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艾澤拉斯之影：太陽王的崛起
太陽之井------------------------------------------。，看著太陽從永歌森林的盡頭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霧，把整座銀月城染成琥珀色。遠處的尖塔在光線中閃閃發(fā)光，像一排金色的蠟燭。平臺上的積雪開始融化，水珠從井沿上滴落，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是一座井。。。直徑不過十步，井沿是白色的大理石，上面刻著他看不懂的精靈符文。井水是金色的，但不是液體的金色——更像是凝固的陽光，像流動的琥珀。站在井邊，他能感覺到那種能量。不是熱，也不是光，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有什么在他的靈魂深處敲了一下，讓他的心跳和井水的脈動同步?！暗谝淮蝸?？”安納斯特里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國王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袍，沒有戴王冠，也沒有穿朝服。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國王，更像一個老師。晨光在他身后鋪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是的，陛下。在這里叫我老師?！卑布{斯特里亞走到井邊，坐在井沿上，示意薩洛瑞安也坐下，“你知道太陽之井是什么嗎？奎爾薩拉斯的魔法源泉。高等精靈的力量來源。那是對外的說法?！眹跎斐鍪?，金色的井水在他指尖跳動，“一千年前，我們逃離卡利姆多，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奎爾薩拉斯。我們帶走了永恒之井的井水——一小瓶，只有這么多。但那瓶水里有我們的記憶，有我們的歷史，有我們失去的故鄉(xiāng)?！薄！疤栔恢皇悄Хǖ脑慈?。它是我們的心臟。只要它還在燃燒，奎爾薩拉斯就不會滅亡?！薄！澳闵砩系哪欠N力量，和太陽之井有關(guān)。我能感覺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能用?！?br>“那就從能用的開始學。”安納斯特里亞站起來，“展示給我看。”
薩洛瑞安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亮起來，比昨天在議事廳時更亮了一些。他能感覺到太陽之井的能量在回應他，像是兩條平行的河流突然匯合在一起，力量瞬間翻倍。
安納斯特里亞看著那團光，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沉思，又從沉思變成了一種薩洛瑞安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困惑，是某種更接近“確認”的情緒。
“這是什么力量？”國王問。
“我不知道?！彼_洛瑞安說，“我只是……能用它。”
安納斯特里亞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走到井邊，手按在大理石井沿上。
“我能感覺到它和太陽之井有關(guān)。不，不只是有關(guān)——它在和太陽之井共鳴。就像兩條河流匯合在一起?！彼D(zhuǎn)過頭，“但這股力量的本質(zhì)……不是奧術(shù)。奧術(shù)是冷的，需要計算，需要精確。你的光是暖的?！?br>他頓了頓。
“它像生命之力，又不完全是。生命之力是流動的，是生長的。你的光是……燃燒的。像太陽?！?br>他走回來，在薩洛瑞安對面站定。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知道?！?br>“意味著你是特殊的?！眹醯穆曇艉芷届o，“精靈的歷史上，沒有人使用過這種力量。你是第一個。”
“那……我該怎么做？”
“從能做的開始?！卑布{斯特里亞說，“控制它的強度。然后控制它的形狀。然后控制它的本質(zhì)。一步一步來?！?br>他頓了頓。
“至于它叫什么……等你長大了，自己給它起名字。”
薩洛瑞安沉默了一會兒?！袄蠋煟阋娺^這種力量嗎？”
安納斯特里亞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井邊，望著遠方?！霸诠爬系奶┨惯z跡中，有類似的記載。那些創(chuàng)造世界的存在——他們被稱為泰坦——他們的力量，據(jù)說也是金色的。但那些記載不完整。泰坦的遺跡大多深埋地下，被機關(guān)和沉睡的守衛(wèi)保護著。我們的探險者只在外圍找到了一些碎片?！?br>他轉(zhuǎn)過身。
“所以，你是第一個。沒有先例，沒有老師。你需要自己摸索?！?br>薩洛瑞安握緊拳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不是在學習，他是在創(chuàng)造——為艾澤拉斯的高等精靈創(chuàng)造一種全新的力量使用方式。
“我該怎么做？”
“從今天起，你每天日出時到這里來。太陽之井會教你如何控制你的力量。下午，你去魔法議會學**術(shù)基礎(chǔ)。晚上——”
“晚上？”
安納斯特里亞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他的臉從國王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精靈。
“晚**可以去找你的風行者朋友們。一個國王的學徒也需要休息。”
薩洛瑞安愣了一下?！澳阒?？”
“我知道銀月城里發(fā)生的每一件事，”安納斯特里亞說，“包括風行者家的小女兒把護身符借給你?！?br>他拍了拍薩洛瑞安的肩膀。
“去吧。明天日出，準時到這里來?！?br>下午的魔法議會課程比薩洛瑞安想象的枯燥。
基礎(chǔ)奧術(shù)理論，精靈魔法史，太陽之井的能量傳導原理。講課的大魔導師是個聲音單調(diào)的老精靈，能把最有趣的內(nèi)容講得像念經(jīng)。教室里的其他學生偷偷打哈欠，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在紙條上畫畫。一個**發(fā)的女精靈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都流到了課本上。
但薩洛瑞安認真聽了。
不是因為興趣，是因為他需要。他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天災軍團，燃燒軍團，太陽之井的毀滅。他不能只靠那一種力量活著。他需要學會奧術(shù)，學會魔法議會的規(guī)則，學會如何在銀月城的權(quán)力漩渦中生存。
下課后，他走出魔法議會的大樓，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希爾瓦娜斯。
她靠在柱子上，手里拿著弓，表情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冷淡。但她的站姿比平時更放松一些，不像在永歌森林時那樣隨時準備射箭。
“溫蕾薩讓我來接你，”她說，“她在家等你。”
“你家？”
“遠行者營房?！彼D(zhuǎn)身就走，“跟上來?！?br>遠行者營房在銀月城的北區(qū)，離魔法議會不近。希爾瓦娜斯走路很快，薩洛瑞安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路上經(jīng)過的市場很熱鬧，精靈商販在叫賣水果和面包，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鬧。希爾瓦娜斯穿過人群時像一條魚，敏捷而無聲。
“你父親知道你來這里？”她突然問。
“他知道我在國王那里學習?！?br>“我不是問這個?！彼Ｏ履_步，回頭看著他，“我問的是，他知道你在和風行者家的人來往嗎？”
薩洛瑞安愣了一下?！盀槭裁床恢溃俊?br>希爾瓦娜斯看了他一會兒，然后繼續(xù)走。她的聲音從前面飄來，很平淡。
“銀月城的貴族分兩種。一種是逐日者王室的追隨者，一種是純血統(tǒng)論者。你父親是第一種，我母親是第一種。但很多人是第二種。他們會用你的能力和我的血統(tǒng)說事。”
她頓了頓。
“風行者不是純血貴族。我們家族在遷徙時才獲得封地。在純血統(tǒng)論者眼里，我們和人類沒什么區(qū)別?！?br>她繼續(xù)走，腳步?jīng)]有放慢。
“如果你在乎銀月城的貴族圈，就別和風行者家的人走太近?！?br>“我不在乎?！?br>希爾瓦娜斯的腳步停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藍色的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光。
“你不在乎？你才來銀月城幾天，你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嗎？你知道得罪純血統(tǒng)論者會有什么后果嗎？”
“不知道?！?br>“那你憑什么說不在乎？”
薩洛瑞安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溫蕾薩說我是暖的。奧蕾莉亞說別讓她妹妹哭。你說不在乎我會發(fā)光。你們不在乎我的不一樣，我為什么要在乎你們的血統(tǒng)？”
希爾瓦娜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種冷嘲的笑，是真正的、帶著一點意外的笑。
“你果然是個怪物?！彼f，語氣里沒有惡意，“走吧，溫蕾薩要等急了?！?br>遠行者營房的訓練場上，薩洛瑞安遇到了奧蕾莉亞。
她坐在木樁上擦弓，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吹剿拖柾吣人棺哌M來，她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國王的學徒回來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嗯?！?br>“感覺怎么樣？”
“井水很燙?！?br>奧蕾莉亞笑了?！暗谝淮味歼@樣。習慣就好了。”
她放下弓，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比他高半個頭，站得很直，像一棵白楊樹。
“溫蕾薩在里面等你。她今天練了一下午的箭，就為了等你來的時候能教你?！?br>“教我？”
“她說你的箭術(shù)太差了?！眾W蕾莉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她說得對?！?br>她轉(zhuǎn)身走回木樁，拿起弓，繼續(xù)擦。
薩洛瑞安走進營房，看到溫蕾薩坐在窗臺上，手里拿著一把比她還高的弓。她的銀色辮子散了一半，臉上有汗，但眼睛很亮。
“你來了！”她跳下窗臺，“我今天練了一下午，可以教你射箭了。”
“你姐姐說你的箭術(shù)很好。”
“不是很好，是特別好?！彼压剿掷?，“來，我教你。”
她拉著他跑到訓練場上，在靶子前面站定。夕陽在他們身后下沉，把訓練場染成金色。溫蕾薩的手很小，但很穩(wěn)。她握著他的手，調(diào)整他的姿勢，聲音認真得像一個小老師。
“手不要抖。箭不是扔出去的，是放出去的?！?br>薩洛瑞安看著她的側(cè)臉。夕陽照在她的銀色頭發(fā)上，像是給她戴上了一頂金色的王冠。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睛下面投出細碎的影子。
“你在看什么？”她突然轉(zhuǎn)頭。
“沒什么?！?br>“騙人。你的眼睛往左看了?！?br>薩洛瑞安笑了?！澳阌^察得真仔細?！?br>“因為你是我朋友。”她認真地說，“朋友就是要觀察的。”
她松開他的手，退后一步。
“好了，自己試一次?！?br>薩洛瑞安搭箭，拉弓，瞄準。他的手在抖，但他努力不讓它抖得太厲害。箭脫手，歪了，釘在靶子邊緣的木框上。
溫蕾薩噗嗤笑了。
“你還要練很久?！?br>遠處，希爾瓦娜斯站在營房門口，看著他們。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在笑。
奧蕾莉亞坐在木樁上，繼續(xù)擦她的弓，沒有抬頭。但她的嘴角也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薩洛瑞安回到晨鋒家宅邸，父親在書房等他。
“國王的學徒，”塞拉尼爾·晨鋒說，“這是晨鋒家三百年來最高的榮耀?！?br>“我會努力的?！?br>“我知道?！备赣H點頭，“但你要小心。銀月城不是永歌森林。在這里，榮耀和危險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書，封皮是黑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這是晨鋒家祖?zhèn)鞯膴W術(shù)筆記，比我爺爺?shù)臓敔斶€老。里面有些內(nèi)容……不適合公開學習。但你現(xiàn)在的身份，應該用得上。”
薩洛瑞安接過書，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古老的精靈文字：
“奧術(shù)的本質(zhì)是秩序，但秩序之下，藏著混沌?！?br>他合上書，看著父親。
“這是什么？”
“這是晨鋒家的秘密，”塞拉尼爾說，“也是我們家族能活到現(xiàn)在的原因?！?br>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銀月城。
“有些力量，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在黑暗中保護自己和家人的?！?br>“我會記住的。”
“去吧，”父親說，“明天還要去太陽之井?！?br>薩洛瑞安走到門口，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薩洛瑞安。”
“嗯？”
“風行者家的孩子……是好的。但你要記住，你的選擇不只是你的選擇。它會影響到晨鋒家，影響到你的母親，影響到——”
“我知道，”薩洛瑞安說，“但有些東西，值得去選擇?！?br>父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種笑容和安納斯特里亞的很像——不像國王，不像貴族，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能用?！?br>“那就從能用的開始學。”安納斯特里亞站起來，“展示給我看。”
薩洛瑞安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亮起來，比昨天在議事廳時更亮了一些。他能感覺到太陽之井的能量在回應他，像是兩條平行的河流突然匯合在一起，力量瞬間翻倍。
安納斯特里亞看著那團光，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沉思，又從沉思變成了一種薩洛瑞安看不懂的東西——不是困惑，是某種更接近“確認”的情緒。
“這是什么力量？”國王問。
“我不知道?！彼_洛瑞安說，“我只是……能用它。”
安納斯特里亞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走到井邊，手按在大理石井沿上。
“我能感覺到它和太陽之井有關(guān)。不，不只是有關(guān)——它在和太陽之井共鳴。就像兩條河流匯合在一起?！彼D(zhuǎn)過頭，“但這股力量的本質(zhì)……不是奧術(shù)。奧術(shù)是冷的，需要計算，需要精確。你的光是暖的?！?br>他頓了頓。
“它像生命之力，又不完全是。生命之力是流動的，是生長的。你的光是……燃燒的。像太陽?！?br>他走回來，在薩洛瑞安對面站定。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知道?！?br>“意味著你是特殊的?！眹醯穆曇艉芷届o，“精靈的歷史上，沒有人使用過這種力量。你是第一個。”
“那……我該怎么做？”
“從能做的開始?！卑布{斯特里亞說，“控制它的強度。然后控制它的形狀。然后控制它的本質(zhì)。一步一步來?！?br>他頓了頓。
“至于它叫什么……等你長大了，自己給它起名字。”
薩洛瑞安沉默了一會兒?！袄蠋煟阋娺^這種力量嗎？”
安納斯特里亞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井邊，望著遠方?！霸诠爬系奶┨惯z跡中，有類似的記載。那些創(chuàng)造世界的存在——他們被稱為泰坦——他們的力量，據(jù)說也是金色的。但那些記載不完整。泰坦的遺跡大多深埋地下，被機關(guān)和沉睡的守衛(wèi)保護著。我們的探險者只在外圍找到了一些碎片?！?br>他轉(zhuǎn)過身。
“所以，你是第一個。沒有先例，沒有老師。你需要自己摸索?！?br>薩洛瑞安握緊拳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不是在學習，他是在創(chuàng)造——為艾澤拉斯的高等精靈創(chuàng)造一種全新的力量使用方式。
“我該怎么做？”
“從今天起，你每天日出時到這里來。太陽之井會教你如何控制你的力量。下午，你去魔法議會學**術(shù)基礎(chǔ)。晚上——”
“晚上？”
安納斯特里亞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他的臉從國王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精靈。
“晚**可以去找你的風行者朋友們。一個國王的學徒也需要休息。”
薩洛瑞安愣了一下?！澳阒?？”
“我知道銀月城里發(fā)生的每一件事，”安納斯特里亞說，“包括風行者家的小女兒把護身符借給你?！?br>他拍了拍薩洛瑞安的肩膀。
“去吧。明天日出，準時到這里來?！?br>下午的魔法議會課程比薩洛瑞安想象的枯燥。
基礎(chǔ)奧術(shù)理論，精靈魔法史，太陽之井的能量傳導原理。講課的大魔導師是個聲音單調(diào)的老精靈，能把最有趣的內(nèi)容講得像念經(jīng)。教室里的其他學生偷偷打哈欠，有人在小聲聊天，有人在紙條上畫畫。一個**發(fā)的女精靈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都流到了課本上。
但薩洛瑞安認真聽了。
不是因為興趣，是因為他需要。他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天災軍團，燃燒軍團，太陽之井的毀滅。他不能只靠那一種力量活著。他需要學會奧術(shù)，學會魔法議會的規(guī)則，學會如何在銀月城的權(quán)力漩渦中生存。
下課后，他走出魔法議會的大樓，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希爾瓦娜斯。
她靠在柱子上，手里拿著弓，表情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冷淡。但她的站姿比平時更放松一些，不像在永歌森林時那樣隨時準備射箭。
“溫蕾薩讓我來接你，”她說，“她在家等你。”
“你家？”
“遠行者營房?！彼D(zhuǎn)身就走，“跟上來?！?br>遠行者營房在銀月城的北區(qū)，離魔法議會不近。希爾瓦娜斯走路很快，薩洛瑞安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路上經(jīng)過的市場很熱鬧，精靈商販在叫賣水果和面包，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鬧。希爾瓦娜斯穿過人群時像一條魚，敏捷而無聲。
“你父親知道你來這里？”她突然問。
“他知道我在國王那里學習?！?br>“我不是問這個?！彼Ｏ履_步，回頭看著他，“我問的是，他知道你在和風行者家的人來往嗎？”
薩洛瑞安愣了一下?！盀槭裁床恢溃俊?br>希爾瓦娜斯看了他一會兒，然后繼續(xù)走。她的聲音從前面飄來，很平淡。
“銀月城的貴族分兩種。一種是逐日者王室的追隨者，一種是純血統(tǒng)論者。你父親是第一種，我母親是第一種。但很多人是第二種。他們會用你的能力和我的血統(tǒng)說事。”
她頓了頓。
“風行者不是純血貴族。我們家族在遷徙時才獲得封地。在純血統(tǒng)論者眼里，我們和人類沒什么區(qū)別?！?br>她繼續(xù)走，腳步?jīng)]有放慢。
“如果你在乎銀月城的貴族圈，就別和風行者家的人走太近?！?br>“我不在乎?！?br>希爾瓦娜斯的腳步停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藍色的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光。
“你不在乎？你才來銀月城幾天，你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嗎？你知道得罪純血統(tǒng)論者會有什么后果嗎？”
“不知道?！?br>“那你憑什么說不在乎？”
薩洛瑞安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溫蕾薩說我是暖的。奧蕾莉亞說別讓她妹妹哭。你說不在乎我會發(fā)光。你們不在乎我的不一樣，我為什么要在乎你們的血統(tǒng)？”
希爾瓦娜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種冷嘲的笑，是真正的、帶著一點意外的笑。
“你果然是個怪物?！彼f，語氣里沒有惡意，“走吧，溫蕾薩要等急了?！?br>遠行者營房的訓練場上，薩洛瑞安遇到了奧蕾莉亞。
她坐在木樁上擦弓，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吹剿拖柾吣人棺哌M來，她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國王的學徒回來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嗯?！?br>“感覺怎么樣？”
“井水很燙?！?br>奧蕾莉亞笑了?！暗谝淮味歼@樣。習慣就好了。”
她放下弓，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比他高半個頭，站得很直，像一棵白楊樹。
“溫蕾薩在里面等你。她今天練了一下午的箭，就為了等你來的時候能教你?！?br>“教我？”
“她說你的箭術(shù)太差了?！眾W蕾莉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她說得對?！?br>她轉(zhuǎn)身走回木樁，拿起弓，繼續(xù)擦。
薩洛瑞安走進營房，看到溫蕾薩坐在窗臺上，手里拿著一把比她還高的弓。她的銀色辮子散了一半，臉上有汗，但眼睛很亮。
“你來了！”她跳下窗臺，“我今天練了一下午，可以教你射箭了。”
“你姐姐說你的箭術(shù)很好。”
“不是很好，是特別好?！彼压剿掷?，“來，我教你。”
她拉著他跑到訓練場上，在靶子前面站定。夕陽在他們身后下沉，把訓練場染成金色。溫蕾薩的手很小，但很穩(wěn)。她握著他的手，調(diào)整他的姿勢，聲音認真得像一個小老師。
“手不要抖。箭不是扔出去的，是放出去的?！?br>薩洛瑞安看著她的側(cè)臉。夕陽照在她的銀色頭發(fā)上，像是給她戴上了一頂金色的王冠。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睛下面投出細碎的影子。
“你在看什么？”她突然轉(zhuǎn)頭。
“沒什么?！?br>“騙人。你的眼睛往左看了?！?br>薩洛瑞安笑了?！澳阌^察得真仔細?！?br>“因為你是我朋友。”她認真地說，“朋友就是要觀察的。”
她松開他的手，退后一步。
“好了，自己試一次?！?br>薩洛瑞安搭箭，拉弓，瞄準。他的手在抖，但他努力不讓它抖得太厲害。箭脫手，歪了，釘在靶子邊緣的木框上。
溫蕾薩噗嗤笑了。
“你還要練很久?！?br>遠處，希爾瓦娜斯站在營房門口，看著他們。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在笑。
奧蕾莉亞坐在木樁上，繼續(xù)擦她的弓，沒有抬頭。但她的嘴角也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薩洛瑞安回到晨鋒家宅邸，父親在書房等他。
“國王的學徒，”塞拉尼爾·晨鋒說，“這是晨鋒家三百年來最高的榮耀?！?br>“我會努力的?！?br>“我知道?！备赣H點頭，“但你要小心。銀月城不是永歌森林。在這里，榮耀和危險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書，封皮是黑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這是晨鋒家祖?zhèn)鞯膴W術(shù)筆記，比我爺爺?shù)臓敔斶€老。里面有些內(nèi)容……不適合公開學習。但你現(xiàn)在的身份，應該用得上。”
薩洛瑞安接過書，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一行古老的精靈文字：
“奧術(shù)的本質(zhì)是秩序，但秩序之下，藏著混沌?！?br>他合上書，看著父親。
“這是什么？”
“這是晨鋒家的秘密，”塞拉尼爾說，“也是我們家族能活到現(xiàn)在的原因?！?br>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銀月城。
“有些力量，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在黑暗中保護自己和家人的?！?br>“我會記住的。”
“去吧，”父親說，“明天還要去太陽之井?！?br>薩洛瑞安走到門口，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薩洛瑞安。”
“嗯？”
“風行者家的孩子……是好的。但你要記住，你的選擇不只是你的選擇。它會影響到晨鋒家，影響到你的母親，影響到——”
“我知道，”薩洛瑞安說，“但有些東西，值得去選擇?！?br>父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種笑容和安納斯特里亞的很像——不像國王，不像貴族，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去吧。明天還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