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老公西裝里藏著酒店賬單那天，我腦子嗡的一聲。

沖去他公司想撕個明白，卻在茶水間聽見了更惡心的真相。

“沈總昨晚又讓‘牛馬雞’在酒店改報告到三點?！?br>
“就那想給弟弟治病，天天貼沈總的馬吉寧？”

“他那個蒙眼老婆還美滋滋當闊太呢。”

我笑了。

原來我這五年婚姻，就是個天大笑話。

他們叫她牛馬雞，罵我蒙眼妻。

可惜啊。

牛馬要是長了獠牙，**要是睜開眼。

這場游戲的規(guī)則，就該由我們來重寫了。

1

第二天早上送完暖暖，我直接開車去了沈淮安的公司。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表情明顯慌了一下，

“沈、沈**？您怎么來了？”

“我找沈淮安。”

“沈總在......在開會！”她語速很快，“要不您先坐會兒？”

我徑直走向電梯。

路過茶水間兩個男同事在茶水間低聲說話，

“聽說昨晚沈總讓牛馬雞改報告，改到凌晨三點?！?br>
“又通宵了？”

“嘖嘖，這哪是加班。”

“你以為她愿意？上次裁員名單差點有她，要不是沈總‘?！?.....”

他們一看見我，立馬不吭聲了。

這時沈淮安和一個滿臉通紅的年輕女孩從會議室出來，

看見我，他臉色一下子變了。

“離歌？你怎么......”

“送完暖暖上學，路過?！蔽彝蝗桓淖冎饕饬耍斑@位是？”

他這才反應過來，語速很快，“哦，這是馬吉寧，我們部門的員工?！?br>
“小馬，這是我**?！?br>
馬吉寧看見我，她眼睛睜大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衣角。

“沈**好。”聲音很輕，還有點抖。

我笑著伸出手，“馬小姐，聽淮安提起過你，說你能干?！?br>
她的手很涼，手心有汗。

“沒......沒有，沈總過獎了?！?br>
沈淮安立刻打圓場，“離歌，去我辦公室吧，這里吵?！?br>
在沈淮安辦公室里，我把飯菜擺好。

他吃得很急，全程沒怎么說話。

“那個馬小姐，看著挺年輕的?！蔽译S口說。

“嗯，二十八了?！?br>
“淮安?！蔽铱粗难劬?，“公司最近要裁員嗎？”

他筷子頓了一下，“聽誰說的？”

“剛才在茶水間，聽到有人聊天。”

“哦，正常的季度優(yōu)化?！彼^續(xù)吃飯，“效益不好，裁幾個末尾的。”

“馬小姐她......不會受影響吧？”

沈淮安抬起頭，笑了，“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她？”

“就覺得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我也笑，“能幫就幫一把，對吧？”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我老婆還是這么善良，我會‘好好照顧’她的?！?br>
那語氣，讓我后背發(fā)涼。

離開公司時，馬吉寧的工位已經(jīng)空了。

我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是****。

“江小姐，您讓我查的馬吉寧，基本情況有了。普通家庭，父母都是下崗工人，弟弟在讀大學，學費生活費全靠她?！?br>
“她在公司的表現(xiàn)呢？”

“中等偏上，但不出彩。這次裁員名單初稿里有她，后來被劃掉了。”

“誰劃掉的？”

那邊沉默了兩秒，“您丈夫沈淮安。他有一票否決權(quán)?！?br>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

偵探繼續(xù)說，“上個月，馬吉寧的弟弟急性闌尾炎手術(shù)......賬上突然多了五萬?！?br>
“時間正好是，她被從裁員名單上劃掉后的第二天。”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里，握著手機，

“查，所有都查清楚?！?br>
掛掉電話，我走出寫字樓。

陽光很刺眼，照得我眼睛發(fā)疼。

我想起馬吉寧滿臉通紅的樣子，想起她顫抖的聲音，

想起沈淮安說“我會好好照顧她”時的那副嘴臉。

我抬起頭，瞇著眼看向刺眼的太陽。

沈淮安，從今天起，那個江離歌回來了。

而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2

從沈淮安公司回來后，我立刻來到書房，打開保險柜。

密碼是我生日。

柜子里東西不多，結(jié)婚證、房產(chǎn)證、暖暖的出生證明，

還有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是我的嫁妝清單。

回想七年前，我和沈淮安在一次學生會活動上認識。

那天我穿得很普通，白T恤牛仔褲。

他還是認出了我，“你是**的大小姐江離歌？”

我有點煩，“那是我爸的公司，我就是我，只是江離歌?！?br>
“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樣?！彼粗?，“那些富二代身上有股味，你沒有?！?br>
“你像......星星，自己會發(fā)光那種?！?br>
二十一歲的我，吃下了這顆糖。

后來他追我，方法很老套但有用。

我?guī)丶乙姼改改翘?，我爸在書房拍桌子?br>
“他是看中你是江離歌！看中你背后的資源！你低嫁給他，不會有好結(jié)果！”

我們吵得很兇。

我媽哭著勸，“歌兒，門當戶對不是封建，是兩個人得有差不多的眼界和底氣。”

我絕食三天。

**天早上，我爸最后嘆了口氣。

婚禮那天，我爸沒來。

我媽紅著眼睛給我戴項鏈，“歌兒，受了委屈就回家。”

沈淮安握著我的手說，“離歌，我會證明給**看，你的選擇沒錯。”

直到我懷孕那年。

沈淮安說，“離歌，我想創(chuàng)業(yè)。打工永遠出不了頭”

“創(chuàng)業(yè)需要資金。”

沈淮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說，

“那......你的嫁妝呢？先借我，等公司盈利了，我加倍還你?！?br>
我猶豫了。

但看著他眼里的光，想起他說要證明給我爸看，我點了頭。

全部給了他。

現(xiàn)在，我坐在書房里，看著嫁妝清單，一筆一筆核對。

嫁妝一分不剩全部轉(zhuǎn)入一家公司，晚安科技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沈淮安。

我在工商系統(tǒng)查這家公司。

但納稅記錄幾乎為零。

業(yè)務流水呢？

我打開銀行賬戶，查晚安科技的流水。

每月都有大額支出，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五年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趙叔?！蔽业穆曇艉芷届o，“是我離歌。我想......請您幫我個忙?！?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一聲嘆息，

“大小姐，我等您這個電話等了五年?！彼曇艉芊€(wěn)，“您盡管吩咐?！?br>
“趙叔，這事別讓我爸知道，他身體不好......”

“老爺早就知道了?！壁w叔嘆了口氣，“從您結(jié)婚起，他就讓我留意著?！?br>
“他說，等您自己發(fā)現(xiàn)，等您愿意回頭。”

我眼淚掉下來。

掛了電話，我坐在黑暗里，想起婚禮那天沈淮安說的話，

“我會證明給**看?！?br>
他現(xiàn)在證明了。

證明我爸是對的。

3

三天后，我收到趙叔的郵件。

標題只有一行字，“晚安科技真實業(yè)務流水”。

我的五百萬嫁妝，從晚安科技流出，

經(jīng)過三家空殼公司，最后流入三個個人賬戶。

其中一個賬戶的名字，我認識。

蘇晚晴。

沈淮安的大學同學，他的初戀。

現(xiàn)在是一個銀行的副行長。

圖上用紅線標注了一行小字，

“蘇晚晴于去年離婚，目前單身。與沈淮安保持密切往來?！?br>
原來我的婚姻，從七年前就是個精心設(shè)計的騙局。

而那些他口口聲聲要給我和寶寶的“更好的生活”，

早就被他用來點亮別人的星空了。

我等在沈淮安公司樓下的大廳。

下午六點，上班族開始往外涌。

馬吉寧出來得很晚，八點半，低頭刷手機。

“馬小姐。”

她抬頭看見我，臉刷地白了，轉(zhuǎn)身就往電梯方向走。

我快步跟上，“我們談談?！?br>
“沈**，我......”她聲音發(fā)抖，“我還有事?！?br>
我攔住她，“關(guān)于你怎么保住工作的事，不想聽嗎？”

她僵住了。

我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廳，“二十分鐘。之后你想走，我不攔你。”

她看著我，眼神像受驚的鹿。

最后，點了點頭。

咖啡廳包廂很安靜，她坐在我對面，

全程低著頭，手指絞著包的帶子，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沈**，”她先開口，聲音很小，“對不起，我......”

“我知道你不是主動的?！蔽掖驍嗨?。

她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我看得出來，如果你真是那種人，那天在公司見到我，不會是那種反應?！?br>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公司要裁員。我們部門五個名額，我排在**?！?br>
“沈總......單獨找我談話。他說，只要我‘懂事’，他就能保我。還能給我一筆錢給弟弟治病。”

她端起咖啡，手抖得厲害，咖啡灑出來一些。

“那晚在辦公室沙發(fā)上......我一直在哭。他說‘別哭，以后我會照顧你’?！?br>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臉。

我從包里掏出紙巾，遞過去。

她擦了擦眼淚，繼續(xù)往下說。

“我不能失業(yè)?！彼曇魡×?，“沈**，我知道我對不起您。見到您，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br>
“在公司，他們叫我‘牛馬吉’。說我像牛一樣干活，像馬一樣被騎，還要像雞一樣討好老板?！?br>
她自嘲地笑，眼淚卻止不住。

“有時候凌晨加班，看著窗外，我會想......我從農(nóng)村考出來，讀大學，進公司，以為能改變命運?！?br>
“結(jié)果就是換個地方當**?！?br>
她哭了一會兒，漸漸平靜下來。

“沈**，您今天找我，是要我離開公司嗎？還是要我......離開沈總？”

“都不是?！蔽艺f。

她愣住了。

“馬吉寧，我是來和你結(jié)盟的。我們一起，讓沈淮安付出代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