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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時光盡頭消散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霍啟明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沈姝瑜指尖猛的一縮,飛快將紙條攥進掌心。
“沒什么,就是醫(yī)院護工推薦的療養(yǎng)項目,隨便問問?!?br>
霍啟明眸色沉了沉,盯著她蒼白的臉,并未深究,只伸手想去碰她的額頭。
“怎么出了這么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我?傷得重不重?醫(yī)生怎么說?”
那模樣,仿佛昨天那個在阮紅梅那里,不許任何人打擾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沈姝瑜偏頭,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觸碰,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霍啟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又被溫柔掩蓋。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聯(lián)絡(luò)員。
聯(lián)絡(luò)員立刻捧著一個紅色絨布盒子上前,恭敬打開。
里面是一塊上海牌手表,表盤精致,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澤,是無數(shù)女人夢寐以求的稀罕物。
“昨天隊里事多,疏忽了你,是我的不對。”
霍啟明拿起手表,語氣帶著幾分哄勸。
“這塊表是我托人從省城帶回來的,算是給你賠罪。以后小心點,別再讓自己受傷?!?br>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只要遞上一份足夠貴重的禮物,就能抵消所有的忽視與冷落。
換做往常,她一定會心生歡喜,一遍又一遍找到借口原諒他。
可現(xiàn)在,她只覺得諷刺。
沈姝瑜咽下心中翻涌的苦楚,她沒有去接那塊表,也沒有抬頭看霍啟明,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霍啟明捏著手表的手頓在半空,眉峰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在他的認知里,沈姝瑜從來都是好哄的。她性子軟,念舊,哪怕受了委屈,只要他送份禮物,她就會立刻順著臺階下。
霍啟明平淡的說:
“紅梅知道你出車禍,主動提出來照顧你,我已經(jīng)讓她下午過來了?!?br>
“你們往后抬頭不見低頭見,別總帶著戾氣,她就是性子直了些,人不壞,你多讓著點她?!?br>
這話一出,沈姝瑜垂在被單下的手指驟然攥緊,指節(jié)泛白。
沒等沈姝瑜開口拒絕,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阮紅梅踩著黑色方頭高跟鞋走進來,一身鮮艷的紅色**裝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一進門就擺出滿臉擔憂,快步走到病床邊,聲音甜得發(fā)膩:
“姝瑜姐姐,聽說你出了車禍,我可擔心壞了,一早就求著啟明讓我過來照顧你。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傷口疼不疼?”
說著,她就伸手想去碰沈姝瑜的手背,動作看似親昵,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沈姝瑜冷冷偏頭,直接避開她的觸碰。
阮紅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很快轉(zhuǎn)頭對著霍啟明委屈的癟了癟嘴:
“啟明,你看姐姐好像還在生我的氣呢?!?br>
霍啟明立刻責備沈姝瑜:“姝瑜,紅梅一片好心,你別這么冷淡。”
話音剛落,他的大哥大鈴聲響起——那是縣里配給主要領(lǐng)導的大磚頭。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病房門剛關(guān)上,阮紅梅慢悠悠拿起床頭柜上的熱水壺,往搪瓷缸里倒?jié)M了水。
“沈姝瑜,你還真以為啟明心里愛著的是你?”
她把玩著水瓶,熱氣氤氳在沈姝瑜臉上。
“他給你買手表,不過是因為愧疚,你出車禍那晚他可是連你的電話都不肯接的?!?br>
沈姝瑜閉著眼不理會,只想圖個清靜。
可阮紅梅根本不肯放過她。
下一秒,阮紅梅突然猛的往前一傾,故意將整瓶滾燙的開水朝自己的手背上倒去!
“?。 ?br>
凄厲的慘叫瞬間響徹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