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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攥在手里的情書,不是給我的
老伴陳建軍跳河救人,差點把命搭進(jìn)去。
全網(wǎng)直播的鏡頭前,記者問他后不后悔。
他言語里有幾分不清醒,可嘴角卻上揚(yáng)的厲害,“怕啊,怕來得及把情書交給我家老婆子。她那個人,笑起來臉上的酒窩可好看了?!?br>
一句話,感動了全網(wǎng)。
直播間幾百萬人哭著刷屏。
奶奶快笑一個,讓我們看看被大爺寵了一輩子的酒窩!
鏡頭猛地轉(zhuǎn)到我身上。
在千萬人的注視下,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直播間瞬間死寂。
因為,我沒有酒窩。
......
彈幕從溫情變了調(diào)。
這老太婆誰?
沒酒窩??!
說好的神仙愛情呢?
記者看著屏幕數(shù)據(jù),額頭冒汗。
我站在病房角落,身體僵硬如鐵。
心跳聲震耳欲聾。
四十年。
她不愛我這個秘密,終究是藏不住了。
醫(yī)院走廊傳來一陣騷動。
“老伴兒!是伴兒!”
陳建軍在病床上掙扎起身。
他雙眼發(fā)亮,像見到光。
門開了。
范芳走了進(jìn)來。
那標(biāo)志性的酒窩隨著笑容顯現(xiàn)。
精致,優(yōu)雅。
記者立刻調(diào)轉(zhuǎn)鏡頭。
快門聲響徹病房。
這是素材,頂級素材。
陳建軍伸手,枯槁手指顫抖抓向范芳。
“老伴你來了。”
他聲音嘶啞,卻透著狂喜。
范芳俯身,握住他的手。
“哥哥,我來了?!?br>
那一幕被記者完整記錄。
直播間沸騰了。
原來這才是白月光!
這酒窩,一模一樣!
那個老太婆是冒牌貨吧?
陳建軍顫巍巍摸出那封信。
那是他枕頭底下藏了四十年的寶貝。
我看過無數(shù)次。
每次換洗床單,他都親自收好。
如果我碰一下,他就會心臟病發(fā)作。
此時,他珍重交到范芳手中。
“給你,我們......我們在一起?!?br>
他笑了,那是解脫的笑容。
范芳拆開信封。
那是一張合葬照片。
墓碑上刻著他們的名字。
信紙泛黃,寫滿蒼勁筆跡。
墓地的位置精確到了第幾排第幾號。
我腦中轟鳴。
想起了多年前。
隔壁鄰居甩賣墓地,位置好,價格低。
那時候我提議買下,想有個以后。
他當(dāng)時滿臉嫌惡。
“晦氣。”
我訕訕地閉了嘴。
埋在一起的人,來生才能遇見。
這是我們老家的俗語。
我原以為他忘了,沒想到他一直記得。
他記得,來生要遇見范芳。
記者興奮異常。
他們在直播間刷屏。
“跨越四十年的愛情!”
“祝二位余生幸福!”
被救助的那家子人也來了。
送來錦旗,圍著范芳獻(xiàn)花。
場面熱鬧得像場婚禮。
而我,像個局外人,站在角落里,連呼吸都覺得多余。
護(hù)士拿著吊瓶跑過來。
目光越過我,看向范芳。
“家屬,藥水換好了,去拿藥?!?br>
她指使的人是范芳。
范芳優(yōu)雅轉(zhuǎn)頭,微笑拒絕。
“我不懂這些,讓那位阿姨去吧。”
護(hù)士皺眉看向我。
那眼神像在看偷懶的保姆。
“你是護(hù)工?”
我動了動嘴唇。
嗓音干澀。
“我是他老伴?!?br>
周圍安靜了。
記者目光看過來。
鏡頭刷地一下對準(zhǔn)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