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運事務所
社畜轉運系統(tǒng)------------------------------------------。，但那震動感還在持續(xù)——系統(tǒng)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她沒時間看，因為張美麗已經停在她工位前了。“小林啊，”張美麗的笑容燦爛得像五月的太陽，“標書的事情先放一放?！薄ｋy道客戶延期了？難道張姐良心發(fā)現了？“王總那邊臨時有個急活，”張美麗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她桌上，“去年全年的會議紀要，需要整理成電子版歸檔，明天一早要。”。大概有三百頁?！澳恰瓨藭兀繕藭彩敲魈旖宦?。你加個班，肯定能搞定。”張美麗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輕人，多鍛煉鍛煉?！保植戎请p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二百頁標書，三百頁會議紀要。，五百頁。。，再次掏出手機。：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務。系統(tǒng)已正式綁定，不可卸載。
溫馨提示：綁定即視為接受用戶協(xié)議。協(xié)議全文共一萬兩千字，請問是否需要閱讀？
“……不用了?！?br>好的。已記錄“宿主已閱讀并同意全部條款”。
“等等——我沒說同意啊！”
您說了“不用了”，根據協(xié)議第3條第2款，這視為放棄閱讀但仍接受全部條款。
林蘇蘇：“……”
這是什么**系統(tǒng)？
她正想繼續(xù)吐槽，系統(tǒng)又彈出一條消息：
新任務已發(fā)布。
任務目標：幫助張美麗（福氣值：-23）解決當前困境。
任務獎勵：福氣值+15。
失敗懲罰：扣除福氣值30點。
林蘇蘇瞪大了眼睛。
幫張美麗？
那個剛剛把五百頁工作量丟給她的張美麗？
那個笑瞇瞇壓榨她整整一年的張美麗？
“我不干?！彼吐曊f。
任務已接受，不可取消。
“我沒接受！”
宿主剛才說了“我不干”，根據協(xié)議第5條第7款，“我不干”是語氣詞，不代表拒絕接受任務。真正的拒絕需要說“我正式申請拒絕本次任務，并愿意承擔相應后果”。
林蘇蘇：“……”
她嚴重懷疑這個系統(tǒng)的前身是個律師。
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張美麗的工位。
張美麗正坐在那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看起來……確實挺焦慮的樣子。
林蘇蘇猶豫了一下，站起來，假裝去接水，路過張美麗工位時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封打開的郵件。
發(fā)件人：秦雨桐（人力資源總監(jiān)）
收件人：張美麗
主題：關于行政部第一季度績效評估結果的問詢
正文只有短短幾行字：
“張主管，行政部本季度有三個C-，分別是林蘇蘇、王芳、李明。集團要求各部門控制C-比例在5%以內，你們部門超標了。請于今天下班前提交整改方案，說明如何處理這三名員工。否則，將影響行政部整體績效評級。”
林蘇蘇的手微微發(fā)抖。
三個C-。她是其中之一。
整改方案。處理這三名員工。
這就是說——張美麗必須在今天下班前決定，要不要“處理”掉她。
而張美麗桌上的那沓會議紀要，恐怕就是“整改方案”的一部分——讓她忙到沒時間想別的，或者，讓她主動出錯，好有一個“處理”她的理由。
她端著水杯回到工位，心情復雜。
系統(tǒng)說得對。張美麗確實有困境。
但這困境的一部分，就是“處理”她自己。
提示：張美麗的困境并非針對宿主個人。她面臨的是HR的**性壓力。幫助她找到一個既能滿足HR要求、又不傷害三名員工的方案，即完成任務。
“說得輕巧，”林蘇蘇嘟囔，“我又不是HR，我哪知道什么方案?！?br>建議：利用宿主的共情能力。張美麗需要的是一個既能交差、又不得罪人的說法。
林蘇蘇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了去年剛入職的時候。
那時候張美麗還不是這樣的。至少，沒有那么“笑面虎”。
她記得有一次自己加班到很晚，張美麗路過她工位，猶豫了一下，放了一盒牛奶在她桌上。
“別熬太晚。”張美麗當時說，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去年下半年，秦雨桐空降HR總監(jiān)之后。
那之后，績效考核越來越嚴，末位淘汰越來越頻繁，整個行政部的氣氛都變了。
張美麗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刻薄”。
——也許，那不是刻薄。那是恐懼。
林蘇蘇深吸一口氣，打開一個空白文檔。
她開始打字。
不是標書。不是會議紀要。
而是一份“行政部績效優(yōu)化建議書”。
她寫得很快。因為她太了解行政部的問題了——她就是從最底層一路被壓榨過來的。
建議書的核心思路很簡單：C-不是員工能力問題，是崗位匹配問題。與其直接“處理”，不如提供調崗機會。把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績效自然就上來了。
寫完后，她猶豫了很久。
然后她打印出來，站起來，走向張美麗的工位。
“張姐。”
張美麗抬頭，眼神里帶著戒備：“什么事？標書做完了？”
“還沒有?！绷痔K蘇把手里的建議書遞過去，“但我寫了這個。您……要不要看看？”
張美麗狐疑地接過紙張，低頭掃了一眼。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從戒備，變成驚訝，再變成一種林蘇蘇從未見過的復雜神情。
“這是你寫的？”
“嗯?！?br>“什么時候寫的？”
“剛才?！?br>張美麗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你知道這份建議書里，你自己的名字也在C-名單上吧？”
“知道?！?br>“你建議把你自己調崗？”
“對。我覺得我不適合做標書和會議紀要?！绷痔K蘇說，“但我可能適合做別的。”
這是她入職一年以來，第一次在張美麗面前說這么長的一句話。
張美麗沉默了。
良久，她說：“我知道了?！?br>林蘇蘇轉身走回工位。
口袋里，手機震動了。
任務完成。
幫助張美麗找到整改方案的突破口。
福氣值+15。
當前福氣值：-102。
評價：你的善良不是軟弱。繼續(xù)保持。
她盯著那個“-102”，忽然覺得這個數字在慢慢變暖。
但她沒時間感慨太久。
因為斜對面，陳默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你說什么？”他對著電話說，“……服務器宕機了？什么叫服務器宕機了？……今天下午要發(fā)布的版本怎么辦？”
整個技術部都騷動起來了。
林蘇蘇聽到有人在小聲議論：
“是秦總監(jiān)那邊的項目……”
“秦雨桐的項目？那完了，她可是吃人不吐骨頭……”
“陳默這次慘了……”
秦雨桐。
又是這個名字。
系統(tǒng)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緊急任務觸發(fā)！
任務目標：幫助陳默解決服務器宕機危機。
任務難度：★★★
任務獎勵：福氣值+50，額外解鎖“福氣之眼”技能（試用版）。
失敗懲罰：福氣值-100，系統(tǒng)休眠7天。
時間限制：2小時。
林蘇蘇看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失敗懲罰是-100。她現在只有-102。
也就是說——失敗了，直接跌破-200。她不敢想象-200的人生是什么樣子。
而斜對面，陳默掛掉電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完了?！彼哉Z，“全完了?！?br>---
溫馨提示：綁定即視為接受用戶協(xié)議。協(xié)議全文共一萬兩千字，請問是否需要閱讀？
“……不用了?！?br>好的。已記錄“宿主已閱讀并同意全部條款”。
“等等——我沒說同意啊！”
您說了“不用了”，根據協(xié)議第3條第2款，這視為放棄閱讀但仍接受全部條款。
林蘇蘇：“……”
這是什么**系統(tǒng)？
她正想繼續(xù)吐槽，系統(tǒng)又彈出一條消息：
新任務已發(fā)布。
任務目標：幫助張美麗（福氣值：-23）解決當前困境。
任務獎勵：福氣值+15。
失敗懲罰：扣除福氣值30點。
林蘇蘇瞪大了眼睛。
幫張美麗？
那個剛剛把五百頁工作量丟給她的張美麗？
那個笑瞇瞇壓榨她整整一年的張美麗？
“我不干?！彼吐曊f。
任務已接受，不可取消。
“我沒接受！”
宿主剛才說了“我不干”，根據協(xié)議第5條第7款，“我不干”是語氣詞，不代表拒絕接受任務。真正的拒絕需要說“我正式申請拒絕本次任務，并愿意承擔相應后果”。
林蘇蘇：“……”
她嚴重懷疑這個系統(tǒng)的前身是個律師。
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張美麗的工位。
張美麗正坐在那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看起來……確實挺焦慮的樣子。
林蘇蘇猶豫了一下，站起來，假裝去接水，路過張美麗工位時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封打開的郵件。
發(fā)件人：秦雨桐（人力資源總監(jiān)）
收件人：張美麗
主題：關于行政部第一季度績效評估結果的問詢
正文只有短短幾行字：
“張主管，行政部本季度有三個C-，分別是林蘇蘇、王芳、李明。集團要求各部門控制C-比例在5%以內，你們部門超標了。請于今天下班前提交整改方案，說明如何處理這三名員工。否則，將影響行政部整體績效評級。”
林蘇蘇的手微微發(fā)抖。
三個C-。她是其中之一。
整改方案。處理這三名員工。
這就是說——張美麗必須在今天下班前決定，要不要“處理”掉她。
而張美麗桌上的那沓會議紀要，恐怕就是“整改方案”的一部分——讓她忙到沒時間想別的，或者，讓她主動出錯，好有一個“處理”她的理由。
她端著水杯回到工位，心情復雜。
系統(tǒng)說得對。張美麗確實有困境。
但這困境的一部分，就是“處理”她自己。
提示：張美麗的困境并非針對宿主個人。她面臨的是HR的**性壓力。幫助她找到一個既能滿足HR要求、又不傷害三名員工的方案，即完成任務。
“說得輕巧，”林蘇蘇嘟囔，“我又不是HR，我哪知道什么方案?！?br>建議：利用宿主的共情能力。張美麗需要的是一個既能交差、又不得罪人的說法。
林蘇蘇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了去年剛入職的時候。
那時候張美麗還不是這樣的。至少，沒有那么“笑面虎”。
她記得有一次自己加班到很晚，張美麗路過她工位，猶豫了一下，放了一盒牛奶在她桌上。
“別熬太晚。”張美麗當時說，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去年下半年，秦雨桐空降HR總監(jiān)之后。
那之后，績效考核越來越嚴，末位淘汰越來越頻繁，整個行政部的氣氛都變了。
張美麗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刻薄”。
——也許，那不是刻薄。那是恐懼。
林蘇蘇深吸一口氣，打開一個空白文檔。
她開始打字。
不是標書。不是會議紀要。
而是一份“行政部績效優(yōu)化建議書”。
她寫得很快。因為她太了解行政部的問題了——她就是從最底層一路被壓榨過來的。
建議書的核心思路很簡單：C-不是員工能力問題，是崗位匹配問題。與其直接“處理”，不如提供調崗機會。把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績效自然就上來了。
寫完后，她猶豫了很久。
然后她打印出來，站起來，走向張美麗的工位。
“張姐。”
張美麗抬頭，眼神里帶著戒備：“什么事？標書做完了？”
“還沒有?！绷痔K蘇把手里的建議書遞過去，“但我寫了這個。您……要不要看看？”
張美麗狐疑地接過紙張，低頭掃了一眼。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從戒備，變成驚訝，再變成一種林蘇蘇從未見過的復雜神情。
“這是你寫的？”
“嗯?！?br>“什么時候寫的？”
“剛才?！?br>張美麗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你知道這份建議書里，你自己的名字也在C-名單上吧？”
“知道?！?br>“你建議把你自己調崗？”
“對。我覺得我不適合做標書和會議紀要?！绷痔K蘇說，“但我可能適合做別的。”
這是她入職一年以來，第一次在張美麗面前說這么長的一句話。
張美麗沉默了。
良久，她說：“我知道了?！?br>林蘇蘇轉身走回工位。
口袋里，手機震動了。
任務完成。
幫助張美麗找到整改方案的突破口。
福氣值+15。
當前福氣值：-102。
評價：你的善良不是軟弱。繼續(xù)保持。
她盯著那個“-102”，忽然覺得這個數字在慢慢變暖。
但她沒時間感慨太久。
因為斜對面，陳默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你說什么？”他對著電話說，“……服務器宕機了？什么叫服務器宕機了？……今天下午要發(fā)布的版本怎么辦？”
整個技術部都騷動起來了。
林蘇蘇聽到有人在小聲議論：
“是秦總監(jiān)那邊的項目……”
“秦雨桐的項目？那完了，她可是吃人不吐骨頭……”
“陳默這次慘了……”
秦雨桐。
又是這個名字。
系統(tǒng)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緊急任務觸發(fā)！
任務目標：幫助陳默解決服務器宕機危機。
任務難度：★★★
任務獎勵：福氣值+50，額外解鎖“福氣之眼”技能（試用版）。
失敗懲罰：福氣值-100，系統(tǒng)休眠7天。
時間限制：2小時。
林蘇蘇看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失敗懲罰是-100。她現在只有-102。
也就是說——失敗了，直接跌破-200。她不敢想象-200的人生是什么樣子。
而斜對面，陳默掛掉電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完了?！彼哉Z，“全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