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電話------------------------------------------，蘇哲的手機就沒停過。，一個聲音溫柔得不太真實的**小姐用略帶顫抖的語氣確認：“蘇先生**，我們監(jiān)測到您的賬戶剛剛發(fā)生了一筆四千八百萬元的消費，請問是您本人操作的嗎？是我本人。好的蘇先生，因為金額較大，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交易安全。請問這筆消費的用途是？買房?！?。**小姐大概在猶豫要不要繼續(xù)問下去，但最終還是職業(yè)素養(yǎng)占了上風：“好的蘇先生，感謝您的配合，祝您生活愉快。”，蘇哲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想象著那個**掛掉電話之后轉頭對同事說“剛才有個客戶刷了四千八百萬買房”時臉上的表情。這種事情在銀行系統(tǒng)里應該也不常見吧？，一連串的表情包加上一段文字：“蘇先生，今天太榮幸了！您是我見過最爽快的客戶！以后有任何房產方面的需求隨時找我！好的”，然后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周小冉在帶他看房之前，朋友圈發(fā)的內容都是“今日帶看xxx小區(qū)又是一單成交喜報”之類的，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房產中介。但在帶他看完房之后，她的朋友圈立刻變成了一條新的——“恭喜蘇先生喜提湯臣一品！四十六樓**江景！全款成交！這就是實力！”，加上一束花的emoji，再加上一個“成交”的紅章圖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現(xiàn)在已經是一個有標簽的人了。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那個普通的上班族蘇哲，而是“湯臣一品的業(yè)主蘇哲”。這個標簽會跟著他，出現(xiàn)在別人的聊天記錄里，出現(xiàn)在朋友圈的截圖里，出現(xiàn)在各種他看不見的地方。。一方面，他覺得自己還是原來那個蘇哲，穿著優(yōu)衣庫的衛(wèi)衣，坐著出租車，腦子里想的是怎么把任務完成。但另一方面，這個世界對他的看法已經變了。從他那筆四千八百萬的交易完成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一個“不一樣的人”。。蘇哲付了車費下車，抬頭一看，眼前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筑，外立面全是黑色的玻璃幕墻，門口停著幾臺擦得锃亮的超跑，櫥窗里展示著一臺紅色的***。門頭上寫著幾個大字——“浩天名車”。，一股新車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展廳里擺著七八臺車，從保時捷到***到邁凱倫，每一臺都像藝術品一樣陳列在聚光燈下。地板是大理石的，墻上掛著各種汽車雜志的封面，**音樂是那種讓人放松的爵士樂。
“蘇哲！”
張浩從展廳深處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復雜的表情——既興奮又困惑，既期待又懷疑。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胸口繡著店名的logo，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比蘇哲記憶中成熟了不少。畢竟兩年多沒見了，蘇哲記得張浩離開上一家公司的時候還是一個整天嘻嘻哈哈的銷售，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有了點“老板”的樣子。
“浩哥，好久不見?！碧K哲伸出手。
張浩沒跟他握手，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還是老樣子，這件衛(wèi)衣我記得你兩年前就穿過?！?br>“穿著舒服?！?br>“穿著舒服？”張浩的音調拔高了八度，“大哥，你現(xiàn)在要買三千五百萬的車，你還穿著兩年前的衛(wèi)衣？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蘇哲笑了笑，沒接話。
張浩搖搖頭，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帶著蘇哲往展廳深處走。穿過一排排展車，他們來到一個獨立的展示間。這個展示間的門是玻璃的，需要指紋識別才能打開。張浩按了指紋，門開了，里面的燈光自動亮起。
蘇哲的呼吸停了一秒。
展示間正中央，一臺黑色的蘭博基尼安靜地停在那里，像一個蓄勢待伏的猛獸。它的線條鋒利得像刀切出來的，車身低矮得幾乎貼到了地面，巨大的尾翼和擴散器讓人一眼就能認出這不是普通的蘭博基尼。車漆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帶著一種深邃的光澤，在聚光燈下能看到細微的金屬顆粒在閃爍。
“蘭博基尼Sián FKP 37?！睆埡频穆曇衾飵е环N難以掩飾的驕傲，“全球限量六十三臺，紀念蘭博基尼成立一九六三年。這臺是混動版，V12自然吸氣發(fā)動機加超級電容，綜合馬力超過八百匹，零百加速只要二點八秒?！?br>張浩繞到車頭，用手輕輕**引擎蓋上的線條：“你知道為什么叫Sián嗎？在博洛尼亞方言里，意思是‘閃電’。這臺車就像閃電一樣，快、稀有、轉瞬即逝。原車主去年提車的時候花了三千六百萬，開了不到三千公里，現(xiàn)在因為資金問題忍痛割愛?！?br>蘇哲走近車身，看到引擎蓋上的線條在燈光下流動，像某種活著的生物。他伸手碰了碰車漆，觸感冰涼而光滑。
“三千五百萬？”他問。
“三千五?！睆埡泣c頭，“這個價格，說實話，誰買誰賺。這種限量版的車，放個三五年不但不貶值，還可能升值。但前提是你得能扛得住這三五年的資金壓力。原車主就是扛不住了，所以才割肉?！?br>蘇哲沒有猶豫：“我要了。”
張浩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后嘆了口氣：“蘇哲，你到底中了多少錢？”
蘇哲想了想，決定說實話的一部分：“一個億?！?br>“多少？”張浩的聲音尖銳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一個億?！?br>“***？”
“不然呢？越南盾？”
張浩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他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掏出手**開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后把手機屏幕轉向蘇哲。
“一個億，按你以前的工資，你要干多少年？八千一個月，一年九萬六，一千零四十一年。從宋朝干到現(xiàn)在，差不多?！?br>蘇哲忍不住笑了：“你算這個干嘛？”
“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這是不是真的?！睆埡瓢咽謾C放下，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蘇哲，“你老實告訴我，這錢怎么來的？不是偷的搶的騙的吧？”
“拼多多秒殺。”
“什么？”
“拼多多，一塊錢秒殺，福袋，里面有一個億?！碧K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張浩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神色。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被人整了？這是不是那種‘你中獎了但需要先交稅’的騙局？”
“我已經收到錢了，銀行確認過?！?br>“一個億全部到賬了？”
“全部到賬?！?br>張浩沉默了。他站起來，在展示間里來回走了幾圈，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大腿。走了大概七八個來回，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蘇哲。
“行。不管這錢是怎么來的，既然到了你賬上，那就是你的。但蘇哲，我得跟你說清楚——三千五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你確定你要花這么多錢買一臺車？你不是一直想攢錢買房嗎？”
“房已經買了。”
“什么？”
“湯臣一品，四千八百萬，今天早上剛簽的合同?！?br>張浩的表情精彩極了。他的眉毛先是高高揚起，然后猛地皺在一起，嘴巴張成一個O型，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盯著蘇哲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一**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蘇哲，”他的聲音從指縫里傳出來，“你到底在經歷什么？”
蘇哲在他對面坐下來，認真地說：“浩哥，有些事情我現(xiàn)在沒法跟你解釋清楚，但我向你保證，我沒有瘋，也沒有被人騙。這筆錢是真實的，合法的，我今天必須把它花完?！?br>“今天必須花完？”
“對，今天。二十四小時內?，F(xiàn)在已經過了……五個小時了?！?br>張浩把手從臉上拿開，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蘇哲：“你是在拍電影嗎？還是什么隱藏攝像機整蠱節(jié)目？”他站起來，在展示間里轉了一圈，檢查有沒有隱藏的攝像頭。
“沒有隱藏攝像頭，沒有整蠱節(jié)目。浩哥，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在這個圈子里有人脈，有渠道，能幫我找到更多需要花錢的地方?！?br>張浩停下來，看著蘇哲的眼睛。他大概在判斷蘇哲是不是認真的，是不是精神正常。過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你要我怎么做？”
“幫我找更多的車。最貴的，最好是現(xiàn)車，今天能提走的。能找到多少找多少?！?br>“你還要買？”
“我還要花一千七百萬。”
張浩咬了咬牙，掏出手機：“我?guī)湍銌枂?。但我先跟你說好，三千五百萬的蘭博基尼，你得先把定金付了。這是規(guī)矩?！?br>蘇哲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多少定金？”
“按規(guī)矩，百分之十，三百五十萬。”
蘇哲在轉賬頁面輸入了張浩提供的公司賬戶，輸入金額3，500，000，確認，指紋驗證。轉賬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的瞬間，張浩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張浩看了一眼手機，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那種懷疑、困惑、震驚的神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鄭重的態(tài)度。他抬起頭看著蘇哲，伸出手。
“蘇哲，歡迎你成為浩天名車的尊貴客戶?！?br>蘇哲跟他握了握手：“浩哥，別搞這套。我還是那個蘇哲?！?br>“***已經不是了?！睆埡普J真地說，“從今天起，你是一個買得起蘭博基尼的蘇哲。這兩個蘇哲不是同一個人。你得適應?！?br>蘇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忽然覺得張浩說得對。他需要適應。適應自己不再是一個月薪八千的上班族，適應自己可以眼睛都不眨地刷掉幾千萬，適應別人看他的眼神會變得不一樣。
但他心里清楚，不管外在怎么變，他還是那個會在拼多多上蹲點秒殺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張浩已經開始打電話了。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走到角落里壓低聲音說話，蘇哲聽到幾個***：“最貴的現(xiàn)車今天要對，就是***今天價格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張浩走回來，表情有些興奮：“有一臺布加迪Chiron，限量版，車主在迪拜，但車在上海。如果你確定要，可以安排今天看車?！?br>“多少錢？”
“四千五百萬?！?br>蘇哲皺了皺眉。他的預算只剩一千七百萬了，不夠。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系統(tǒng)說的是“在二十四小時內花費一億元***”，并沒有說不能超預算。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花超過一個億，只要花完就行。
邏輯是這樣的：系統(tǒng)給了他一個億的任務資金，但***里這個億已經成為他的錢了。他可以花掉這一個億，也可以花更多。花超了說明他花得更多，任務完成得更徹底。
“我要了?！碧K哲說。
張浩的眼睛亮了起來：“四千五百萬？你確定？”
“確定。但我需要先把手頭這單處理完。先搞定蘭博基尼的手續(xù)，然后你帶我去看布加迪?！?br>張浩點頭，開始安排工作人員準備合同。蘇哲坐在展廳的沙發(fā)上，喝著工作人員端來的咖啡，用意念打開了系統(tǒng)面板。
余額更新了：100，000，000 - 48，000，000 - 3，500，000 = 48，500，000。
四千八百五十萬。
不對，蘭博基尼他付的是定金三百五十萬，不是全款。全款三千五百萬減去定金三百五十萬，還剩三千一百五十萬需要付。所以實際上他的余額應該是——
蘇哲重新算了一遍：一個億減去房子四千八百萬，再減去蘭博基尼定金三百五十萬，再減去剩下的尾款三千一百五十萬（雖然還沒付，但已經承諾了），等于——
一千七百萬。
對，還是剩一千七百萬。
但如果加上布加迪的四千五百萬，他就超了?？傁M會達到一億三千萬左右，超了三千萬。
蘇哲深吸一口氣。三千萬的缺口，他得想辦法補上。不過這是好事，說明他花得更多，系統(tǒng)應該會更滿意。
合同送過來了，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條款。蘇哲翻了幾頁，看到一些關鍵數(shù)字：車價三千五百萬，定金三百五十萬已付，尾款三千一百五十萬需在提車前結清。合同里還有關于車輛交付時間、質量保證、售后服務等條款，蘇哲大致掃了一遍，覺得沒什么問題。
“浩哥，這些條款你幫我看了嗎？”蘇哲問。
“看了，標準的購車合同，沒什么坑?！睆埡圃谂赃呑拢暗K哲，我還是想再確認一次——你真的想好了？三千五百萬買一臺車，這不是一筆小錢。你可以買更便宜的，比如***或者邁凱倫，幾百萬就夠了。省下來的錢可以做別的事情。”
“浩哥，我理解你的好意。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我必須花錢，花得越快越好?！?br>張浩看著他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把筆遞給他：“簽吧?！?br>蘇哲在每一頁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頁簽完的時候，他感覺到系統(tǒng)面板震了一下。不是真的震動，而是一種意識層面的反饋，像是有新的信息進來了。
他打開面板，看到了一條新提示：
“消費確認：35，000，000元（蘭博基尼Sián FKP 37）?；A積分+35，000，000。豪橫系數(shù)：1.2x（汽車消費，豪橫程度一般）。實際獲得積分：42，000，000?！?br>豪橫系數(shù)只有1.2倍。蘇哲皺了皺眉。買房是1.1倍，買車是1.2倍，都不高。系統(tǒng)果然不覺得這些普通的有錢人消費有什么了不起。
他需要搞點大的。
手機響了，是房產中介周小冉打來的。
“蘇先生，恭喜您！湯臣一品的房產證已經開始**了，預計一周內可以拿到。另外我想問一下，您有沒有興趣看看其他房源？我們這邊還有幾套不錯的——”
“暫時不用了。”蘇哲禮貌地打斷她，“周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做活動策劃的人嗎？就是那種能辦大型派對的？”
“派對？”周小冉愣了一下，“蘇先生，您要辦派對？”
“對，很大的派對。今天晚上就要辦?！?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小冉大概在消化這個信息——一個剛花了四千八百萬買房的人，在辦完手續(xù)后的第一個小時，不是去慶祝，而是打電話問怎么辦派對。
“蘇先生，我們公司有合作的婚慶和活動策劃供應商，我?guī)湍鷨栆幌?。您大概需要什么?guī)模的？”
“越大越好。預算……五百萬起步，上不封頂。”
“……好的蘇先生，我馬上幫您聯(lián)系?！?br>掛了電話，蘇哲打開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輸入了幾個字。
“上海最貴的酒店。”
搜索結果第一條：上海外灘W酒店，頂層驚喜套房，一晚價格——十二萬八千元。
蘇哲盯著這個數(shù)字看了幾秒，然后撥通了W酒店的電話。
“你好，我想預訂今晚的頂層驚喜套房?！?br>“好的先生，請問您貴姓？”
“姓蘇。另外我想問一下，你們酒店的外立面燈光系統(tǒng)，能不能定制文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
蘇哲等了幾秒，嘴角慢慢上揚。
他有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