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皇有梗
天空突現(xiàn)異象------------------------------------------：從出生到稱帝 名字時間線. 剛出生（父母所?。何浍崳▁ǔ），乳名：華姑. 入宮后（唐太宗時期）：武媚- 被唐太宗李世民寵幸后賜號，世人多稱 武媚娘。. **為帝（武周時期）改名：武曌（zhào）- 來自她的謚號：則天大圣皇后，是后世對她的通稱，不是她生前名字。，以及她自己的心理活動，都以武則天為名，只有對話里按照她的成長來稱呼。正文，利州都督府·外院·黃昏，利州的天就跟被誰潑了墨似的，黑得猝不及防。。，葉子被卷得嘩嘩作響，像千軍萬馬在樹梢上跑馬。守大門的仆役栓柱，正蹲在門檻上啃燒餅，冷不丁一陣狂風掃過，手里的燒餅直接飛出去三丈遠，不偏不倚砸在石獅子的嘴里。：“我的芝麻燒餅！”
剛扒著石獅子的嘴摳燒餅，就見天邊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不是云裂，是天裂。
一道刺目的閃電，金紅交織，像條發(fā)怒的龍，從云端直劈下來，不偏不倚，正落在都督府后院的產(chǎn)房上空。
“咔嚓——！”
雷聲炸響的瞬間，栓柱手里的燒餅啪嗒掉在地上。他僵著脖子抬頭，就見都督府的上空，竟同時掛著太陽和月亮。
太陽是殘陽，紅得像血；月亮是初月，彎得像刀。
兩輪天體懸在半空，涇渭分明，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整個都督府照得亮如白晝。
更奇的是，四面八方的鳥，不管是麻雀、喜鵲，還是深山里的錦雞、白鷺，甚至連江邊的野**，都撲棱著翅膀往都督府飛。
黑壓壓的鳥群遮天蔽日，落在屋頂上、院墻上、槐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聲，蓋過了風聲，蓋過了雷聲。
“百鳥朝鳳！是百鳥朝鳳??！”
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原本只是圍在都督府門口看熱鬧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
“利州要出貴人了！”
“都督家要生的，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看這天象，怕是比文曲星還厲害！”
人群越聚越多，擠得都督府門前的青石板路水泄不通。栓柱早就忘了燒餅的事，扒著大門框往里喊：“老爺！老爺！天有異象！百鳥朝鳳??！”
后院的產(chǎn)房外，早已亂成一鍋粥。
場景二：利州都督府·后院·產(chǎn)房外·同一時間
武士彟急得在產(chǎn)房門口的回廊上轉(zhuǎn)圈。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錦袍，腰上的玉帶被他攥得發(fā)潮，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發(fā)髻，因為頻繁的抓撓，散了好幾縷頭發(fā)下來。
四十歲的人了，利州都督，堂堂三品官，戰(zhàn)場上面對突厥人的彎刀都沒皺過眉，此刻卻像個沒頭的**，一步能轉(zhuǎn)出三個圈。
“生了沒？”
他第第十八次問這句話。
守在產(chǎn)房門口的老媽子張嬤嬤，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又不敢笑出聲，只能壓著嗓子勸：“都督，您別急！夫人這是頭胎？不，是第三胎了，穩(wěn)當著呢！您這轉(zhuǎn)得老奴眼暈，別嚇著里面的穩(wěn)婆?！?br>武士彟猛地停住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產(chǎn)房緊閉的木門，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我能不急嗎？你看外面那動靜！天雷劈院，日月同輝，百鳥朝鳳，這要是生個尋常孩子，豈不是辜負了這天象？”
張嬤嬤心里嘀咕：合著生個尋常孩子還錯了？
但嘴上不敢說，只能順著他的話：“都督洪福齊天，夫人定能誕下麟兒，將來定是封侯拜相的命！”
“麟兒好，麟兒好……”武士彟念叨著，又開始轉(zhuǎn)圈，“不過女兒也挺好，女兒是貼身小棉襖，知冷知熱?！?br>話剛說完，產(chǎn)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
不，不是啼哭。
是一聲……清越得像銅鈴，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咿呀”聲？
緊接著，產(chǎn)房里傳來穩(wěn)婆驚喜的喊聲：“生了！生了！恭喜都督，是位千金！”
武士彟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愣了三息，隨即大喜過望，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產(chǎn)房門口，差點撞在門框上：“千金？好好好！千金也好！快，抱出來讓我看看！”
張嬤嬤趕緊攔住他：“都督！產(chǎn)房里晦氣，您先等等，穩(wěn)婆給小娘子收拾好了就出來！”
武士彟只好又退回去，雙手背在身后，眼睛死死盯著產(chǎn)房的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
沒過片刻，產(chǎn)房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穩(wěn)婆抱著一個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笑，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走到武士彟面前，剛要說話，就被武士彟一把接過了襁褓。
“我的女兒！我的小棉襖！”
武士彟抱著襁褓，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稀世珍寶。他低頭看去，只見襁褓里的嬰兒，皮膚白得像凝脂，小小的臉蛋，眉眼還沒長開，卻偏偏睜著一雙眼睛。
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這嬰兒，居然沒哭。
不僅沒哭，還冷冷地掃了一眼全場。
從武士彟激動的臉，掃到張嬤嬤含笑的臉，再掃到回廊下站著的仆役、丫鬟，最后，目光落在天邊的日月同輝上。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嬰兒的無意識動作，那是明明白白的——不屑。
武士彟正好看到這抹笑，頓時心花怒放：“你看你看！她笑了！剛生下來就會笑！這孩子聰明！太聰明了！”
他湊到嬰兒面前，用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臉蛋，軟乎乎的，像棉花糖。
“乖，再笑一個？”武士彟哄著，“爹給你買糖吃，給你買最好的胭脂水粉，給你請最好的先生教書！”
襁褓里的嬰兒，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褶子的男人，心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內(nèi)心OS：呵，愚蠢的凡人。我乃天命所歸，九五之尊，用得著你給買糖吃？用得著你請先生？等我長大了，整個天下都是我的，先生？我讓天下的飽學之士都來給我當先生！
她剛在心里吐槽完，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聲。
一股強烈的饑餓感，像潮水一樣涌來。
剛才那股子“九五之尊”的氣場，瞬間煙消云散。
“哇啊啊啊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啼哭，突然從武士彟懷里爆發(fā)出來。
這哭聲，跟剛才那聲“咿呀”完全不同。
像驚雷，像戰(zhàn)鼓，像千軍萬**吶喊。
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外面百鳥的嘰嘰喳喳，蓋過了天邊的雷聲，甚至蓋過了百姓的議論聲。
武士彟被這哭聲震得耳膜生疼，手里的襁褓都差點沒抱住。
“哎哎哎！怎么哭了？餓了？還是尿了？”他手忙腳亂地拍著襁褓，“張嬤嬤！快！看看孩子怎么了！”
張嬤嬤剛湊過來，就見產(chǎn)房門口的窗戶紙，“嘩啦”一聲，被這哭聲震得粉碎。
碎片像雪花一樣，飄了一地。
更神奇的是，哭聲傳出去，整個利州城的狗，突然集體嚎叫起來。
“汪汪汪——！”
“嗷嗚——！”
大的、小的、黑的、白的，城里的、城外的，所有的狗，都對著都督府的方向，瘋狂地叫。
那場面，比百鳥朝鳳還要壯觀。
圍觀的百姓們都懵了。
“這……這小娘子的哭聲，怎么這么大？”
“震碎了窗戶紙？還把全城的狗都招來了？”
“這哪里是小棉襖，這是小雷公?。 ?br>武士彟也懵了。他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兒，聽著滿大街的狗叫聲，再看看地上的窗戶紙碎片，一時竟不知道該心疼女兒，還是心疼窗戶紙。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嘈雜。
“讓讓！讓讓！貧道借過！”
場景三利州都督府·外院·大門外·片刻后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頭發(fā)花白，手里拿著一把拂塵的老道，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他騎著一頭瘦驢，驢腿都在打顫，顯然是被剛才的雷聲和嬰兒的哭聲嚇著了。
這老道，正是袁天罡。
他本是路過利州，打算去江邊看**，結(jié)果剛走到都督府附近，就被一道閃電劈得差點從驢背上摔下來。緊接著，嬰兒的哭聲傳來，他那匹跟了他十年的瘦驢，突然尥蹶子，把他直接甩了下來。
袁天罡摔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拂塵都飛出去了。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剛要罵驢，就聽見那驚天動地的哭聲。
“這哭聲……”袁天罡眼睛一亮，“此乃龍吟之聲也！”
他顧不上撿拂塵，撥開人群就往里擠。守大門的栓柱想攔，被他一把推開：“貧道袁天罡，見你家都督有要事相商，耽誤了天機，你擔待得起嗎？”
栓柱一聽“袁天罡”三個字，瞬間不敢攔了。
誰不知道袁天罡？益州成都人，相面大師，能知過去未來，連**的**都爭相請他看相。
栓柱趕緊在前頭引路：“袁大師，這邊請！都督在后院呢！”
袁天罡跟著栓柱，一路小跑往后院去。剛到后院回廊，就看到抱著嬰兒，一臉手足無措的武士彟。
那哭聲，就是從武士彟懷里傳出來的。
袁天罡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一把抓住武士彟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死死盯著襁褓里的嬰兒。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震驚。
武士彟被他抓得一愣：“大師？您是……袁天罡大師？”
袁天罡沒理他，只是盯著武則天，嘴里喃喃自語：“乖乖，了不得！太了不得！龍瞳鳳頸，天日之表，此乃帝王之相也！”
武士彟一聽“帝王之相”，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武則天摔在地上。
“大師！您可別亂說！”武士彟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這是個女兒家，哪來的帝王之相？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袁天罡這才回過神，松開武士彟的手腕，卻還是盯著嬰兒不放。他從懷里掏出兩個用棉花做的耳塞，熟練地塞進自己的耳朵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對武士彟說：“都督，你問我令愛這哭聲為何如此響亮？”
武士彟趕緊點頭：“正是！大師，小女這哭聲，不僅震碎了窗戶紙，還引得全城的狗都叫了，這到底是吉是兇？”
袁天罡指了指襁褓中的嬰兒，又指了指天邊的日月同輝，一臉嚴肅：“令愛這哪里是哭？這是在給未來的文武百官開電話會議呢！”
“電話……會議？”武士彟皺著眉，一臉茫然，“大師，這是何意？”
他活了四十年，聽過“朝會”，聽過“宴會”，就是沒聽過“電話會議”。
袁天罡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嘴瓢了。
這詞兒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假裝淡定地解釋：“貧道的意思是，令愛天生自帶威儀，這哭聲，就是在向天下宣告，她將來要號令群臣，執(zhí)掌乾坤！”
武士彟半信半疑，但看著天邊的異象，又看著懷里哭得中氣十足的女兒，心里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就在這時，嬰兒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士彟低頭看去，只見襁褓里的嬰兒，正睜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袁天罡。
那眼神，清澈，卻又帶著點洞悉一切的銳利。
袁天罡也看著她，突然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喂，信號塔修好了，別喊了。”
嬰兒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
內(nèi)心OS：信號塔？5G？這老頭……懂5G？
她活了兩輩子，哦不，這輩子才剛生下來，上輩子的記憶還沒完全消散。上輩子她是現(xiàn)代社畜，天天抱著手機刷視頻、發(fā)彈幕，5G、信號塔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詞。
怎么這唐朝的老道，會說這話？
她心里疑惑，嘴里卻再也發(fā)不出哭聲了。
武士彟見女兒不哭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大師！您太神了！您一句話，小女就不哭了！”
袁天罡笑了笑，心里卻在打鼓。
他哪里是神？他只是剛才湊過去的時候，順手捏了捏嬰兒的小腳丫，估計是捏疼了，這孩子才停了哭。
至于“信號塔電話會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憑空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一樣。
場景四利州都督府·后院·槐樹下·片刻后
武士彟讓人搬了椅子，請袁天罡坐下，又讓人上了好茶。
張嬤嬤抱著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小女兒，站在一旁。嬰兒靠在張嬤嬤懷里，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袁天罡。
內(nèi)心OS：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相面大師，還是跟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袁天罡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著武士彟，神色嚴肅起來：“都督，貧道今日路過貴府，見此天有異象，又聽聞令愛哭聲，知是天命所歸，故而冒昧前來?！?br>武士彟拱手道：“大師客氣了，能得大師指點，是小女的福氣。”
“福氣，也是劫數(shù)?！痹祛竾@了口氣，“令愛此相，貴不可言，然女子持權，必遭非議，將來的路，怕是比常人難走百倍?！?br>武士彟的臉色沉了下來：“大師，可有破解之法？”
袁天罡搖了搖頭：“天命難違。不過都督放心，令愛福澤深厚，自有貴人相助，終能化險為夷?！?br>他頓了頓，又說：“貧道有一言，還請都督記在心里?！?br>“大師請講。”
“此女長大，當教她讀書習武，不可拘于閨閣之中。”袁天罡道，“她的天地，不在后宅，而在天下?！?br>武士彟重重地點頭：“大師之言，某銘記在心！”
就在這時，天邊的日月同輝，突然消失了。
太陽徹底落山，月亮也隱入云層，百鳥們仿佛收到了信號，紛紛撲棱著翅膀，向四面八方飛去。
雷聲停了，風也停了，利州城的狗，也不再嚎叫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袁天罡站起身，對武士彟拱了拱手：“都督，貧道還有要事，先行告辭?！?br>武士彟趕緊起身挽留：“大師，吃了晚飯再走??！”
“不了不了，”袁天罡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往院外跑，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
內(nèi)心OS：完了完了，泄露天機了！剛才說的“帝王之相”，要是傳出去，不僅武家要遭殃，我也得被皇帝砍頭！不過話說回來，“信號塔5G”到底是啥？我怎么會說這些？算了，反正也沒人聽得懂，溜了溜了！
他跑得飛快，連自己的瘦驢和拂塵都忘了拿。
栓柱追在后面喊：“袁大師！您的驢！您的拂塵！”
袁天罡頭也不回，擺了擺手，轉(zhuǎn)眼就消失在都督府的大門外。
場景五利州都督府·后院·上空·花神視角·同一時間
云端之上，兩個穿著花衣的女子，正站在一片桃花云里，看著下方的都督府。
左邊的女子，穿著粉色的羅裙，頭上插著一枝桃花，正是桃花神。
右邊的女子，穿著淡**的羅裙，頭上插著一枝臘梅，正是臘梅花神。
剛才的一切，她們都看在眼里，聽在耳里。
桃花神捂著耳朵，一臉嫌棄：“這嬰兒的哭聲，有毒吧？震得我耳朵都快聾了！”
臘梅花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小聲點：“別瞎說，這可是未來的大周女皇，小心她將來登了基，一道圣旨下來，砍了你的桃花林。”
桃花神撇了撇嘴，不服氣地說：“她還在吃奶呢，砍什么砍？難不成她能抱著奶瓶子，來砍我的樹？”
臘梅花神被她逗笑了，又很快收斂了笑意，看著下方襁褓里的武則天，眼神復雜：“現(xiàn)在是不能，但等她長大了，就不一定了。你看她那雙眼睛，才剛生下來，就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將來定是個厲害角色。”
桃花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嬰兒正靠在張嬤嬤懷里，看著袁天罡跑遠的方向，嘴角又勾起了那抹不屑的笑。
“確實有點厲害?！碧一ㄉ襦止镜?，“不過那個袁天罡，也挺有意思的，什么‘電話會議’‘信號塔’，我活了上千年，都沒聽過這些詞。”
“天機不可泄露?！迸D梅花神道，“有些事，咱們看看就好，別插手，也別多嘴。這嬰兒的命數(shù)，早就定好了，從她出生的這一刻起，大唐的天，就要慢慢變了?！?br>桃花神點了點頭，又看向武士彟。
只見武士彟抱著武則天，笑得合不攏嘴，嘴里不停念叨著：“貴不可言，貴不可言?。 ?br>桃花神忍不住笑了：“你說，武都督知道他女兒將來要當皇帝，會不會嚇暈過去？”
臘梅花神搖了搖頭：“他就算知道，也改變不了什么。這就是命。”
兩人對視一眼，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云端。
場景六利州都督府·后院·正廳·夜晚
夜色漸深，都督府里的賓客已經(jīng)散去，百姓們也各自回家，只有后院的正廳里，還亮著燈火。
楊氏剛從產(chǎn)房里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卻還是撐著身子，走到正廳。
武士彟正抱著武則天，坐在椅子上，跟她講袁天罡的事。
“……那袁大師說了，咱們女兒貴不可言，將來的天地，在天下！”武士彟越說越激動，“他還說，要教女兒讀書習武，不能拘于閨閣之中?！?br>楊氏坐在他身邊，看著襁褓里的女兒，臉上滿是溫柔：“不管她將來是什么命，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嬰兒睜開眼睛，看著楊氏，又看了看武士彟。
內(nèi)心OS：平平安安？在這亂世，在這皇家，哪有什么平平安安？想要平安，就得手握權力，就得站在最高處。李唐的江山，早晚是我的。
她心里想著，嘴里卻發(fā)出一聲軟糯的“咿呀”。
武士彟和楊氏，都被這聲“咿呀”逗笑了。
“這孩子，定是個有福氣的?！睏钍系馈?br>武士彟點了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給女兒取了名字叫“武珝”（美玉的意思），乳名，叫“華姑”。
而他不知道，這個叫華姑的女嬰，將來會改名為武曌，會成為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會用一生的時間，在大唐的歷史上，寫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更不知道，從她出生的這一刻起，屬于她的“彈幕人生”，就已經(jīng)正式開播了。
——本集完——
剛扒著石獅子的嘴摳燒餅，就見天邊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不是云裂，是天裂。
一道刺目的閃電，金紅交織，像條發(fā)怒的龍，從云端直劈下來，不偏不倚，正落在都督府后院的產(chǎn)房上空。
“咔嚓——！”
雷聲炸響的瞬間，栓柱手里的燒餅啪嗒掉在地上。他僵著脖子抬頭，就見都督府的上空，竟同時掛著太陽和月亮。
太陽是殘陽，紅得像血；月亮是初月，彎得像刀。
兩輪天體懸在半空，涇渭分明，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整個都督府照得亮如白晝。
更奇的是，四面八方的鳥，不管是麻雀、喜鵲，還是深山里的錦雞、白鷺，甚至連江邊的野**，都撲棱著翅膀往都督府飛。
黑壓壓的鳥群遮天蔽日，落在屋頂上、院墻上、槐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聲，蓋過了風聲，蓋過了雷聲。
“百鳥朝鳳！是百鳥朝鳳??！”
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原本只是圍在都督府門口看熱鬧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
“利州要出貴人了！”
“都督家要生的，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看這天象，怕是比文曲星還厲害！”
人群越聚越多，擠得都督府門前的青石板路水泄不通。栓柱早就忘了燒餅的事，扒著大門框往里喊：“老爺！老爺！天有異象！百鳥朝鳳??！”
后院的產(chǎn)房外，早已亂成一鍋粥。
場景二：利州都督府·后院·產(chǎn)房外·同一時間
武士彟急得在產(chǎn)房門口的回廊上轉(zhuǎn)圈。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錦袍，腰上的玉帶被他攥得發(fā)潮，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發(fā)髻，因為頻繁的抓撓，散了好幾縷頭發(fā)下來。
四十歲的人了，利州都督，堂堂三品官，戰(zhàn)場上面對突厥人的彎刀都沒皺過眉，此刻卻像個沒頭的**，一步能轉(zhuǎn)出三個圈。
“生了沒？”
他第第十八次問這句話。
守在產(chǎn)房門口的老媽子張嬤嬤，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又不敢笑出聲，只能壓著嗓子勸：“都督，您別急！夫人這是頭胎？不，是第三胎了，穩(wěn)當著呢！您這轉(zhuǎn)得老奴眼暈，別嚇著里面的穩(wěn)婆?！?br>武士彟猛地停住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產(chǎn)房緊閉的木門，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我能不急嗎？你看外面那動靜！天雷劈院，日月同輝，百鳥朝鳳，這要是生個尋常孩子，豈不是辜負了這天象？”
張嬤嬤心里嘀咕：合著生個尋常孩子還錯了？
但嘴上不敢說，只能順著他的話：“都督洪福齊天，夫人定能誕下麟兒，將來定是封侯拜相的命！”
“麟兒好，麟兒好……”武士彟念叨著，又開始轉(zhuǎn)圈，“不過女兒也挺好，女兒是貼身小棉襖，知冷知熱?！?br>話剛說完，產(chǎn)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
不，不是啼哭。
是一聲……清越得像銅鈴，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咿呀”聲？
緊接著，產(chǎn)房里傳來穩(wěn)婆驚喜的喊聲：“生了！生了！恭喜都督，是位千金！”
武士彟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愣了三息，隨即大喜過望，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產(chǎn)房門口，差點撞在門框上：“千金？好好好！千金也好！快，抱出來讓我看看！”
張嬤嬤趕緊攔住他：“都督！產(chǎn)房里晦氣，您先等等，穩(wěn)婆給小娘子收拾好了就出來！”
武士彟只好又退回去，雙手背在身后，眼睛死死盯著產(chǎn)房的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
沒過片刻，產(chǎn)房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穩(wěn)婆抱著一個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笑，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走到武士彟面前，剛要說話，就被武士彟一把接過了襁褓。
“我的女兒！我的小棉襖！”
武士彟抱著襁褓，動作輕柔得像捧著稀世珍寶。他低頭看去，只見襁褓里的嬰兒，皮膚白得像凝脂，小小的臉蛋，眉眼還沒長開，卻偏偏睜著一雙眼睛。
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這嬰兒，居然沒哭。
不僅沒哭，還冷冷地掃了一眼全場。
從武士彟激動的臉，掃到張嬤嬤含笑的臉，再掃到回廊下站著的仆役、丫鬟，最后，目光落在天邊的日月同輝上。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嬰兒的無意識動作，那是明明白白的——不屑。
武士彟正好看到這抹笑，頓時心花怒放：“你看你看！她笑了！剛生下來就會笑！這孩子聰明！太聰明了！”
他湊到嬰兒面前，用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臉蛋，軟乎乎的，像棉花糖。
“乖，再笑一個？”武士彟哄著，“爹給你買糖吃，給你買最好的胭脂水粉，給你請最好的先生教書！”
襁褓里的嬰兒，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褶子的男人，心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內(nèi)心OS：呵，愚蠢的凡人。我乃天命所歸，九五之尊，用得著你給買糖吃？用得著你請先生？等我長大了，整個天下都是我的，先生？我讓天下的飽學之士都來給我當先生！
她剛在心里吐槽完，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聲。
一股強烈的饑餓感，像潮水一樣涌來。
剛才那股子“九五之尊”的氣場，瞬間煙消云散。
“哇啊啊啊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啼哭，突然從武士彟懷里爆發(fā)出來。
這哭聲，跟剛才那聲“咿呀”完全不同。
像驚雷，像戰(zhàn)鼓，像千軍萬**吶喊。
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外面百鳥的嘰嘰喳喳，蓋過了天邊的雷聲，甚至蓋過了百姓的議論聲。
武士彟被這哭聲震得耳膜生疼，手里的襁褓都差點沒抱住。
“哎哎哎！怎么哭了？餓了？還是尿了？”他手忙腳亂地拍著襁褓，“張嬤嬤！快！看看孩子怎么了！”
張嬤嬤剛湊過來，就見產(chǎn)房門口的窗戶紙，“嘩啦”一聲，被這哭聲震得粉碎。
碎片像雪花一樣，飄了一地。
更神奇的是，哭聲傳出去，整個利州城的狗，突然集體嚎叫起來。
“汪汪汪——！”
“嗷嗚——！”
大的、小的、黑的、白的，城里的、城外的，所有的狗，都對著都督府的方向，瘋狂地叫。
那場面，比百鳥朝鳳還要壯觀。
圍觀的百姓們都懵了。
“這……這小娘子的哭聲，怎么這么大？”
“震碎了窗戶紙？還把全城的狗都招來了？”
“這哪里是小棉襖，這是小雷公?。 ?br>武士彟也懵了。他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兒，聽著滿大街的狗叫聲，再看看地上的窗戶紙碎片，一時竟不知道該心疼女兒，還是心疼窗戶紙。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嘈雜。
“讓讓！讓讓！貧道借過！”
場景三利州都督府·外院·大門外·片刻后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頭發(fā)花白，手里拿著一把拂塵的老道，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他騎著一頭瘦驢，驢腿都在打顫，顯然是被剛才的雷聲和嬰兒的哭聲嚇著了。
這老道，正是袁天罡。
他本是路過利州，打算去江邊看**，結(jié)果剛走到都督府附近，就被一道閃電劈得差點從驢背上摔下來。緊接著，嬰兒的哭聲傳來，他那匹跟了他十年的瘦驢，突然尥蹶子，把他直接甩了下來。
袁天罡摔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拂塵都飛出去了。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剛要罵驢，就聽見那驚天動地的哭聲。
“這哭聲……”袁天罡眼睛一亮，“此乃龍吟之聲也！”
他顧不上撿拂塵，撥開人群就往里擠。守大門的栓柱想攔，被他一把推開：“貧道袁天罡，見你家都督有要事相商，耽誤了天機，你擔待得起嗎？”
栓柱一聽“袁天罡”三個字，瞬間不敢攔了。
誰不知道袁天罡？益州成都人，相面大師，能知過去未來，連**的**都爭相請他看相。
栓柱趕緊在前頭引路：“袁大師，這邊請！都督在后院呢！”
袁天罡跟著栓柱，一路小跑往后院去。剛到后院回廊，就看到抱著嬰兒，一臉手足無措的武士彟。
那哭聲，就是從武士彟懷里傳出來的。
袁天罡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一把抓住武士彟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死死盯著襁褓里的嬰兒。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震驚。
武士彟被他抓得一愣：“大師？您是……袁天罡大師？”
袁天罡沒理他，只是盯著武則天，嘴里喃喃自語：“乖乖，了不得！太了不得！龍瞳鳳頸，天日之表，此乃帝王之相也！”
武士彟一聽“帝王之相”，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武則天摔在地上。
“大師！您可別亂說！”武士彟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這是個女兒家，哪來的帝王之相？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袁天罡這才回過神，松開武士彟的手腕，卻還是盯著嬰兒不放。他從懷里掏出兩個用棉花做的耳塞，熟練地塞進自己的耳朵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對武士彟說：“都督，你問我令愛這哭聲為何如此響亮？”
武士彟趕緊點頭：“正是！大師，小女這哭聲，不僅震碎了窗戶紙，還引得全城的狗都叫了，這到底是吉是兇？”
袁天罡指了指襁褓中的嬰兒，又指了指天邊的日月同輝，一臉嚴肅：“令愛這哪里是哭？這是在給未來的文武百官開電話會議呢！”
“電話……會議？”武士彟皺著眉，一臉茫然，“大師，這是何意？”
他活了四十年，聽過“朝會”，聽過“宴會”，就是沒聽過“電話會議”。
袁天罡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嘴瓢了。
這詞兒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假裝淡定地解釋：“貧道的意思是，令愛天生自帶威儀，這哭聲，就是在向天下宣告，她將來要號令群臣，執(zhí)掌乾坤！”
武士彟半信半疑，但看著天邊的異象，又看著懷里哭得中氣十足的女兒，心里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就在這時，嬰兒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士彟低頭看去，只見襁褓里的嬰兒，正睜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袁天罡。
那眼神，清澈，卻又帶著點洞悉一切的銳利。
袁天罡也看著她，突然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喂，信號塔修好了，別喊了。”
嬰兒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
內(nèi)心OS：信號塔？5G？這老頭……懂5G？
她活了兩輩子，哦不，這輩子才剛生下來，上輩子的記憶還沒完全消散。上輩子她是現(xiàn)代社畜，天天抱著手機刷視頻、發(fā)彈幕，5G、信號塔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詞。
怎么這唐朝的老道，會說這話？
她心里疑惑，嘴里卻再也發(fā)不出哭聲了。
武士彟見女兒不哭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大師！您太神了！您一句話，小女就不哭了！”
袁天罡笑了笑，心里卻在打鼓。
他哪里是神？他只是剛才湊過去的時候，順手捏了捏嬰兒的小腳丫，估計是捏疼了，這孩子才停了哭。
至于“信號塔電話會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憑空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一樣。
場景四利州都督府·后院·槐樹下·片刻后
武士彟讓人搬了椅子，請袁天罡坐下，又讓人上了好茶。
張嬤嬤抱著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小女兒，站在一旁。嬰兒靠在張嬤嬤懷里，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袁天罡。
內(nèi)心OS：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相面大師，還是跟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袁天罡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著武士彟，神色嚴肅起來：“都督，貧道今日路過貴府，見此天有異象，又聽聞令愛哭聲，知是天命所歸，故而冒昧前來?！?br>武士彟拱手道：“大師客氣了，能得大師指點，是小女的福氣。”
“福氣，也是劫數(shù)?！痹祛竾@了口氣，“令愛此相，貴不可言，然女子持權，必遭非議，將來的路，怕是比常人難走百倍?！?br>武士彟的臉色沉了下來：“大師，可有破解之法？”
袁天罡搖了搖頭：“天命難違。不過都督放心，令愛福澤深厚，自有貴人相助，終能化險為夷?！?br>他頓了頓，又說：“貧道有一言，還請都督記在心里?！?br>“大師請講。”
“此女長大，當教她讀書習武，不可拘于閨閣之中。”袁天罡道，“她的天地，不在后宅，而在天下?！?br>武士彟重重地點頭：“大師之言，某銘記在心！”
就在這時，天邊的日月同輝，突然消失了。
太陽徹底落山，月亮也隱入云層，百鳥們仿佛收到了信號，紛紛撲棱著翅膀，向四面八方飛去。
雷聲停了，風也停了，利州城的狗，也不再嚎叫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袁天罡站起身，對武士彟拱了拱手：“都督，貧道還有要事，先行告辭?！?br>武士彟趕緊起身挽留：“大師，吃了晚飯再走??！”
“不了不了，”袁天罡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就往院外跑，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
內(nèi)心OS：完了完了，泄露天機了！剛才說的“帝王之相”，要是傳出去，不僅武家要遭殃，我也得被皇帝砍頭！不過話說回來，“信號塔5G”到底是啥？我怎么會說這些？算了，反正也沒人聽得懂，溜了溜了！
他跑得飛快，連自己的瘦驢和拂塵都忘了拿。
栓柱追在后面喊：“袁大師！您的驢！您的拂塵！”
袁天罡頭也不回，擺了擺手，轉(zhuǎn)眼就消失在都督府的大門外。
場景五利州都督府·后院·上空·花神視角·同一時間
云端之上，兩個穿著花衣的女子，正站在一片桃花云里，看著下方的都督府。
左邊的女子，穿著粉色的羅裙，頭上插著一枝桃花，正是桃花神。
右邊的女子，穿著淡**的羅裙，頭上插著一枝臘梅，正是臘梅花神。
剛才的一切，她們都看在眼里，聽在耳里。
桃花神捂著耳朵，一臉嫌棄：“這嬰兒的哭聲，有毒吧？震得我耳朵都快聾了！”
臘梅花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小聲點：“別瞎說，這可是未來的大周女皇，小心她將來登了基，一道圣旨下來，砍了你的桃花林。”
桃花神撇了撇嘴，不服氣地說：“她還在吃奶呢，砍什么砍？難不成她能抱著奶瓶子，來砍我的樹？”
臘梅花神被她逗笑了，又很快收斂了笑意，看著下方襁褓里的武則天，眼神復雜：“現(xiàn)在是不能，但等她長大了，就不一定了。你看她那雙眼睛，才剛生下來，就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將來定是個厲害角色。”
桃花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嬰兒正靠在張嬤嬤懷里，看著袁天罡跑遠的方向，嘴角又勾起了那抹不屑的笑。
“確實有點厲害?！碧一ㄉ襦止镜?，“不過那個袁天罡，也挺有意思的，什么‘電話會議’‘信號塔’，我活了上千年，都沒聽過這些詞。”
“天機不可泄露?！迸D梅花神道，“有些事，咱們看看就好，別插手，也別多嘴。這嬰兒的命數(shù)，早就定好了，從她出生的這一刻起，大唐的天，就要慢慢變了?！?br>桃花神點了點頭，又看向武士彟。
只見武士彟抱著武則天，笑得合不攏嘴，嘴里不停念叨著：“貴不可言，貴不可言?。 ?br>桃花神忍不住笑了：“你說，武都督知道他女兒將來要當皇帝，會不會嚇暈過去？”
臘梅花神搖了搖頭：“他就算知道，也改變不了什么。這就是命。”
兩人對視一眼，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云端。
場景六利州都督府·后院·正廳·夜晚
夜色漸深，都督府里的賓客已經(jīng)散去，百姓們也各自回家，只有后院的正廳里，還亮著燈火。
楊氏剛從產(chǎn)房里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卻還是撐著身子，走到正廳。
武士彟正抱著武則天，坐在椅子上，跟她講袁天罡的事。
“……那袁大師說了，咱們女兒貴不可言，將來的天地，在天下！”武士彟越說越激動，“他還說，要教女兒讀書習武，不能拘于閨閣之中?！?br>楊氏坐在他身邊，看著襁褓里的女兒，臉上滿是溫柔：“不管她將來是什么命，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嬰兒睜開眼睛，看著楊氏，又看了看武士彟。
內(nèi)心OS：平平安安？在這亂世，在這皇家，哪有什么平平安安？想要平安，就得手握權力，就得站在最高處。李唐的江山，早晚是我的。
她心里想著，嘴里卻發(fā)出一聲軟糯的“咿呀”。
武士彟和楊氏，都被這聲“咿呀”逗笑了。
“這孩子，定是個有福氣的?！睏钍系馈?br>武士彟點了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給女兒取了名字叫“武珝”（美玉的意思），乳名，叫“華姑”。
而他不知道，這個叫華姑的女嬰，將來會改名為武曌，會成為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會用一生的時間，在大唐的歷史上，寫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更不知道，從她出生的這一刻起，屬于她的“彈幕人生”，就已經(jīng)正式開播了。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