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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都將付海棠
睜眼醒來,沈挽棠又回到了半山別墅,回到了那個永遠都醒不過來的噩夢。
她掀開被子,就看見了****鮮紅可見的“傅斯珩”三個血字。
哭了太久,嗓子里干涸的幾乎要冒煙,她只能發(fā)出喑啞的低鳴。
想要去給自己倒杯水,可是雙腿的無力和下身撕裂般的痛楚卻讓她只能狼狽地從床上摔倒在地。
沈挽棠坐在地上,拼命地捶打著曾經讓無數教過她的舞蹈老師都引以為豪的修長雙腿。
那些逐漸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甚至因為她的捶打出現(xiàn)了新的淤青和血痕。
可是無論再怎么用力,她都像和一半的世界斷聯(lián)了一樣,了無音訊。
房間里沒有水,她呆坐了片刻,只能像條狗一樣慢慢往門外爬去。
她沒想到的是,沈晴月和傅霖州來了,就坐在樓下。
傅斯珩的聲音輕輕響起,不是在她面前欲求不滿的控制,只有無盡的克制與溫柔。
“你想去的那所最好的舞蹈學院,我已經給你聯(lián)系好陳老師了,下個月就能入學。”
“學校周邊配套房車、保姆和司機,我也都安排好了,房子有你最喜歡的大陽臺,采光很好,車也是你朋友圈發(fā)過說想要的那輛SUV?!?br>
沈挽棠捂住嘴,眼淚無聲的滾落下來。
陳老師是國內最好的舞蹈大家,也同樣,做了她十幾年的親傳老師。
她想讓自己繼承她的衣缽,可是自己現(xiàn)在連站起來都成了奢望,再也別提跳舞。
而傅斯珩這樣一個心思只會花在**合同上的男人,竟然會關心沈晴月到這樣細致入微的地步。
他在她面前只有無所顧忌的放肆,在沈晴月面前,卻只剩下不敢觸碰的克制。
沈晴月笑瞇瞇撒嬌:“小叔,你對我真好!”
傅斯珩輕輕一笑:“我都說了,救命之恩,應該的?!?br>
救命之恩?
這就是傅斯珩對沈晴月百般縱容的原因嗎?
可是為什么,他報恩就算了,非要扯上無辜的自己,就因為她擋了沈晴月的路嗎!
沈挽棠閉了閉眼睛,只覺得自己已經疲倦到沒心思去思考任何傅斯珩和沈晴月的過往。
沈晴月輕輕抬眼,就看見了蜷縮在角落里的沈挽棠。
她嘻嘻一笑:“小叔,你記得跟挽棠姐道個歉,是我太不懂事了,因為霖州送的一條裙子就跟阿姨生那么大的脾氣?!?br>
傅斯珩毫不在意:“一點小事而已,她有什么好生氣的?!?br>
“沒養(yǎng)過你一天的女人讓你不高興了,你只是小懲大誡,這不是很合情理嗎。”
沈挽棠痛苦地閉上眼睛。
那條裙子上的污漬甚至用紙巾就能擦干,傅斯珩所說地小懲大誡,就是扒光她母親的衣服,當著一群晚輩的面羞辱。
沈晴月好像才發(fā)現(xiàn)沈挽棠一樣,站起來笑著朝她招招手:“挽棠姐,你什么時候醒的?”
“你是聽到我剛才說要和霖州結婚了,所以下來恭喜我的嗎?”
傅斯珩挑眉,也一錯不錯地盯著趴伏在地上的沈挽棠。
“霖州本來說晴月年紀還小,想再多等兩年,那天聚會之后不知道怎么想通了,第二天就說可以履行婚約了?!?br>
沈挽棠呼吸一滯,想到那一天,那個在極盡屈辱下的對視,心如刀絞。
那個和她連接吻都會臉紅,一直想把最后一步留到新婚之夜的靦腆少年,親眼目睹了她最糟糕、最骯臟、最不想讓人看見的一面。
她用盡渾身力氣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恭喜?!?br>
沈晴月上來想要攙扶她,卻一眼看見她睡衣短褲下的刀痕,捂著嘴偷笑起來。
“挽棠姐,你和小叔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把他的名字刻在大腿上?!?br>
傅霖州猛然抬頭,眼瞼在看清那刺眼的一幕后慢慢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薄薄的水霧。
沈挽棠只覺得一股屈辱翻江倒海地涌了上來,她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沈晴月。
她只聽到一聲尖叫,然后是身體和臺階劇烈碰撞的悶響。
咚、咚、咚、咚、咚。
她的腿不是已經沒有知覺了嗎,可是為什么,渾身卻覺得痛的快要死掉呢?
有血從額角流下來,掛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模糊了視野。
她看見傅霖州不顧一切地沖上來捂住她的頭,滾燙的眼淚砸在她的脖頸上。
“挽棠,挽棠你別嚇我,你醒醒——”
沈挽棠想,能這樣死在傅霖州懷里,也挺好的。
她再也不想,看見傅斯珩那張?zhí)搨味鴲憾镜哪樍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