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村的日子從這里開始
處方箋上的歲月
大山的早晨總是來得稍晚，太陽從連綿群山后探出頭時，己近八點。
林雨露緩緩從睡夢中醒來，頭腦格外清醒，昨日的疲憊與緊繃的神經(jīng)，都在這場酣睡中消散無蹤。
“醒了？”
蘇大強(qiáng)早己起床，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他打來了一盆熱水，放在桌邊。
大媽也早早起來，燒好了熱水，她正圍著灶臺，忙著準(zhǔn)備早飯。
昨夜的思緒仍在繼續(xù)：當(dāng)?shù)弥獊淼竭@個不通車、沒電的大山里時，林雨露一度崩潰。
那時，心口仿佛被塞進(jìn)一團(tuán)浸透冰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喉間像堵著尖銳的玻璃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眼淚卻似被凍住，卡在眼眶里流不出來。
路在何方？
大媽做好了飯，招呼他們，“我們這兒就是洋芋加酸菜。”
“你們城里人可能吃不慣，但我們祖祖輩輩就靠這飯養(yǎng)活，不吃的話，容易心慌。”
“今天早上做了洋芋酸菜拌湯，你們先湊合吃點，支書說待會兒給你們送面粉和大米來?！?br>
聽著大**話，林雨露心里一陣酸楚，仿佛又聽見了媽**聲音，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大約十點左右，支書牽著那匹棗紅馬來了。
馬背上馱著大米、面粉和洋芋。
他們迎出去，把東西從馬背上拿下來，一件件搬進(jìn)屋子。
林雨露心中滿是感動，支書昨日把他們接回來，今天又特意送來吃的。
這時代究竟是什么模樣？
這些素不相識的人，與他們有著怎樣的緣分？
支書坐下來說：“你們剛來，先休息幾天?！?br>
“上頭也沒說具體讓你們干啥，就說接受再教育?！?br>
“我文化低，也不太懂，不想費那腦筋，我琢磨著，你們能干啥就干啥?！?br>
“你們也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說完，他牽上棗紅馬，出了大門。
吃完飯后，林雨露想幫大媽洗碗，她剛拿起碗筷卻被大媽一把推開。
“細(xì)皮嫩肉的，洗什么碗?！?br>
“我來洗！”
林雨露心里愈發(fā)酸澀。
他們在院子里打量那口水井，井口是磚石砌成的圓形，周邊凸起半尺高，防止雜物落入。
井壁由石塊壘成，水位不高，清澈的井水肉眼可見，映著天光。
井口上方有壓水裝置，包括壓水桿、活塞和泵筒，壓水桿是一根金屬長桿，一端連接活塞，另一端伸出井口。
打水時握住長桿上下移動即可，操作簡單，不用費太多力氣。
這大概是村里，唯一有點現(xiàn)代化氣息的設(shè)備了。
兩人漫步在大門外的小溪旁，山風(fēng)裹挾著松葉的清香，輕輕拂過耳畔。
他們踩著溪畔**的鵝卵石，緩緩前行，腳下溪水叮咚作響。
時而漫過凸起的青石，濺起細(xì)碎銀珠，落在鞋面，時而在深潭處平靜如鏡，倒映著周圍的樹木和山影。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尤其是蘇大強(qiáng)，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也沒說。
林雨露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們漫無目的地走著，停下腳步，眺望遠(yuǎn)方。
群山褶皺間，二十余戶人家，靜臥在云靄深處，若隱若現(xiàn)。
這里重巒疊嶂，如天然屏風(fēng)，山澗溪流蜿蜒，似銀色絲帶。
西季變換，各有景致，春有野櫻如雪，紛紛揚揚。
夏涌竹海濤聲，陣陣入耳。
秋染楓林如火，如霞似丹。
冬覆銀枝晶瑩，素裹銀裝。
這遠(yuǎn)離塵囂的世外桃源，清溪歡唱著流淌，松濤低語著訴說，連呼吸間都彌漫著草木的清冽芬芳。
村人們?nèi)粘龆鳌⑷章涠?，笑容比山澗清泉還要澄澈，心意似山巔皓月般純粹，用最質(zhì)樸的熱忱，守護(hù)著這片凈土。
對面走來幾個婦女，穿著花色衣裳，脖子上圍著鮮艷圍巾。
她們佝僂著身子，沉甸甸的背簍壓在脊梁上，額頭上沁滿細(xì)密汗珠。
她們見到兩個陌生人，眼角含笑，略顯羞澀，輕輕朝他們點了點頭。
中午，大媽做了蕎面煎餅，煎餅薄如宣紙，通透柔韌。
邊緣酥脆，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麥香。
林雨露細(xì)細(xì)品嘗著，心中五味雜陳，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摟住大**脖子，淚水浸濕了大**衣衫。
三天后，村支書來了，身后跟著大隊文書和貧協(xié)**。
眾人相互問好后，圍坐在屋里的桌旁，支書率先開口：“首先，我代表大隊班子，歡迎林雨露、蘇大強(qiáng)兩位同志來咱們村?！?br>
“這也是全村二百多口人的喜事！”
“為啥這么說？”
“因為你們是大學(xué)生，有知識、有文化?！?br>
“從大城市來，見識廣，咱們村以后也有大學(xué)生了?！?br>
“能和其他村比一比了！”
支書的話很是鼓舞人心。
隨后，他看向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問道：“你們倆想干啥？
想好了沒？”
“怎么是我們想干啥？”
林雨露先開了口：“我們是來農(nóng)村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的。”
蘇大強(qiáng)接著說：“要和貧下中農(nóng)同吃、同住、同勞動?！?br>
“改掉知識分子身上的臭毛病！”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老支書哈哈大笑：“你們身上有啥毛病？”
“我看就沒毛??！”
“能從大城市跑到我們這深山老林?！?br>
“就己經(jīng)很了不起了，還改啥？”
“大媽給你們烙了個蕎面煎餅，把你們高興得又哭又跳。”
“這就是階級感情！”
“沒感情能這樣？”
文書和貧協(xié)主任也跟著說，“蕎面煎餅在我們這兒就是家常飯，誰家姑娘、媳婦兒都會做?！?br>
聽了這話，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也笑了。
支書和文書、貧協(xié)主任商量了一下，說：“那就這樣，我們?nèi)鄙?，你們就干啥?！?br>
“我們這兒缺知識、缺文化，你們把知識教給我們，這也算同吃、同住、同勞動?！?br>
“你們同意不？”
“不行！”
蘇大強(qiáng)急忙擺手。
“同吃、同住不說了，同勞動就得和你們一樣，上山挖地、下地插秧?！?br>
蘇大強(qiáng)著急地說。
林雨露也接著說：“不同勞動?！?br>
“我們就畢不了業(yè)?！?br>
“這責(zé)任誰來負(fù)？”
老支書說：“上頭把人交給我，我就有權(quán)決定！”
“不然我這支書不白當(dāng)了？”
“就這么定了！”
他又對文書說：“你挨家挨戶登記一下，看誰愿意上課，定好時間?！?br>
“學(xué)習(xí)內(nèi)容讓老師安排，對了，他們倆是醫(yī)生，可以給咱們村培養(yǎng)幾個赤腳醫(yī)生，以后小傷小病就不愁了?！?br>
“再看看誰想學(xué)新法接生，多培養(yǎng)幾個，”這樸實又接地氣的想法，出自一位山區(qū)基層干部之口，他代表黨工作，一切從人民利益出發(fā)。
是全心全意*****的好干部，是學(xué)習(xí)***著作的模范、活學(xué)活用的典型！
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心中暗自佩服。
支書對黨的**的深刻理解與堅決執(zhí)行，深深打動了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他們暗自下定決心，要在這深山老林里，為農(nóng)民服務(wù)一輩子。
晚上，蘇大強(qiáng)坐在燈下，給上海的父母寫了一封信：爸、媽：展信安好！
離開上?？煲粋€月了，西北的風(fēng)帶著黃土味，卻比想象中暖和，——許是這里的人太過熱心，把日子都焐熱了。
這里的干部和鄉(xiāng)親們，把我們當(dāng)成寶貝，“城里來的秀才，哪能下地曬脫皮？”
轉(zhuǎn)頭就召集村里的娃、姑娘和小伙子，讓我們給他們上文化課、技能課。
我和雨露分了工，她負(fù)責(zé)培訓(xùn)赤腳醫(yī)生和接生員，剩下的都?xì)w我。
這里自然風(fēng)光絕美，山清水秀、氣候宜人，是養(yǎng)生的好地方。
等以后條件允許，一定把二老接過來好好享受一番，我們吃住在軍屬大伯大媽家，環(huán)境好、干凈又清靜，有些方面比上海的家還好呢。
大伯大媽待我們就像親兒子，做飯、洗鍋、燒炕都不讓我們插手，生怕我們傷了手。
爸、媽，我們有自知之明，來這兒是接受教育的，你們放心，我們不會給您二老丟臉。
我們會腳踏實地，把所學(xué)知識用在解決實際問題上，用在創(chuàng)造價值上，牢記您的教導(dǎo)，永遠(yuǎn)跟黨走，*****是我們不變的追求。
這里交通不便，進(jìn)趟城特別費勁，我需要幾本書，勞煩您幫我買下。
這里草藥豐富，您再買幾本中草藥圖譜、針灸圖譜寄過來。
姐姐、**還好吧？
侄子也聽話吧？
下次再給他們寫信。
勿念，多保重。
兒：大強(qiáng)兒妻：雨露1968年8月8日保重。
兒：大強(qiáng)兒妻：雨露1968年8月8日
林雨露緩緩從睡夢中醒來，頭腦格外清醒，昨日的疲憊與緊繃的神經(jīng)，都在這場酣睡中消散無蹤。
“醒了？”
蘇大強(qiáng)早己起床，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他打來了一盆熱水，放在桌邊。
大媽也早早起來，燒好了熱水，她正圍著灶臺，忙著準(zhǔn)備早飯。
昨夜的思緒仍在繼續(xù)：當(dāng)?shù)弥獊淼竭@個不通車、沒電的大山里時，林雨露一度崩潰。
那時，心口仿佛被塞進(jìn)一團(tuán)浸透冰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喉間像堵著尖銳的玻璃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眼淚卻似被凍住，卡在眼眶里流不出來。
路在何方？
大媽做好了飯，招呼他們，“我們這兒就是洋芋加酸菜。”
“你們城里人可能吃不慣，但我們祖祖輩輩就靠這飯養(yǎng)活，不吃的話，容易心慌。”
“今天早上做了洋芋酸菜拌湯，你們先湊合吃點，支書說待會兒給你們送面粉和大米來?！?br>
聽著大**話，林雨露心里一陣酸楚，仿佛又聽見了媽**聲音，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大約十點左右，支書牽著那匹棗紅馬來了。
馬背上馱著大米、面粉和洋芋。
他們迎出去，把東西從馬背上拿下來，一件件搬進(jìn)屋子。
林雨露心中滿是感動，支書昨日把他們接回來，今天又特意送來吃的。
這時代究竟是什么模樣？
這些素不相識的人，與他們有著怎樣的緣分？
支書坐下來說：“你們剛來，先休息幾天?！?br>
“上頭也沒說具體讓你們干啥，就說接受再教育?！?br>
“我文化低，也不太懂，不想費那腦筋，我琢磨著，你們能干啥就干啥?！?br>
“你們也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說完，他牽上棗紅馬，出了大門。
吃完飯后，林雨露想幫大媽洗碗，她剛拿起碗筷卻被大媽一把推開。
“細(xì)皮嫩肉的，洗什么碗?！?br>
“我來洗！”
林雨露心里愈發(fā)酸澀。
他們在院子里打量那口水井，井口是磚石砌成的圓形，周邊凸起半尺高，防止雜物落入。
井壁由石塊壘成，水位不高，清澈的井水肉眼可見，映著天光。
井口上方有壓水裝置，包括壓水桿、活塞和泵筒，壓水桿是一根金屬長桿，一端連接活塞，另一端伸出井口。
打水時握住長桿上下移動即可，操作簡單，不用費太多力氣。
這大概是村里，唯一有點現(xiàn)代化氣息的設(shè)備了。
兩人漫步在大門外的小溪旁，山風(fēng)裹挾著松葉的清香，輕輕拂過耳畔。
他們踩著溪畔**的鵝卵石，緩緩前行，腳下溪水叮咚作響。
時而漫過凸起的青石，濺起細(xì)碎銀珠，落在鞋面，時而在深潭處平靜如鏡，倒映著周圍的樹木和山影。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尤其是蘇大強(qiáng)，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也沒說。
林雨露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們漫無目的地走著，停下腳步，眺望遠(yuǎn)方。
群山褶皺間，二十余戶人家，靜臥在云靄深處，若隱若現(xiàn)。
這里重巒疊嶂，如天然屏風(fēng)，山澗溪流蜿蜒，似銀色絲帶。
西季變換，各有景致，春有野櫻如雪，紛紛揚揚。
夏涌竹海濤聲，陣陣入耳。
秋染楓林如火，如霞似丹。
冬覆銀枝晶瑩，素裹銀裝。
這遠(yuǎn)離塵囂的世外桃源，清溪歡唱著流淌，松濤低語著訴說，連呼吸間都彌漫著草木的清冽芬芳。
村人們?nèi)粘龆鳌⑷章涠?，笑容比山澗清泉還要澄澈，心意似山巔皓月般純粹，用最質(zhì)樸的熱忱，守護(hù)著這片凈土。
對面走來幾個婦女，穿著花色衣裳，脖子上圍著鮮艷圍巾。
她們佝僂著身子，沉甸甸的背簍壓在脊梁上，額頭上沁滿細(xì)密汗珠。
她們見到兩個陌生人，眼角含笑，略顯羞澀，輕輕朝他們點了點頭。
中午，大媽做了蕎面煎餅，煎餅薄如宣紙，通透柔韌。
邊緣酥脆，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麥香。
林雨露細(xì)細(xì)品嘗著，心中五味雜陳，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摟住大**脖子，淚水浸濕了大**衣衫。
三天后，村支書來了，身后跟著大隊文書和貧協(xié)**。
眾人相互問好后，圍坐在屋里的桌旁，支書率先開口：“首先，我代表大隊班子，歡迎林雨露、蘇大強(qiáng)兩位同志來咱們村?！?br>
“這也是全村二百多口人的喜事！”
“為啥這么說？”
“因為你們是大學(xué)生，有知識、有文化?！?br>
“從大城市來，見識廣，咱們村以后也有大學(xué)生了?！?br>
“能和其他村比一比了！”
支書的話很是鼓舞人心。
隨后，他看向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問道：“你們倆想干啥？
想好了沒？”
“怎么是我們想干啥？”
林雨露先開了口：“我們是來農(nóng)村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的。”
蘇大強(qiáng)接著說：“要和貧下中農(nóng)同吃、同住、同勞動?！?br>
“改掉知識分子身上的臭毛病！”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老支書哈哈大笑：“你們身上有啥毛病？”
“我看就沒毛??！”
“能從大城市跑到我們這深山老林?！?br>
“就己經(jīng)很了不起了，還改啥？”
“大媽給你們烙了個蕎面煎餅，把你們高興得又哭又跳。”
“這就是階級感情！”
“沒感情能這樣？”
文書和貧協(xié)主任也跟著說，“蕎面煎餅在我們這兒就是家常飯，誰家姑娘、媳婦兒都會做?！?br>
聽了這話，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也笑了。
支書和文書、貧協(xié)主任商量了一下，說：“那就這樣，我們?nèi)鄙?，你們就干啥?！?br>
“我們這兒缺知識、缺文化，你們把知識教給我們，這也算同吃、同住、同勞動?！?br>
“你們同意不？”
“不行！”
蘇大強(qiáng)急忙擺手。
“同吃、同住不說了，同勞動就得和你們一樣，上山挖地、下地插秧?！?br>
蘇大強(qiáng)著急地說。
林雨露也接著說：“不同勞動?！?br>
“我們就畢不了業(yè)?！?br>
“這責(zé)任誰來負(fù)？”
老支書說：“上頭把人交給我，我就有權(quán)決定！”
“不然我這支書不白當(dāng)了？”
“就這么定了！”
他又對文書說：“你挨家挨戶登記一下，看誰愿意上課，定好時間?！?br>
“學(xué)習(xí)內(nèi)容讓老師安排，對了，他們倆是醫(yī)生，可以給咱們村培養(yǎng)幾個赤腳醫(yī)生，以后小傷小病就不愁了?！?br>
“再看看誰想學(xué)新法接生，多培養(yǎng)幾個，”這樸實又接地氣的想法，出自一位山區(qū)基層干部之口，他代表黨工作，一切從人民利益出發(fā)。
是全心全意*****的好干部，是學(xué)習(xí)***著作的模范、活學(xué)活用的典型！
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心中暗自佩服。
支書對黨的**的深刻理解與堅決執(zhí)行，深深打動了林雨露和蘇大強(qiáng)，他們暗自下定決心，要在這深山老林里，為農(nóng)民服務(wù)一輩子。
晚上，蘇大強(qiáng)坐在燈下，給上海的父母寫了一封信：爸、媽：展信安好！
離開上?？煲粋€月了，西北的風(fēng)帶著黃土味，卻比想象中暖和，——許是這里的人太過熱心，把日子都焐熱了。
這里的干部和鄉(xiāng)親們，把我們當(dāng)成寶貝，“城里來的秀才，哪能下地曬脫皮？”
轉(zhuǎn)頭就召集村里的娃、姑娘和小伙子，讓我們給他們上文化課、技能課。
我和雨露分了工，她負(fù)責(zé)培訓(xùn)赤腳醫(yī)生和接生員，剩下的都?xì)w我。
這里自然風(fēng)光絕美，山清水秀、氣候宜人，是養(yǎng)生的好地方。
等以后條件允許，一定把二老接過來好好享受一番，我們吃住在軍屬大伯大媽家，環(huán)境好、干凈又清靜，有些方面比上海的家還好呢。
大伯大媽待我們就像親兒子，做飯、洗鍋、燒炕都不讓我們插手，生怕我們傷了手。
爸、媽，我們有自知之明，來這兒是接受教育的，你們放心，我們不會給您二老丟臉。
我們會腳踏實地，把所學(xué)知識用在解決實際問題上，用在創(chuàng)造價值上，牢記您的教導(dǎo)，永遠(yuǎn)跟黨走，*****是我們不變的追求。
這里交通不便，進(jìn)趟城特別費勁，我需要幾本書，勞煩您幫我買下。
這里草藥豐富，您再買幾本中草藥圖譜、針灸圖譜寄過來。
姐姐、**還好吧？
侄子也聽話吧？
下次再給他們寫信。
勿念，多保重。
兒：大強(qiáng)兒妻：雨露1968年8月8日保重。
兒：大強(qiáng)兒妻：雨露1968年8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