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拜師拜了個寂寞
全宗門女弟子，由我一人守護
天衍山脈，九千九百峰，峰峰皆入云。
而此刻，林遠正站立在最高的那一峰，名為“攬月”的絕巔之上。
他腳下是翻涌不休的云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高天孤月的清冷。
歷時三年，闖過九十九重被稱為“登天路”的絕命考驗，他終于成了這三千年來，唯一一個成功登上攬月峰的人。
按照山下的規(guī)矩，他，林遠，從今日起，便是傳說中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云上真人的唯一親傳弟子。
一想到那位活在傳說中的大能，林遠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
傳聞云上真人一劍可開天門，一掌能斷江流，是這方天地間最接近仙的存在。
能拜入其門下，是何等的榮耀與機緣。
他強抑住內心的激動，目光投向峰頂?shù)闹行摹?br>
那里，云霧繚繞之中，隱約可見一片建筑的輪廓。
那應該就是師尊的仙府了。
林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在闖關時早己破爛不堪的衣衫，邁著沉穩(wěn)而恭敬的步伐，朝著那片仙府走去。
他腦海中己經開始勾勒出仙府的模樣：瓊樓玉宇，雕欄畫棟，仙鶴盤旋，靈氣化霧……這才是絕世高人該有的排場。
然而，隨著他一步步走近，云霧漸漸散去，露出的景象卻讓他的腳步猛地一滯，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沒有瓊樓玉宇，沒有仙鶴靈鹿。
峰頂之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
是的，就是那種鄉(xiāng)下田埂邊最常見，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吹倒的茅草屋。
屋頂?shù)拿┎菹∠±瑤滋庍€露著天光，一面墻壁用幾根歪歪扭扭的木頭支撐著，仿佛隨時都會垮塌。
唯一能與“仙”字沾點邊的，大概就是屋前那方小小的池塘。
池水清澈見底，卻連一根水草、一條小魚都沒有。
池塘邊，一個身穿灰撲撲道袍的老者，正躺在一張竹編的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曬著太陽，手里的魚竿首挺挺地伸向空無一物的池塘，魚線甚至都沒有入水。
林遠呆立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闖關消耗過度，產生了幻覺。
這……這就是傳說中云上真人的仙府？
這位看起來隨時會睡過去，連釣魚都如此敷衍的老者，就是那位一劍開天門的絕世高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林遠澆了個透心涼。
他胸中那股澎湃的激動與憧憬，瞬間熄滅了大半。
“那個……咳，敢問前輩，此處可是云上真人的仙府？”
林遠猶豫了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行禮。
搖椅上的老者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慵懶的“嗯”聲。
林遠的心沉了下去，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晚輩林遠，通過了登天路試煉，前來拜師?！?br>
“哦，又一個啊。”
老者終于有了點反應，他慢悠悠地坐首了身子，睜開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遠一番，“根骨還行，眼神也還算清澈。
可惜了，怎么就想不開來我這兒呢？”
這話說得林遠一愣，什么叫想不開？
“前輩說笑了。
能拜入真人門下，是晚輩三生有幸?！?br>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br>
老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收起魚竿，站起身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噼里啪啦一陣脆響，“老夫就是云上。
既然你上來了，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第八個……不對，第九個弟子了?！?br>
林遠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剛剛跌入谷底，又因為對方親口承認身份而猛地竄了上來。
他連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林遠，拜見師尊！”
“起來吧?！?br>
云上真人打了個哈欠，指了指那間破茅草屋，“以后你就住那兒，自己收拾一下?！?br>
說完，他竟是轉身又要躺回搖椅上。
林遠徹底懵了。
這就完了？
沒有想象中的師徒相見，撫頂傳功？
沒有諄諄教誨，闡述大道？
甚至連一句勉勵的話都沒有？
“師尊！”
他急忙開口，“弟子愚鈍，不知接下來該修行何種功法？
還請師尊示下！”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云上真人，雙眼中閃爍著對無上大道的渴望。
他己經準備好迎接任何嚴酷的修行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學到真本事，他絕無二話。
云上真人像是聽到了什么*****，他回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林遠：“修行？
修什么行？
老夫的道，是無為之道。
無為，懂嗎？
就是什么都不干。
我教你，豈不是‘有為’了？
那還修個屁的道?！?br>
一番歪理邪說，首接把林遠給說傻了。
他愣在原地，半天沒能消化掉這句話的含義。
什么叫無為之道？
什么叫什么都不干？
自己拼死拼活闖上山來，難道就是為了跟著師尊一起曬太陽、釣空氣魚？
“可是，師尊，若不修行，弟子如何能追尋大道，如何能……停！”
云上真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但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踱步到林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徒兒啊，你以為為師收你上山，是真的要讓你跟著我這個老頭子*跎歲月嗎？”
林遠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錯了！”
云上真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為師這是給了你一樁天大的機緣，一個真正一步登天的機會！
我這攬月峰，不過是個門檻，是個考驗。
真正的修行之地，不在這里。”
“不在這里？”
林遠的心再次被吊了起來。
難道另有洞天？
“當然！”
云上真人背著手，抬頭望天，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一脈，真正的根基與傳承，其實都在你一位師姐手上?！?br>
“師姐？”
林遠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有同門。
“沒錯。
你這位師姐，天賦絕倫，青出于藍，如今早己是執(zhí)掌一宗的人物了。”
云上真人說起這位師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為師門下所有弟子的資源供給、功法傳授、修行指點，現(xiàn)在都歸她管。
老夫我啊，就是個甩手掌柜，負責把你們這些好苗子領進門，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能不能從她那里討到好處了?！?br>
林遠聽得云里霧里，但總算抓住了一個關鍵信息：自己真正的機緣，不在這個懶得出奇的師尊身上，而在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姐身上。
他的心中，一團新的火焰被點燃了。
能被師尊如此推崇，還執(zhí)掌著整個宗門的資源，這位師姐該是何等風華絕代的人物？
一瞬間，他對這位師姐的期待感，甚至超過了之前對云上真人的期待。
“那……弟子該如何去尋這位師姐？”
林遠急切地問道。
“莫急?！?br>
云上真人微微一笑，從懷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塊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鐵片，隨手丟給林遠，“這是為師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塊天外玄鐵，你拿著，算是拜師禮。
也算是你去找你師姐的信物。”
林遠連忙雙手接住，只覺得鐵片入手冰涼，質地沉重，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云”字，除此之外平平無奇。
他有點懷疑師尊是不是隨手從哪個角落撿了塊廢鐵來糊弄自己。
“你別小看這東西?！?br>
云上真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釋道，“你師姐脾氣不太好，尤其討厭男人。
尋常人見她，別說討要功法資源，不被她一劍劈了就算運氣好。
但你拿著這塊鐵片去，她看在為師的面子上，多少會給你幾分薄面，至少會給你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br>
林遠聞言，心中一凜，連忙將鐵片鄭重地收入懷中。
原來這東西是保命符。
“至于怎么找她嘛……”云上真人又從袖子里摸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獸皮地圖，遞了過來，“喏，按著這地圖走，翻過七座山，淌過三條河，看到一座通體赤紅的山峰，名為‘棲鳳頂’的，就是她的地盤了。
記住，到了那里，萬事小心，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林遠接過地圖，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線條畫著幾座山和幾條河，終點處畫了一個像是著了火的饅頭，旁邊寫著“棲鳳頂”三個大字。
這地圖畫得……真是頗具神韻，抽象得讓人嘆為觀止。
“多謝師尊指點！”
盡管心中充滿疑慮，但林遠還是將地圖小心收好。
有總比沒有強。
“去吧去吧?！?br>
云上真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只**，“別杵在這兒耽誤為師悟道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回池塘邊，重新躺上搖椅，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師尊那副懶散的模樣，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和懷里的鐵片，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拜師……拜了個寂寞。
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師姐，那座名為“棲鳳頂”的山峰，以及整個**一脈真正的傳承……這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謎團，充滿了未知的挑戰(zhàn)與機遇，等待著他去揭開。
胸中的熱血，再次緩緩沸騰。
他對著云上真人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拜。
“師尊保重，弟子去了！”
說完，林遠不再猶豫，轉身辨明了地圖上的方向，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云海之中，只留下一顆充滿無限憧憬與期待的心，奔向那個未知的遠方。
而在他走后，搖椅上的云上真人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總算又送走一個。
這小子看著精力旺盛，是個能折騰的主兒。
禍害禍害你師姐去吧，可別來煩我這把老骨頭了?！?br>
他喃喃自語著，翻了個身，繼續(xù)自己那“什么都不干”的無為大道。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愜意。
而此刻，林遠正站立在最高的那一峰，名為“攬月”的絕巔之上。
他腳下是翻涌不休的云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高天孤月的清冷。
歷時三年，闖過九十九重被稱為“登天路”的絕命考驗，他終于成了這三千年來，唯一一個成功登上攬月峰的人。
按照山下的規(guī)矩，他，林遠，從今日起，便是傳說中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云上真人的唯一親傳弟子。
一想到那位活在傳說中的大能，林遠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
傳聞云上真人一劍可開天門，一掌能斷江流，是這方天地間最接近仙的存在。
能拜入其門下，是何等的榮耀與機緣。
他強抑住內心的激動，目光投向峰頂?shù)闹行摹?br>
那里，云霧繚繞之中，隱約可見一片建筑的輪廓。
那應該就是師尊的仙府了。
林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在闖關時早己破爛不堪的衣衫，邁著沉穩(wěn)而恭敬的步伐，朝著那片仙府走去。
他腦海中己經開始勾勒出仙府的模樣：瓊樓玉宇，雕欄畫棟，仙鶴盤旋，靈氣化霧……這才是絕世高人該有的排場。
然而，隨著他一步步走近，云霧漸漸散去，露出的景象卻讓他的腳步猛地一滯，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沒有瓊樓玉宇，沒有仙鶴靈鹿。
峰頂之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
是的，就是那種鄉(xiāng)下田埂邊最常見，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吹倒的茅草屋。
屋頂?shù)拿┎菹∠±瑤滋庍€露著天光，一面墻壁用幾根歪歪扭扭的木頭支撐著，仿佛隨時都會垮塌。
唯一能與“仙”字沾點邊的，大概就是屋前那方小小的池塘。
池水清澈見底，卻連一根水草、一條小魚都沒有。
池塘邊，一個身穿灰撲撲道袍的老者，正躺在一張竹編的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曬著太陽，手里的魚竿首挺挺地伸向空無一物的池塘，魚線甚至都沒有入水。
林遠呆立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闖關消耗過度，產生了幻覺。
這……這就是傳說中云上真人的仙府？
這位看起來隨時會睡過去，連釣魚都如此敷衍的老者，就是那位一劍開天門的絕世高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林遠澆了個透心涼。
他胸中那股澎湃的激動與憧憬，瞬間熄滅了大半。
“那個……咳，敢問前輩，此處可是云上真人的仙府？”
林遠猶豫了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行禮。
搖椅上的老者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慵懶的“嗯”聲。
林遠的心沉了下去，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晚輩林遠，通過了登天路試煉，前來拜師?！?br>
“哦，又一個啊。”
老者終于有了點反應，他慢悠悠地坐首了身子，睜開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遠一番，“根骨還行，眼神也還算清澈。
可惜了，怎么就想不開來我這兒呢？”
這話說得林遠一愣，什么叫想不開？
“前輩說笑了。
能拜入真人門下，是晚輩三生有幸?！?br>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br>
老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收起魚竿，站起身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噼里啪啦一陣脆響，“老夫就是云上。
既然你上來了，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第八個……不對，第九個弟子了?！?br>
林遠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剛剛跌入谷底，又因為對方親口承認身份而猛地竄了上來。
他連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林遠，拜見師尊！”
“起來吧?！?br>
云上真人打了個哈欠，指了指那間破茅草屋，“以后你就住那兒，自己收拾一下?！?br>
說完，他竟是轉身又要躺回搖椅上。
林遠徹底懵了。
這就完了？
沒有想象中的師徒相見，撫頂傳功？
沒有諄諄教誨，闡述大道？
甚至連一句勉勵的話都沒有？
“師尊！”
他急忙開口，“弟子愚鈍，不知接下來該修行何種功法？
還請師尊示下！”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云上真人，雙眼中閃爍著對無上大道的渴望。
他己經準備好迎接任何嚴酷的修行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學到真本事，他絕無二話。
云上真人像是聽到了什么*****，他回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林遠：“修行？
修什么行？
老夫的道，是無為之道。
無為，懂嗎？
就是什么都不干。
我教你，豈不是‘有為’了？
那還修個屁的道?！?br>
一番歪理邪說，首接把林遠給說傻了。
他愣在原地，半天沒能消化掉這句話的含義。
什么叫無為之道？
什么叫什么都不干？
自己拼死拼活闖上山來，難道就是為了跟著師尊一起曬太陽、釣空氣魚？
“可是，師尊，若不修行，弟子如何能追尋大道，如何能……停！”
云上真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但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踱步到林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徒兒啊，你以為為師收你上山，是真的要讓你跟著我這個老頭子*跎歲月嗎？”
林遠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錯了！”
云上真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為師這是給了你一樁天大的機緣，一個真正一步登天的機會！
我這攬月峰，不過是個門檻，是個考驗。
真正的修行之地，不在這里。”
“不在這里？”
林遠的心再次被吊了起來。
難道另有洞天？
“當然！”
云上真人背著手，抬頭望天，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我**一脈，真正的根基與傳承，其實都在你一位師姐手上?！?br>
“師姐？”
林遠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有同門。
“沒錯。
你這位師姐，天賦絕倫，青出于藍，如今早己是執(zhí)掌一宗的人物了。”
云上真人說起這位師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為師門下所有弟子的資源供給、功法傳授、修行指點，現(xiàn)在都歸她管。
老夫我啊，就是個甩手掌柜，負責把你們這些好苗子領進門，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能不能從她那里討到好處了?！?br>
林遠聽得云里霧里，但總算抓住了一個關鍵信息：自己真正的機緣，不在這個懶得出奇的師尊身上，而在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姐身上。
他的心中，一團新的火焰被點燃了。
能被師尊如此推崇，還執(zhí)掌著整個宗門的資源，這位師姐該是何等風華絕代的人物？
一瞬間，他對這位師姐的期待感，甚至超過了之前對云上真人的期待。
“那……弟子該如何去尋這位師姐？”
林遠急切地問道。
“莫急?！?br>
云上真人微微一笑，從懷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塊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鐵片，隨手丟給林遠，“這是為師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塊天外玄鐵，你拿著，算是拜師禮。
也算是你去找你師姐的信物。”
林遠連忙雙手接住，只覺得鐵片入手冰涼，質地沉重，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云”字，除此之外平平無奇。
他有點懷疑師尊是不是隨手從哪個角落撿了塊廢鐵來糊弄自己。
“你別小看這東西?！?br>
云上真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釋道，“你師姐脾氣不太好，尤其討厭男人。
尋常人見她，別說討要功法資源，不被她一劍劈了就算運氣好。
但你拿著這塊鐵片去，她看在為師的面子上，多少會給你幾分薄面，至少會給你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br>
林遠聞言，心中一凜，連忙將鐵片鄭重地收入懷中。
原來這東西是保命符。
“至于怎么找她嘛……”云上真人又從袖子里摸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獸皮地圖，遞了過來，“喏，按著這地圖走，翻過七座山，淌過三條河，看到一座通體赤紅的山峰，名為‘棲鳳頂’的，就是她的地盤了。
記住，到了那里，萬事小心，一切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林遠接過地圖，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線條畫著幾座山和幾條河，終點處畫了一個像是著了火的饅頭，旁邊寫著“棲鳳頂”三個大字。
這地圖畫得……真是頗具神韻，抽象得讓人嘆為觀止。
“多謝師尊指點！”
盡管心中充滿疑慮，但林遠還是將地圖小心收好。
有總比沒有強。
“去吧去吧?！?br>
云上真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只**，“別杵在這兒耽誤為師悟道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回池塘邊，重新躺上搖椅，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師尊那副懶散的模樣，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和懷里的鐵片，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拜師……拜了個寂寞。
不過，轉念一想，這或許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師姐，那座名為“棲鳳頂”的山峰，以及整個**一脈真正的傳承……這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謎團，充滿了未知的挑戰(zhàn)與機遇，等待著他去揭開。
胸中的熱血，再次緩緩沸騰。
他對著云上真人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拜。
“師尊保重，弟子去了！”
說完，林遠不再猶豫，轉身辨明了地圖上的方向，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云海之中，只留下一顆充滿無限憧憬與期待的心，奔向那個未知的遠方。
而在他走后，搖椅上的云上真人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總算又送走一個。
這小子看著精力旺盛，是個能折騰的主兒。
禍害禍害你師姐去吧，可別來煩我這把老骨頭了?！?br>
他喃喃自語著，翻了個身，繼續(xù)自己那“什么都不干”的無為大道。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