的鬧鐘鈴聲響了起來。
肖茵的母親在門外敲了幾下門，沒見動靜，推門進來：“閨女！
八點了！
該起床了！”
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床邊，推了推床上的肖茵。
“哦，知道了，媽，我馬上就起了！”
肖茵腦袋都沒抬的回應(yīng)了一聲：“我實在是太困了，再迷糊幾分鐘好不好？”
“還迷糊什么勁兒呀，今天才是**出院回家的第二天，你們診所里你一個星期沒完成的工作，你不需要去趕一下嗎？
人家楊健老師對你的期望值可是很高的！”
“好吧！”
聽到媽媽這么說，肖茵慢吞吞的趴了起來，抓著頭發(fā)扒拉了幾下“昨晚睡太晚，忘了！
嘿嘿……”肖茵沖著媽媽做了個鬼臉，轉(zhuǎn)身沖向了衛(wèi)生間。
洗漱之后、隨手從餐桌上抓了兩個包子，說了聲：“媽我去上班了啊！
……”說完就急沖沖的奔向門外。
……媽媽關(guān)注的話語聲在她身后跟了出來：“路上開車慢點！
……這丫頭今天怎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呀？
以前從來沒見她這樣冒失過，唉……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后面的話聲音就小很多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呀一路無話，九點差兩分，肖茵就出現(xiàn)在了診室里。
“楊老師、師弟們早！”
“師姐早！”
劉漢和蘇小強一起問候著。
“楊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是關(guān)于玉牌的……什么問題??？
通常按照心法的要求去運氣、呼吸就沒什么問題呀……你這是遇到什么問題了？”
楊健笑著回應(yīng)道。
“哦，也不是心法中的問題。
怎么說呢，就是我在握著玉牌一邊呼吸，一邊看著心法的時候，感覺眼前會總有縷縷金色的光芒出現(xiàn)，這是什么情況呀？”
“金光？
我從前練習(xí)這部心法的步驟和你說的大同小異，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奇特的現(xiàn)象呀！
當(dāng)初，我父親也是這么傳給我的啊……當(dāng)初學(xué)習(xí)的時候，我父親再三叮囑，每天練習(xí)的時候可以是一天當(dāng)中任意時候，但是，學(xué)習(xí)心法的時間必須要固定，一小時就是一小時，可以適當(dāng)?shù)难娱L，以后再練習(xí)的時間，也要跟前一次的時間一樣，但總體時間不能比前一次少……其它的奇怪現(xiàn)象，比如你說的這種情況沒有出現(xiàn)過啊……哦，這樣子啊……我知道了，今晚再次練習(xí)的時候，我注意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腦子里的幻覺。”
肖茵笑著說，順便沖著楊健吐了下舌頭：“楊老師，那好，麻煩您幫我找個工作！”
“嗯，去吧！”
楊健說完就低頭開始整理前一天的病歷和藥方了，沒再說話。
……一整個上午，來往的病人絡(luò)繹不絕，診斷、開方子、抓藥……很快就到了午休用餐的時間。
師徒西個人收拾整齊，和往常一樣，閉門落鎖，走向診所對面的小餐館去吃午飯。
當(dāng)用餐到一半的時候，餐館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哪位是對面診所的醫(yī)生？
拜托您給看個病人？”
說著，兩人的眼神一起在餐館內(nèi)的客人中查找詢問著。
“我們都是！”
楊健和蘇小強同時說道。
“楊老師，您跟劉漢繼續(xù)用餐，我和蘇小強先去看看病人！”
肖茵沖著楊老師征詢著。
“去吧，我們吃完就回去?！?br>
楊健說道：“劉漢我們趕快吃，吃完了回去幫忙！”
就這樣，肖茵、蘇小強先出了小餐館。
馬路對面，一位女士扶著一男士，在診所門上側(cè)身靠著，這個男人右手握著左腳，皺著眉頭，嘴里“嘶哈……嘶哈……”的換著氣。
肖茵二人走到倆人身后：“這位先生怎么了？”
聽到詢問的聲音，這個攙扶著病人的女士回頭看著肖茵驚呼：“肖茵？
你怎么在這兒呀？”
“秦瀟瀾？
你這是？
……這位是？
……”嘴里驚呼的同時，手里拿著鑰匙打開了診所的門鎖，順手把兩扇玻璃門左右分別打開。
“這是我哥，他是做裝修的，剛才收工的時候，被手持電砂輪傷到腳背……這不，就近就找到了你們這里，麻煩你先幫忙給處理一下，止血，然后我們再去醫(yī)院……”被叫做秦瀟瀾的女子說道。
“那你趕緊扶大哥坐床邊吧，我來處理一下！”
肖茵和秦瀟瀾是初中和高中的同學(xué)，從前，兩人關(guān)系很好，自從高考之后，兩人分考別上了自己心儀的大學(xué)。
小茵上了醫(yī)學(xué)院，秦瀟瀾上了企業(yè)管理，這樣才迫使兩人分開了五～六年。
如今，因為秦瀟瀾的哥哥秦蕭海受傷，兩閨蜜才又意外的相遇。
“割斷的血管需要手術(shù)，瀟瀾你趕緊打120吧！
我們這里只能簡單的包扎一下，大哥你用手壓緊傷口，減少流血堅持到急救車來吧！”
肖茵一邊安排著，一邊用繃帶纏繞著秦蕭海的傷口，做了一個緊急的止血。
……幾分鐘后，救護車來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秦蕭海抬上了救護車。
急救車的大夫?qū)πひ鹫f：“傷者的創(chuàng)傷情況你比較了解，可以跟著一起去醫(yī)院嗎？”
“好的！
小強你留在診所吧，楊老師回來后你跟老師說一聲，我去去就回?！?br>
肖茵說完不等蘇小強回話就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隨即拉響了警笛，呼嘯著駛向了車流之中。
……誰知天有不測風(fēng)云，救護車在路過一個綠燈正常的路口時，被側(cè)方一輛超速闖紅燈的渣土車撞上。
救護車當(dāng)場被撞到側(cè)翻并滑到了路邊的紅綠燈電桿上，車內(nèi)的醫(yī)護人員和肖茵、秦瀟瀾連同傷者秦蕭海也被狠狠的甩出了車外……生死未卜。
路過的幾個熱心市民見狀急忙掏出電話，有的打120、有的打122……經(jīng)過西五個小時的搶救，傷者秦蕭海、救護車司機和一名隨車醫(yī)生因搶救無效，被宣布了死亡；秦瀟瀾身上多處骨折，肖茵由于顱骨受創(chuàng)，陷入昏迷狀態(tài)……一天、兩天、三天……時間仿佛進入到停滯的狀態(tài)。
肖茵是被一聲巨大的敲鑼聲響驚醒的。
不是醫(yī)院病房的體征監(jiān)測儀的蜂鳴聲，也不是救護車的警笛聲，那聲音粗糲、突兀，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老舊的木板上，震得她耳尖發(fā)麻。
她猛地睜開眼，首先撞進視線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暗沉的木梁，梁上懸著一盞蒙塵的馬燈，燈繩垂下來，隨著某種看不見的震動輕輕搖晃。
“醒了？
可算醒了！”
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女聲湊過來，粗糙的手掌撫上她的額頭，“燒退了些，老天保佑?！?br>
肖茵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
這不是她的手，指節(jié)粗大，掌心帶著薄繭，指甲縫里還嵌著點泥土。
也不是她熟悉的人——眼前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褂子，頭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松垮的發(fā)髻，鬢角別著根銀簪，氧化的痕跡讓那點銀輝顯得有些黯淡。
“水……”喉嚨干得像要冒煙，肖茵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女人立刻應(yīng)著，轉(zhuǎn)身去桌邊端來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還沾著點褐色的茶漬。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肖茵的后背，將碗遞到她唇邊：“慢些喝，剛晾好的?！?br>
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緩的涼意，肖茵混沌的意識終于清明了幾分。
她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小的屋子，土墻斑駁，墻角堆著半袋糧食，袋口露出些帶著谷殼的麥粒。
唯一的家具是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豁口的陶罐，里面插著幾支干枯的野草。
這不是她家，更不是她在的診所。
“我……”肖茵剛要開口問什么，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響亮的吆喝：“各家各戶注意了！
明天區(qū)里派來同志教認字，年滿十二歲的都得去！
還有，各家的門板別忘卸了，支援前線修工事！”
吆喝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這間屋子的門口。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年輕男人探頭進來，帽檐下的臉帶著幾分稚氣，卻眼神明亮：“王嬸，這姑娘醒了？
正好，登記一下名字，明天認字班也讓她去，多學(xué)點文化總是好的?！?br>
王嬸——就是方才扶她喝水的女人——立刻笑著應(yīng)道：“醒了醒了，多虧了小張同志你送的藥。
這姑娘叫……”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肖茵，眼里帶著點疑惑，“你叫啥來著？
前兒個在河邊暈過去，問你啥都沒說清?！?br>
肖茵的心猛地一沉。
河邊暈過去？
她明明記得自己正在實驗室里整理數(shù)據(jù)，窗外突然劈下一道驚雷，電流順著儀器的線路竄過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到了這里。
“肖茵?！?br>
她報出自己的名字，目光落在門口男人的制服上。
那制服的樣式她在歷史紀錄片里見過，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徽章。
還有他剛才的話——“區(qū)里派來同志支援前線修工事認字班”。
這些零碎的信息像拼圖一樣在她腦海里拼湊，一個荒謬卻又無法否認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顫抖著伸出手，看著自己這雙陌生的、帶著薄繭的手，又看向桌上那個豁口的粗瓷碗，聲音艱澀地問：“現(xiàn)在……是哪一年？
這里是哪兒？”
王嬸和門口的小張同志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王嬸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小聲嘀咕：“難不成燒糊涂了？
現(xiàn)在是一九西九年吶，剛解放沒多久，這里是華中的清河鎮(zhèn)啊?！?br>
一九西九年。
華中。
清河鎮(zhèn)。
這三個詞像三塊巨石，狠狠砸在肖茵的心上。
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七十多年前，那個剛剛結(jié)束戰(zhàn)火，一切都還帶著新生氣息，卻又處處透著貧瘠與艱難的年代。
小張同志大概是看出了她的茫然，放緩了語氣：“姑娘別怕，現(xiàn)在解放了，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明天記得去村頭的大槐樹下認字，我先走了，還要去下一戶通知?！?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融進了門外的晨光里。
屋子里靜了下來，只有窗外傳來幾聲雞鳴。
王嬸收拾著桌上的碗，輕聲說：“你別怕，既然醒了就好好養(yǎng)著。
我家那口子在鎮(zhèn)上的糧站干活，雖說掙得不多，但管飽。
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先在我這兒住著，等身子養(yǎng)好了再說。”
肖茵看著王嬸溫和的側(cè)臉，鼻尖一酸。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年代，這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謝謝您，王嬸。”
王嬸笑著擺了擺手：“謝啥，都是街坊鄰居該做的。
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熬點粥?！?br>
腳步聲遠去，屋子里只剩下肖茵一個人。
她躺回硬板床上，望著頭頂?shù)哪玖?，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實驗室里未完成的數(shù)據(jù)、公寓里剛買的新裙子、電話里還沒來得及跟父母說的周末計劃……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往。
窗外的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風(fēng)吹過，帶來遠處孩童的嬉笑聲和大人的吆喝聲，那是屬于這個年代的鮮活氣息，卻讓肖茵感到一陣徹骨的孤獨。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更不知道該如何在這個年代活下去。
但她知道，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在現(xiàn)代社會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研究生肖茵，而是一九西九年清河鎮(zhèn)上，一個來歷不明、身無分文的姑娘肖茵。
傍晚的時候，王嬸的丈夫老周回來了。
他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個子高大，肩膀?qū)掗?，手里提著半袋玉米面，進門看到肖茵坐在床邊，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醒了就好，王嬸跟我說了，你安心在這兒住?！?br>
晚飯是玉米糊糊就著咸菜，碗里還臥了一個雞蛋，那是王嬸特意給肖茵加的。
昏黃的油燈下，老周說起鎮(zhèn)上的事：“糧站最近忙得很，南邊過來的部隊要過境，得準備糧食。
還有修橋的事，河上的木橋太舊了，過不了重車，區(qū)里說要改成石橋，各家各戶都得出工?！?br>
王嬸一邊給肖茵添糊糊，一邊搭話：“明天你去認字班，可得好好學(xué)。
老周這輩子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br>
老周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沒反駁。
肖茵小口喝著溫?zé)岬挠衩缀?，聽著夫妻倆的對話，心里漸漸安定了些。
她知道，想要在這個年代立足，首先要融入這里的生活。
認字數(shù)、學(xué)農(nóng)活、懂規(guī)矩，每一步都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肖茵就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了。
她穿好王嬸找給她的粗布衣裳——一件藍色的褂子和一條黑色的褲子，都是舊的，卻洗得干凈——跟著王嬸往村頭的大槐樹下走。
路上己經(jīng)有不少人了，大多是半大的孩子和年輕的姑娘媳婦，大家說說笑笑，臉上都帶著對認字班的期待。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肖茵：“你是新來的吧？
我**桃，你叫啥？”
“肖茵?！?br>
“肖茵姐，”春桃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等會兒教認字的李同志可好了，她會教我們寫自己的名字，還會講前線的故事呢！”
說話間，兩人己經(jīng)走到了大槐樹下。
樹下早己擺好了幾塊木板當(dāng)桌子，地上鋪著干草當(dāng)?shù)首印?br>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藍色**裝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她梳著齊耳短發(fā)，********，手里抱著一摞用麻線裝訂的課本。
“同志們早上好！”
女人笑著揮手，聲音清亮，“我叫李敏，是區(qū)里派來的識字教員，接下來這段時間，由我來教大家認字?！?br>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敏身上，眼里滿是崇敬與期待。
肖茵站在人群中，看著李敏翻開課本，在一塊涂黑的木板上寫下第一個字——“人”。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那簡單的筆畫上，也落在肖茵的手背上。
她看著木板上的字，又看了看身邊一張張充滿渴望的臉，忽然覺得，或許這個年代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至少在這里，有暖陽，有煙火，有一群努力想要活下去、想要學(xué)知識的人。
而她，也必須學(xué)著在這里扎根，學(xué)著在這片嶄新的土地上，找到屬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李敏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清晰地傳遍整個槐樹林：“這個字念‘人’，我們都***人，要做人，就要有骨氣，有文化，才能讓日子越過越紅火……”肖茵握緊了拳頭，指尖觸到掌心的薄繭。
她知道，她的一九西九年，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了。
她迷迷糊糊的走到床邊，一頭就扎進被子里睡了過去…………八點整，刺耳的鬧鐘鈴聲響了起來。
肖茵的母親在門外敲了幾下門，沒見動靜，推門進來：“閨女！
八點了！
該起床了！”
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床邊，推了推床上的肖茵。
“哦，知道了，媽，我馬上就起了！”
肖茵腦袋都沒抬的回應(yīng)了一聲：“我實在是太困了，再迷糊幾分鐘好不好？”
“還迷糊什么勁兒呀，今天才是**出院回家的第二天，你們診所里你一個星期沒完成的工作，你不需要去趕一下嗎？
人家楊健老師對你的期望值可是很高的！”
“好吧！”
聽到媽媽這么說，肖茵慢吞吞的趴了起來，抓著頭發(fā)扒拉了幾下“昨晚睡太晚，忘了！
嘿嘿……”肖茵沖著媽媽做了個鬼臉，轉(zhuǎn)身沖向了衛(wèi)生間。
洗漱之后、隨手從餐桌上抓了兩個包子，說了聲：“媽我去上班了啊！
……”說完就急沖沖的奔向門外。
……媽媽關(guān)注的話語聲在她身后跟了出來：“路上開車慢點！
……這丫頭今天怎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呀？
以前從來沒見她這樣冒失過，唉……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后面的話聲音就小很多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呀一路無話，九點差兩分，肖茵就出現(xiàn)在了診室里。
“楊老師、師弟們早！”
“師姐早！”
劉漢和蘇小強一起問候著。
“楊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是關(guān)于玉牌的……什么問題??？
通常按照心法的要求去運氣、呼吸就沒什么問題呀……你這是遇到什么問題了？”
楊健笑著回應(yīng)道。
“哦，也不是心法中的問題。
怎么說呢，就是我在握著玉牌一邊呼吸，一邊看著心法的時候，感覺眼前會總有縷縷金色的光芒出現(xiàn)，這是什么情況呀？”
“金光？
我從前練習(xí)這部心法的步驟和你說的大同小異，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奇特的現(xiàn)象呀！
當(dāng)初，我父親也是這么傳給我的啊……當(dāng)初學(xué)習(xí)的時候，我父親再三叮囑，每天練習(xí)的時候可以是一天當(dāng)中任意時候，但是，學(xué)習(xí)心法的時間必須要固定，一小時就是一小時，可以適當(dāng)?shù)难娱L，以后再練習(xí)的時間，也要跟前一次的時間一樣，但總體時間不能比前一次少……其它的奇怪現(xiàn)象，比如你說的這種情況沒有出現(xiàn)過啊……哦，這樣子啊……我知道了，今晚再次練習(xí)的時候，我注意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腦子里的幻覺。”
肖茵笑著說，順便沖著楊健吐了下舌頭：“楊老師，那好，麻煩您幫我找個工作！”
“嗯，去吧！”
楊健說完就低頭開始整理前一天的病歷和藥方了，沒再說話。
……一整個上午，來往的病人絡(luò)繹不絕，診斷、開方子、抓藥……很快就到了午休用餐的時間。
師徒西個人收拾整齊，和往常一樣，閉門落鎖，走向診所對面的小餐館去吃午飯。
當(dāng)用餐到一半的時候，餐館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哪位是對面診所的醫(yī)生？
拜托您給看個病人？”
說著，兩人的眼神一起在餐館內(nèi)的客人中查找詢問著。
“我們都是！”
楊健和蘇小強同時說道。
“楊老師，您跟劉漢繼續(xù)用餐，我和蘇小強先去看看病人！”
肖茵沖著楊老師征詢著。
“去吧，我們吃完就回去?！?br>
楊健說道：“劉漢我們趕快吃，吃完了回去幫忙！”
就這樣，肖茵、蘇小強先出了小餐館。
馬路對面，一位女士扶著一男士，在診所門上側(cè)身靠著，這個男人右手握著左腳，皺著眉頭，嘴里“嘶哈……嘶哈……”的換著氣。
肖茵二人走到倆人身后：“這位先生怎么了？”
聽到詢問的聲音，這個攙扶著病人的女士回頭看著肖茵驚呼：“肖茵？
你怎么在這兒呀？”
“秦瀟瀾？
你這是？
……這位是？
……”嘴里驚呼的同時，手里拿著鑰匙打開了診所的門鎖，順手把兩扇玻璃門左右分別打開。
“這是我哥，他是做裝修的，剛才收工的時候，被手持電砂輪傷到腳背……這不，就近就找到了你們這里，麻煩你先幫忙給處理一下，止血，然后我們再去醫(yī)院……”被叫做秦瀟瀾的女子說道。
“那你趕緊扶大哥坐床邊吧，我來處理一下！”
肖茵和秦瀟瀾是初中和高中的同學(xué)，從前，兩人關(guān)系很好，自從高考之后，兩人分考別上了自己心儀的大學(xué)。
小茵上了醫(yī)學(xué)院，秦瀟瀾上了企業(yè)管理，這樣才迫使兩人分開了五～六年。
如今，因為秦瀟瀾的哥哥秦蕭海受傷，兩閨蜜才又意外的相遇。
“割斷的血管需要手術(shù)，瀟瀾你趕緊打120吧！
我們這里只能簡單的包扎一下，大哥你用手壓緊傷口，減少流血堅持到急救車來吧！”
肖茵一邊安排著，一邊用繃帶纏繞著秦蕭海的傷口，做了一個緊急的止血。
……幾分鐘后，救護車來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秦蕭海抬上了救護車。
急救車的大夫?qū)πひ鹫f：“傷者的創(chuàng)傷情況你比較了解，可以跟著一起去醫(yī)院嗎？”
“好的！
小強你留在診所吧，楊老師回來后你跟老師說一聲，我去去就回?！?br>
肖茵說完不等蘇小強回話就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隨即拉響了警笛，呼嘯著駛向了車流之中。
……誰知天有不測風(fēng)云，救護車在路過一個綠燈正常的路口時，被側(cè)方一輛超速闖紅燈的渣土車撞上。
救護車當(dāng)場被撞到側(cè)翻并滑到了路邊的紅綠燈電桿上，車內(nèi)的醫(yī)護人員和肖茵、秦瀟瀾連同傷者秦蕭海也被狠狠的甩出了車外……生死未卜。
路過的幾個熱心市民見狀急忙掏出電話，有的打120、有的打122……經(jīng)過西五個小時的搶救，傷者秦蕭海、救護車司機和一名隨車醫(yī)生因搶救無效，被宣布了死亡；秦瀟瀾身上多處骨折，肖茵由于顱骨受創(chuàng)，陷入昏迷狀態(tài)……一天、兩天、三天……時間仿佛進入到停滯的狀態(tài)。
肖茵是被一聲巨大的敲鑼聲響驚醒的。
不是醫(yī)院病房的體征監(jiān)測儀的蜂鳴聲，也不是救護車的警笛聲，那聲音粗糲、突兀，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老舊的木板上，震得她耳尖發(fā)麻。
她猛地睜開眼，首先撞進視線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暗沉的木梁，梁上懸著一盞蒙塵的馬燈，燈繩垂下來，隨著某種看不見的震動輕輕搖晃。
“醒了？
可算醒了！”
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女聲湊過來，粗糙的手掌撫上她的額頭，“燒退了些，老天保佑?！?br>
肖茵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
這不是她的手，指節(jié)粗大，掌心帶著薄繭，指甲縫里還嵌著點泥土。
也不是她熟悉的人——眼前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褂子，頭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松垮的發(fā)髻，鬢角別著根銀簪，氧化的痕跡讓那點銀輝顯得有些黯淡。
“水……”喉嚨干得像要冒煙，肖茵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女人立刻應(yīng)著，轉(zhuǎn)身去桌邊端來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還沾著點褐色的茶漬。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肖茵的后背，將碗遞到她唇邊：“慢些喝，剛晾好的?！?br>
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緩的涼意，肖茵混沌的意識終于清明了幾分。
她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小的屋子，土墻斑駁，墻角堆著半袋糧食，袋口露出些帶著谷殼的麥粒。
唯一的家具是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豁口的陶罐，里面插著幾支干枯的野草。
這不是她家，更不是她在的診所。
“我……”肖茵剛要開口問什么，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響亮的吆喝：“各家各戶注意了！
明天區(qū)里派來同志教認字，年滿十二歲的都得去！
還有，各家的門板別忘卸了，支援前線修工事！”
吆喝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這間屋子的門口。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年輕男人探頭進來，帽檐下的臉帶著幾分稚氣，卻眼神明亮：“王嬸，這姑娘醒了？
正好，登記一下名字，明天認字班也讓她去，多學(xué)點文化總是好的?！?br>
王嬸——就是方才扶她喝水的女人——立刻笑著應(yīng)道：“醒了醒了，多虧了小張同志你送的藥。
這姑娘叫……”她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肖茵，眼里帶著點疑惑，“你叫啥來著？
前兒個在河邊暈過去，問你啥都沒說清?！?br>
肖茵的心猛地一沉。
河邊暈過去？
她明明記得自己正在實驗室里整理數(shù)據(jù)，窗外突然劈下一道驚雷，電流順著儀器的線路竄過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到了這里。
“肖茵?！?br>
她報出自己的名字，目光落在門口男人的制服上。
那制服的樣式她在歷史紀錄片里見過，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徽章。
還有他剛才的話——“區(qū)里派來同志支援前線修工事認字班”。
這些零碎的信息像拼圖一樣在她腦海里拼湊，一個荒謬卻又無法否認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顫抖著伸出手，看著自己這雙陌生的、帶著薄繭的手，又看向桌上那個豁口的粗瓷碗，聲音艱澀地問：“現(xiàn)在……是哪一年？
這里是哪兒？”
王嬸和門口的小張同志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王嬸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小聲嘀咕：“難不成燒糊涂了？
現(xiàn)在是一九西九年吶，剛解放沒多久，這里是華中的清河鎮(zhèn)啊?！?br>
一九西九年。
華中。
清河鎮(zhèn)。
這三個詞像三塊巨石，狠狠砸在肖茵的心上。
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七十多年前，那個剛剛結(jié)束戰(zhàn)火，一切都還帶著新生氣息，卻又處處透著貧瘠與艱難的年代。
小張同志大概是看出了她的茫然，放緩了語氣：“姑娘別怕，現(xiàn)在解放了，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明天記得去村頭的大槐樹下認字，我先走了，還要去下一戶通知?！?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融進了門外的晨光里。
屋子里靜了下來，只有窗外傳來幾聲雞鳴。
王嬸收拾著桌上的碗，輕聲說：“你別怕，既然醒了就好好養(yǎng)著。
我家那口子在鎮(zhèn)上的糧站干活，雖說掙得不多，但管飽。
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先在我這兒住著，等身子養(yǎng)好了再說。”
肖茵看著王嬸溫和的側(cè)臉，鼻尖一酸。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年代，這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謝謝您，王嬸。”
王嬸笑著擺了擺手：“謝啥，都是街坊鄰居該做的。
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熬點粥?！?br>
腳步聲遠去，屋子里只剩下肖茵一個人。
她躺回硬板床上，望著頭頂?shù)哪玖?，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實驗室里未完成的數(shù)據(jù)、公寓里剛買的新裙子、電話里還沒來得及跟父母說的周末計劃……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往。
窗外的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風(fēng)吹過，帶來遠處孩童的嬉笑聲和大人的吆喝聲，那是屬于這個年代的鮮活氣息，卻讓肖茵感到一陣徹骨的孤獨。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更不知道該如何在這個年代活下去。
但她知道，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從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在現(xiàn)代社會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研究生肖茵，而是一九西九年清河鎮(zhèn)上，一個來歷不明、身無分文的姑娘肖茵。
傍晚的時候，王嬸的丈夫老周回來了。
他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個子高大，肩膀?qū)掗?，手里提著半袋玉米面，進門看到肖茵坐在床邊，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醒了就好，王嬸跟我說了，你安心在這兒住?！?br>
晚飯是玉米糊糊就著咸菜，碗里還臥了一個雞蛋，那是王嬸特意給肖茵加的。
昏黃的油燈下，老周說起鎮(zhèn)上的事：“糧站最近忙得很，南邊過來的部隊要過境，得準備糧食。
還有修橋的事，河上的木橋太舊了，過不了重車，區(qū)里說要改成石橋，各家各戶都得出工?！?br>
王嬸一邊給肖茵添糊糊，一邊搭話：“明天你去認字班，可得好好學(xué)。
老周這輩子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br>
老周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沒反駁。
肖茵小口喝著溫?zé)岬挠衩缀?，聽著夫妻倆的對話，心里漸漸安定了些。
她知道，想要在這個年代立足，首先要融入這里的生活。
認字數(shù)、學(xué)農(nóng)活、懂規(guī)矩，每一步都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肖茵就被屋外的動靜吵醒了。
她穿好王嬸找給她的粗布衣裳——一件藍色的褂子和一條黑色的褲子，都是舊的，卻洗得干凈——跟著王嬸往村頭的大槐樹下走。
路上己經(jīng)有不少人了，大多是半大的孩子和年輕的姑娘媳婦，大家說說笑笑，臉上都帶著對認字班的期待。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肖茵：“你是新來的吧？
我**桃，你叫啥？”
“肖茵?！?br>
“肖茵姐，”春桃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等會兒教認字的李同志可好了，她會教我們寫自己的名字，還會講前線的故事呢！”
說話間，兩人己經(jīng)走到了大槐樹下。
樹下早己擺好了幾塊木板當(dāng)桌子，地上鋪著干草當(dāng)?shù)首印?br>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藍色**裝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她梳著齊耳短發(fā)，********，手里抱著一摞用麻線裝訂的課本。
“同志們早上好！”
女人笑著揮手，聲音清亮，“我叫李敏，是區(qū)里派來的識字教員，接下來這段時間，由我來教大家認字?！?br>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敏身上，眼里滿是崇敬與期待。
肖茵站在人群中，看著李敏翻開課本，在一塊涂黑的木板上寫下第一個字——“人”。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那簡單的筆畫上，也落在肖茵的手背上。
她看著木板上的字，又看了看身邊一張張充滿渴望的臉，忽然覺得，或許這個年代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至少在這里，有暖陽，有煙火，有一群努力想要活下去、想要學(xué)知識的人。
而她，也必須學(xué)著在這里扎根，學(xué)著在這片嶄新的土地上，找到屬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李敏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清晰地傳遍整個槐樹林：“這個字念‘人’，我們都***人，要做人，就要有骨氣，有文化，才能讓日子越過越紅火……”肖茵握緊了拳頭，指尖觸到掌心的薄繭。
她知道，她的一九西九年，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