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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當天,父母卻說我有精神病
高考開考在即,我急得滿頭大汗,終于攔下一輛系著黃絲帶的愛心送考車。
我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我媽卻從身后猛地拉了我一把,自己擋在車門前。
“司機大哥,你別拉她,她都上班三年了,就是想蹭免費車去上班,把機會讓給真正的考生吧!”
聽到這話,我眼眶發(fā)紅,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手里死死攥著熬夜苦讀三年才換來的準考證。
她居然當著外人的面,硬說我是個打工妹。
更讓我心驚的是我爸的反應。
他舉著手機,對著司機賠笑臉。
“辛苦師傅了,這丫頭為了拍短視頻當網(wǎng)紅故意的。”
“我沒想到她入戲太深了,我們這就帶她回去教育?!?br>
......
我被爸媽一左一右死死鉗住胳膊,硬生生拖出愛心送考車的車廂。
車門在我眼前“砰”地一聲關(guān)上,絕塵而去。
司機的抱怨聲順著車窗飄出來。
“有病就趕緊去治,別耽誤真正有需要的高考生!”
我拼命掙扎,把手里被捏得發(fā)皺的準考證舉過頭頂。
“我真的是應屆高考生!求求你們看一眼我的準考證!”
我向周圍圍觀的人群大喊求救。
我媽卻突然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聲淚俱下。
她反手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大把打印好的黑白準考證。
“好女兒,都怪媽媽,媽不該騙你的!大家行行好,不要拍視頻刺激我女兒了。”
“自從她三年前高考失利瘋了以后,每年今天都要鬧這么一出!”
漫天飛舞的A4紙散落一地。
上面的名字全是我,考號也一模一樣。
我渾身冰冷。
那是我昨天害怕去考場出紕漏,特意央求母親幫我多復印幾份的備用件。
現(xiàn)在全成了她手里的罪證。
爸爸長嘆一口氣,對著圍觀群眾不停作揖。
“她有嚴重的臆想癥,連醫(yī)生都束手無策。”
“這次我和**本來想最后滿足她一次,裝作送她去考場。”
“沒想到她到了街上病情更嚴重了,逢人就說自己要高考?!?br>
媽媽順勢抱住爸爸的大腿,兩人在街頭失聲痛哭。
路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指指點點的謾罵聲鋪天蓋地砸過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堪一擊,考不上就瘋了。”
“父母多可憐啊,被折騰成這樣?!?br>
“趕緊叫精神病院的車拉走吧,別在大街上發(fā)瘋咬人?!?br>
我痛極反抗,張口對準鉗制我的那只手腕狠狠咬下去。
媽媽疼得尖叫一聲松開手。
我還沒來得及跑,一個眼疾手快的圍觀大叔猛地踹中我的后背。
我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磕在水泥路面上,滿嘴是血。
幾雙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后背。
“快按住這瘋子!要不然沖到考場會耽誤真正高考的孩子們的!”
“對,**媽都陪你演了好幾年的戲,這樣你不能體諒體諒嗎?”
“快回去吧,別再刺激**媽了!”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人群外圍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舅舅!
我拼盡全力抬起頭,沖著街口歇斯底里地大喊。
“舅舅!舅舅你救救我!送我去考場!”
舅舅撥開人群走進來,看著滿身是血的我,眉頭擰成死結(jié)。
“林安安,你不是一早就被送去考場了嗎?你怎么又跑回來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路人徹底炸了鍋。
“果然是個瘋子!親舅舅都作證了!”
我大腦嗡地一聲巨響,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
父親突然撲上來,一把將我死死壓在地上。
他沖著周圍大喊大叫。
“安安!爸爸求求你原諒我,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但是,你不能再耽誤大家時間了!”
我感覺后頸傳來一陣刺痛。
一只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注射器扎進了我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被迅速推入。
我剛站起來,身體一軟跪在了地上,膝蓋上的鮮血淌了一地。
膝蓋的刺痛讓我清醒了幾分,我聽到了人群外圍傳來的警哨聲。
路過的**被這里的**吸引,正在大步推開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