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洗牌者
牌譜------------------------------------------，我收到了任務。，不是短信，而是塞在我車門把手里的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符號——一張撲克牌的輪廓，黑桃A。，里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穿著灰色的夾克，戴著黑框眼鏡。他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看鏡頭之外某個不存在的東西。：“王建國，58歲，省財政廳副廳長。：找到他的牌譜。：72小時?！啊?，發(fā)動汽車。王建國。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在我調查張世豪案的時候，我見過這個名字。他是省里的實權人物，主管財政撥款和**采購，據(jù)說和多家大型企業(yè)都有密切聯(lián)系?！?，朝省城的方向駛去。，是一棟二十層的玻璃幕墻建筑。我沒有走正門，而是在對面的咖啡廳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每周一到周五早上八點到八點半之間到達單位，下午六點左右離開。中午一般不外出，偶爾會有下屬進進出出，送文件或者請示工作。
這就是我需要的情報——不是他的行蹤，而是他的習慣。
一個掌握實權的官員，他的習慣就是他的弱點。
第二天上午，我以查案的名義約見了王建國。
“林隊長？“他坐在辦公室里，隔著辦公桌看著我，“省廳的案子，怎么會找到我頭上？“
“只是例行了解情況。“我拿出那張照片，放在桌上，“王廳長，您認識這個人嗎？“
他看了一眼照片，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不認識?！?br>“這張照片是在張世豪先生的別墅里發(fā)現(xiàn)的?！?br>“張世豪？“他的聲音很平靜，“世豪集團的張總？他不是已經(jīng)——“
“死了?！拔医舆^他的話，“是的。所以我們需要排查他生前接觸過的所有人?！?br>“可我沒有和張總有過私人接觸。“他攤開雙手，“**采購的事務，都有固定的流程和審批環(huán)節(jié)，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br>“我理解?！拔沂栈卣掌?，“那王廳長平時有什么業(yè)余愛好？“
“業(yè)余愛好？“他愣了一下，“比如？“
“比如打牌。“
沉默。
王建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隊長，“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你到底想問什么？“
“我想問，“我直視他的眼睛，“您有沒有收到過一張牌?！?br>“什么牌？“
“紅桃Q，或者黑桃A?；蛘呷魏我粡垞淇伺啤！?br>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林隊長，“他慢慢地說，“我建議你不要繼續(xù)查下去?！?br>“為什么？“
“因為你父親當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br>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認識我父親？“
“林國棟?！八畛鲞@個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我們見過幾面?！?br>“在什么地方？“
“在牌桌上?！?br>“什么？“
王建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父親很聰明?！八穆曇袈犉饋砗苓h，“他花了三年時間，才找到我們的存在。又花了兩年時間，才摸到牌桌的邊緣?！?br>“你們？“
“洗牌者?！八f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或者說，我們曾經(jīng)的存在?！?br>“曾經(jīng)？“
王建國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苦澀的笑容。
“我已經(jīng)不玩牌了?！八呦蜣k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張牌。
黑桃10。
“這是我最后一張牌?！八f，“十年前，我主動申請退出牌局?！?br>“退出？“我想起紅桃Q說過的話，“退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八匾巫由希芭凭诌€在繼續(xù)，但我已經(jīng)離開了牌桌?！?br>“這可能嗎？“
“對洗牌者來說，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八难凵褡兊娩J利，“但代價是，我永遠不能說出牌桌的秘密?！?br>“那你現(xiàn)在——“
“我在贖罪?！八驍嗔宋?，“用我的方式?！?br>我看著他。這個看起來普通的中年男人，身上背負著我無法想象的東西。
“您愿意告訴我嗎？“我問，“關于洗牌者的一切?！?br>王建國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八K于開口，“關于你父親。“
“什么？“
“他留下了一份牌譜?！巴踅▏穆曇魤旱煤艿停澳鞘撬{查洗牌者時收集的所有證據(jù)。但他把牌譜藏了起來，沒有人知道在哪里?！?br>“牌譜？“
“牌譜是洗牌者的核心文件?！巴踅▏忉尩溃吧厦嬗涗浿恳粋€成員的身份、職能、任務分配。相當于一份名單?！?br>“我父親手里有這份名單？“
“不只是名單?！巴踅▏酒饋?，走到我面前，“還有每個成員的后門程序。“
“后門程序？“
“洗牌者不是鐵板一塊?！八穆曇魩е唤z隱秘的意味，“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弱點。牌譜里記錄著這些弱點——這就是所謂的后門?！?br>“所以洗牌者內(nèi)部有裂縫。“
“任何組織都有裂縫。“他看著我，“關鍵是，你能不能找到它?！?br>我站起來。
“王廳長，我有一個問題?！?br>“說。“
“您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因為我想看看，“他走到門口，打開門，“你能不能完成你父親沒有完成的事?！?br>“什么事？“
“掀翻牌桌?！?br>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間里整理線索。
王建國給了我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但還不夠。我需要找到父親留下的牌譜。
那臺舊電腦。我回到車里，拿出父親留下的I*M ThinkPad。
“密鑰在你手中。答案在紅心里。“
我打開“規(guī)則“文件，看著那些文字。
“每一張牌都有其價值。每一張牌都有其位置?！?br>我開始思考父親的習慣。他是個謹慎的人，不會把重要文件放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牌譜一定被加密了，而密鑰——
密鑰。
我想起那副紅心K。
紅心代表什么？
我拿出那副牌，一張一張地排列在桌上。2，3，4，5，6，7，K，8，9，10，J，Q，A。
等等。
我重新排列這些牌。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
A，2，3，4，5，6，7，8，9，10，J，Q，K。
這不是普通的排列。
我把A放在最左邊，K放在最右邊。然后我在心里默念父親教過我的一個口訣。
“一長一短，一進一出?！?br>這是他教我解謎時用過的方法。
我試著按順序敲擊鍵盤——A對應1，2對應2，以此類推，K對應13。
111213。
不對。
我又試了另一種方式——A是1，J是11，Q是12，K是13。
1，2，3，4，5，6，7，8，9，10，11，12，13。
加起來是91。
我輸入91。
不對。
我盯著那些牌，腦子里快速轉動。
紅心。
紅心代表什么？在撲克牌的歷史上，紅心曾經(jīng)代表過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
在早期的撲克牌中，紅心代表的是——
我輸入：S、E、R、F。
屏幕上跳出一個對話框。
“答案正確?！?br>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牌譜備份“。
我打開文件，看到了一串名單和代碼。名單很長，有些名字我認識，有些不認識。但在名單的最后，我看到了三個字。
林國棟。
我的父親。
他的代號是：紅心K。
而他最后的狀態(tài)是——
“已棄牌?！?br>我盯著這三個字，手在發(fā)抖。
棄牌。
父親的死，終于有了解釋。
不是被整理者殺的。是被洗牌者“棄牌“的。
因為他選擇了第三條路——既不加入，也不拒絕，而是試圖從內(nèi)部瓦解這個組織。
但他失敗了。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歡迎入局，新人?！?br>“你的第一個任務：三天內(nèi)，潛入王建國的辦公室，獲取他手中的后門程序。“
“成功，你將正式成為洗牌者的一員?！?br>“失敗——“
短信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牌局已經(jīng)開始了。
而我，已經(jīng)入局。
這就是我需要的情報——不是他的行蹤，而是他的習慣。
一個掌握實權的官員，他的習慣就是他的弱點。
第二天上午，我以查案的名義約見了王建國。
“林隊長？“他坐在辦公室里，隔著辦公桌看著我，“省廳的案子，怎么會找到我頭上？“
“只是例行了解情況。“我拿出那張照片，放在桌上，“王廳長，您認識這個人嗎？“
他看了一眼照片，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不認識?！?br>“這張照片是在張世豪先生的別墅里發(fā)現(xiàn)的?！?br>“張世豪？“他的聲音很平靜，“世豪集團的張總？他不是已經(jīng)——“
“死了?！拔医舆^他的話，“是的。所以我們需要排查他生前接觸過的所有人?！?br>“可我沒有和張總有過私人接觸。“他攤開雙手，“**采購的事務，都有固定的流程和審批環(huán)節(jié)，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br>“我理解?！拔沂栈卣掌?，“那王廳長平時有什么業(yè)余愛好？“
“業(yè)余愛好？“他愣了一下，“比如？“
“比如打牌。“
沉默。
王建國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隊長，“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你到底想問什么？“
“我想問，“我直視他的眼睛，“您有沒有收到過一張牌?！?br>“什么牌？“
“紅桃Q，或者黑桃A?；蛘呷魏我粡垞淇伺啤！?br>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林隊長，“他慢慢地說，“我建議你不要繼續(xù)查下去?！?br>“為什么？“
“因為你父親當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br>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認識我父親？“
“林國棟?！八畛鲞@個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我們見過幾面?！?br>“在什么地方？“
“在牌桌上?！?br>“什么？“
王建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父親很聰明?！八穆曇袈犉饋砗苓h，“他花了三年時間，才找到我們的存在。又花了兩年時間，才摸到牌桌的邊緣?！?br>“你們？“
“洗牌者?！八f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或者說，我們曾經(jīng)的存在?！?br>“曾經(jīng)？“
王建國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苦澀的笑容。
“我已經(jīng)不玩牌了?！八呦蜣k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張牌。
黑桃10。
“這是我最后一張牌?！八f，“十年前，我主動申請退出牌局?！?br>“退出？“我想起紅桃Q說過的話，“退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八匾巫由希芭凭诌€在繼續(xù)，但我已經(jīng)離開了牌桌?！?br>“這可能嗎？“
“對洗牌者來說，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八难凵褡兊娩J利，“但代價是，我永遠不能說出牌桌的秘密?！?br>“那你現(xiàn)在——“
“我在贖罪?！八驍嗔宋?，“用我的方式?！?br>我看著他。這個看起來普通的中年男人，身上背負著我無法想象的東西。
“您愿意告訴我嗎？“我問，“關于洗牌者的一切?！?br>王建國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八K于開口，“關于你父親。“
“什么？“
“他留下了一份牌譜?！巴踅▏穆曇魤旱煤艿停澳鞘撬{查洗牌者時收集的所有證據(jù)。但他把牌譜藏了起來，沒有人知道在哪里?！?br>“牌譜？“
“牌譜是洗牌者的核心文件?！巴踅▏忉尩溃吧厦嬗涗浿恳粋€成員的身份、職能、任務分配。相當于一份名單?！?br>“我父親手里有這份名單？“
“不只是名單?！巴踅▏酒饋?，走到我面前，“還有每個成員的后門程序。“
“后門程序？“
“洗牌者不是鐵板一塊?！八穆曇魩е唤z隱秘的意味，“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弱點。牌譜里記錄著這些弱點——這就是所謂的后門?！?br>“所以洗牌者內(nèi)部有裂縫。“
“任何組織都有裂縫。“他看著我，“關鍵是，你能不能找到它?！?br>我站起來。
“王廳長，我有一個問題?！?br>“說。“
“您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
“因為我想看看，“他走到門口，打開門，“你能不能完成你父親沒有完成的事?！?br>“什么事？“
“掀翻牌桌?！?br>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間里整理線索。
王建國給了我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但還不夠。我需要找到父親留下的牌譜。
那臺舊電腦。我回到車里，拿出父親留下的I*M ThinkPad。
“密鑰在你手中。答案在紅心里。“
我打開“規(guī)則“文件，看著那些文字。
“每一張牌都有其價值。每一張牌都有其位置?！?br>我開始思考父親的習慣。他是個謹慎的人，不會把重要文件放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牌譜一定被加密了，而密鑰——
密鑰。
我想起那副紅心K。
紅心代表什么？
我拿出那副牌，一張一張地排列在桌上。2，3，4，5，6，7，K，8，9，10，J，Q，A。
等等。
我重新排列這些牌。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
A，2，3，4，5，6，7，8，9，10，J，Q，K。
這不是普通的排列。
我把A放在最左邊，K放在最右邊。然后我在心里默念父親教過我的一個口訣。
“一長一短，一進一出?！?br>這是他教我解謎時用過的方法。
我試著按順序敲擊鍵盤——A對應1，2對應2，以此類推，K對應13。
111213。
不對。
我又試了另一種方式——A是1，J是11，Q是12，K是13。
1，2，3，4，5，6，7，8，9，10，11，12，13。
加起來是91。
我輸入91。
不對。
我盯著那些牌，腦子里快速轉動。
紅心。
紅心代表什么？在撲克牌的歷史上，紅心曾經(jīng)代表過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
在早期的撲克牌中，紅心代表的是——
我輸入：S、E、R、F。
屏幕上跳出一個對話框。
“答案正確?！?br>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牌譜備份“。
我打開文件，看到了一串名單和代碼。名單很長，有些名字我認識，有些不認識。但在名單的最后，我看到了三個字。
林國棟。
我的父親。
他的代號是：紅心K。
而他最后的狀態(tài)是——
“已棄牌?！?br>我盯著這三個字，手在發(fā)抖。
棄牌。
父親的死，終于有了解釋。
不是被整理者殺的。是被洗牌者“棄牌“的。
因為他選擇了第三條路——既不加入，也不拒絕，而是試圖從內(nèi)部瓦解這個組織。
但他失敗了。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歡迎入局，新人?！?br>“你的第一個任務：三天內(nèi)，潛入王建國的辦公室，獲取他手中的后門程序。“
“成功，你將正式成為洗牌者的一員?！?br>“失敗——“
短信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牌局已經(jīng)開始了。
而我，已經(jīng)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