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初顯鋒芒，辣媳鎮(zhèn)住集市------------------------------------------，姜阮便徹底收起了離愁，把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過日子和搞事業(yè)上。，日子過得慢，也過得緊巴。工分不值錢，糧食勉強(qiáng)夠吃，手里能摸到現(xiàn)錢的機(jī)會少之又少。村里的女人要么在家縫縫補(bǔ)補(bǔ)、喂豬做飯，要么就跟著下地掙工分，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塊錢。。，親眼見過經(jīng)濟(jì)騰飛、遍地商機(jī)的年代，如今站在**開放的風(fēng)口上，心里比誰都清楚，只要敢邁出第一步，賺錢根本不是難事。，天剛蒙蒙亮，姜阮就起了床。，又把水缸挑滿了水，等顧父顧母起床時，灶膛里的火已經(jīng)燒得旺騰騰的，鍋里熬著金黃軟糯的小米粥，篦子上還蒸著玉米面窩窩頭和兩個白面饅頭。，看到這番景象，眼眶一熱，拉著姜阮的手就舍不得松開：“阮阮啊，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勤快了，娘上輩子是積了什么德，才娶到你這么好的媳婦?！?，把粥盛進(jìn)碗里：“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前是我不懂事，往后家里的活我多干點，您就享清福?！?，姜阮開口說道：“爹，娘，我想趁著趕集，去鎮(zhèn)上擺個小攤，賣點小吃，掙點零花錢，也能補(bǔ)貼家用?！?，愣了一下：“擺攤？那可是拋頭露面的活兒，村里的人該說閑話了。再說，你一個剛嫁過來的媳婦，出去做生意，能行嗎？”，鄉(xiāng)下女**多守在家里，出門做買賣的少，難免會被人嚼舌根，說什么“不守婦道愛出風(fēng)頭”。：“阮阮，要不還是算了吧，家里雖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讓你出去拋頭露面受苦。萬一被人欺負(fù)了可怎么辦？”，耐心解釋道：“爹，娘，現(xiàn)在**都放開了，允許老百姓做小買賣，不偷不搶，靠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再說，我做的小吃味道好，肯定能賣出去，等掙了錢，咱們家就能天天吃白面，還能給廷琛寄點錢，讓他在部隊過得好點?！?，又加了一句：“至于閑話，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別人說。誰要是敢亂說話，我自有辦法對付?！保瑓s又句句在理。
顧父顧母對視一眼，想到兒子在部隊，家里確實拮據(jù)，再加上這幾天姜阮的變化實在太大，懂事、能干、有主見，他們心里也漸漸信了。
顧父狠狠抽了一口煙袋鍋，點了點頭：“行，你想做就去做，爹支持你。要是缺錢，家里還有幾塊私房錢，你拿去當(dāng)本錢?！?br>“不用不用，”姜阮連忙擺手，“我自己有辦法，不用家里的錢。您們就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br>她說干就干，當(dāng)天上午就開始忙活起來。
她要做的第一樣?xùn)|西，是鹵豆干和糖糕。
這兩樣?xùn)|西用料簡單、成本低、攜帶方便，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都愛吃，最適合在集市上賣。而且做法不算復(fù)雜，她前世在城里打工時，跟著小吃攤的師傅學(xué)過正宗手藝，味道比鄉(xiāng)下土法做的要香得多。
家里有黃豆，有面粉，有紅糖，缺的就是幾味香料——八角、桂皮、香葉、花椒。
這些東西鄉(xiāng)下供銷社就有賣，只是平時沒人舍得買。姜阮從自己陪嫁的小布包里翻出幾塊錢，那是她出嫁時偷偷攢下的，也是她現(xiàn)在全部的啟動資金。
她跟顧母打了一聲招呼，便拎著一個小布袋子往村里的供銷社走去。
剛走到村口，就遇上了幾個乘涼嘮嗑的婦女，其中就有上次被她懟跑的王翠花，還有顧廷琛二嬸周氏的遠(yuǎn)房親戚。
幾個人一看到姜阮，眼神立刻變得不對勁，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顧家新媳婦嗎？這是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肯定是在家待不住，想往外跑唄?！?br>“我聽說她還想出去擺攤做生意，真是不知羞，哪有媳婦家拋頭露面的?！?br>“就是，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想出去招搖，也不怕廷琛在部隊知道了生氣。”
王翠花說得最起勁，唾沫星子橫飛：“我看啊，她就是不安分，上次還裝模作樣護(hù)著顧家，我看都是假的，骨子里還是想離婚進(jìn)城?！?br>這些話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jìn)姜阮耳朵里。
換做以前的她，可能會氣得哭著跑回家。
但現(xiàn)在，姜阮腳步都沒停，眼神一冷，直接朝著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幾個婦女頓時有點慌，下意識閉上了嘴，可臉上依舊帶著不屑。
姜阮站定，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王翠花身上，聲音清亮，帶著一股潑辣勁兒：“王翠花，我聽你這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專門在這兒說人閑話？”
王翠花梗著脖子：“我沒說你，我們嘮我們的嗑?！?br>“沒說我？”姜阮冷笑一聲，“我剛才聽得清清楚楚，你說我不安分，說我拋頭露面不知羞。我靠自己雙手掙錢，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勾三搭四，比某些整天躲在背后搬弄是非、挑撥人家夫妻關(guān)系的人干凈多了！”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我擺攤做生意，是為了顧家，為了給我男人攢錢，為了讓公婆過上好日子。不像有些人，自己男人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整天躲在村口嚼舌根，也不嫌丟人?！?br>“你——”王翠花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
“我什么我？”姜阮步步緊逼，“再讓我聽到你在背后亂嚼我舌根，到處敗壞我名聲，我就直接把你上次幫趙磊拐我的事，捅到村委會去，讓全村人都看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這話一出，王翠花臉色瞬間慘白。
那天的事她本來就心虛，真要是鬧大了，她在村里就徹底沒法做人了。
周圍的婦女也都嚇住了，沒想到姜阮這么厲害，嘴皮子利索，氣場又強(qiáng)，誰也不敢再吭聲。
姜阮懶得再跟她們浪費(fèi)時間，冷冷瞥了她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心里又氣又怕。
走出老遠(yuǎn)，還能聽到有人小聲嘀咕：“這姜阮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太兇了……”
“兇點好，省得被人欺負(fù)。”
“也是，人家靠自己掙錢，沒招惹誰，確實不該說人家?！?br>姜阮嘴角微揚(yáng)。
在鄉(xiāng)下，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你越是軟弱，別人越是欺負(fù)你；你潑辣一點、厲害一點，別人反而不敢招惹。
到了供銷社，姜阮花錢買齊了香料，又額外買了半斤白糖，便匆匆往回趕。
回到家，她立刻鉆進(jìn)廚房，開始忙活。
先泡黃豆，磨豆?jié){，點鹵，壓制成豆干。這一步費(fèi)工夫，但姜阮手腳麻利，動作嫻熟，看得顧母在一旁連連驚嘆，不知道兒媳婦什么時候還會這手藝。
接著，她把香料用紗布包好，放進(jìn)鍋里，加醬油、鹽、清水，燒開后放入切好的豆干，小火慢鹵。
不一會兒，濃郁的鹵香味就飄滿了整個院子，勾得人直流口水。
顧母聞著香味，忍不住說道：“阮阮，你這做的啥啊，也太香了，比鎮(zhèn)上飯館的味道還正?！?br>“鹵豆干，娘，等會兒您嘗嘗，保證好吃?！苯钚χf。
另一邊，她開始和面做糖糕。
面粉用開水燙熟，放涼后揉成光滑的面團(tuán)，包上紅糖餡，捏成圓餅，下油鍋炸至金黃酥脆。
“滋啦——”
油鍋里泛起金黃的泡泡，甜絲絲的香氣混合著鹵豆干的咸香，飄得滿院都是。
顧父在院子里抽煙，聞到香味都忍不住頻頻往廚房看。
傍晚時分，兩大盆鹵豆干和一筐糖糕全部做好。
鹵豆干色澤紅亮，入味筋道；糖糕外酥里糯，甜而不膩。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顧母拿起一塊糖糕，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吃！太好吃了！阮阮，你這手藝絕了，肯定能賣瘋！”
顧父也嘗了一塊鹵豆干，連連點頭：“嗯，有味兒，比集上賣的好吃十倍?！?br>得到公婆的認(rèn)可，姜阮心里更有底了。
她找來干凈的油紙和兩個竹筐，把鹵豆干和糖糕分別裝好，又找了一塊小木板，準(zhǔn)備第二天寫上“鹵豆干、糖糕”，當(dāng)作招牌。
第二天一早，還不到五點，姜阮就起床了。
她簡單洗漱完，拎著兩個竹筐，跟公婆打了聲招呼，便踏著晨光往鎮(zhèn)上趕。
顧家所在的村子離鎮(zhèn)上不算遠(yuǎn)，步行大約四十分鐘。一路上，挑擔(dān)的、趕車的、騎自行車的，都是去趕集的村民，熱鬧非凡。
八零年代的集市，人聲鼎沸，吆喝聲此起彼伏。賣菜的、賣肉的、賣布匹的、賣小百貨的，擠得水泄不通。到處都是穿著灰布、藍(lán)布衣裳的人群，臉上帶著對生活的樸實期盼。
姜阮找了一個靠近路口、人流量大的位置，把竹筐放下，把小木板立在旁邊。
剛擺好，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來是姜阮長得漂亮，眉眼精致，皮膚白皙，在一群皮膚粗糙的鄉(xiāng)下姑娘媳婦里格外扎眼；二來是她攤子上的東西香氣太濃，鹵豆干咸香，糖糕甜香，飄出去老遠(yuǎn)，勾得人忍不住停下腳步。
很快，就有一個中年婦女湊了過來：“姑娘，你這豆干怎么賣？糖糕呢？”
姜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聲音清脆：“嬸子，鹵豆干一塊錢五塊，糖糕兩分錢一個，五分錢三個。”
這個價格定得很講究，不貴，普通人都吃得起，又比普通零食稍微精致一點，利潤也不薄。
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有點貴啊，能嘗嘗不？”
“當(dāng)然能。”
姜阮大方地拿起一小塊鹵豆干遞過去。
婦女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哎喲，好吃！夠味兒！比供銷社賣的香多了！給我來十塊豆干，再來六個糖糕！”
第一單生意，成了。
姜阮手腳麻利地裝好，笑著接過錢：“嬸子您拿好，好吃下次再來?！?br>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圍觀的人也不再猶豫，紛紛圍了上來。
“給我來五個糖糕！”
“我要三塊豆干！”
“姑娘，再給我裝八個糖糕，帶回家給娃吃！”
一時間，攤子前擠得人山人海，吆喝聲、付錢聲、贊嘆聲混在一起，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姜阮不慌不忙，收錢、找零、裝貨，動作行云流水，臉上始終帶著禮貌又利落的笑容，既不顯得卑微，也不顯得傲慢，讓人看著就舒服。
有的人想占便宜，故意挑三揀四：“姑娘，便宜點唄，我多買點兒。”
“就是，鄉(xiāng)下賣這么貴，誰買啊。”
姜阮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堅定：“各位叔伯嬸子，我這東西用料實在，糖是正經(jīng)白糖，豆干是自己家做的，香料都是花錢買的，成本就不低。味道您也嘗了，值這個價。便宜的也有，可吃著不香，您買回去也不劃算對不對？”
幾句話說得有理有據(jù)，想砍價的人也不好意思再糾纏，乖乖付錢。
就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顧家的新媳婦嗎？不在家伺候公婆，跑到這兒來擺攤拋頭露面，真是給顧家丟臉?！?br>姜阮抬頭一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廷琛的堂姐顧春燕，身邊還跟著她娘周氏。
兩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抱著胳膊，一臉幸災(zāi)樂禍地站在攤子前，就等著看姜阮出丑。
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這邊，等著看熱鬧。
顧春燕揚(yáng)著下巴，趾高氣揚(yáng)：“姜阮，我勸你趕緊收攤回家，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我們顧家可是**家庭，哪有媳婦出來擺攤做生意的？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顧家苛待你，連飯都吃不飽呢?！?br>周氏也跟著附和，聲音尖酸：“就是，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像什么話？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廷琛在部隊保家衛(wèi)國，你倒好，在這兒丟人，對得起他嗎？”
兩人一唱一和，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想讓所有人都聽見，敗壞姜阮的名聲。
換做一般的鄉(xiāng)下媳婦，被這么一鬧，早就羞得滿臉通紅，哭著收攤跑了。
可姜阮是什么人？
她是重生一世、吃過苦、受過罪、也手撕過仇人的辣媳。
她非但沒慌，反而放下手里的東西，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周氏和顧春燕。
“二嬸，春燕，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姜阮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我一不偷二不搶，靠自己手藝掙錢，補(bǔ)貼家用，孝敬公婆，支持丈夫，怎么就丟人現(xiàn)眼了？”
她看向周圍圍觀的人群，聲音提高了幾分，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男人在部隊保家衛(wèi)國，不能經(jīng)常在家，我作為他的媳婦，不偷懶、不惹事、不拖后腿，努力把家撐起來，讓他在前線沒有后顧之憂。請問，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他？哪里給顧家丟臉了？”
人群里頓時有人點頭。
“說得對啊，人家媳婦多懂事?！?br>“靠自己掙錢，有啥丟人的?！?br>“就是，總比整天說閑話強(qiáng)?！?br>周氏沒想到姜阮居然敢當(dāng)眾跟她對著干，還說得這么有理有據(jù)，頓時惱羞成怒：“你少狡辯！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就是不守婦道！”
“婦道？”姜阮冷笑一聲，“二嬸，婦道是孝順公婆、勤儉持家、夫妻和睦，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任由別人欺負(fù)、坐吃山空。我孝順我爹娘，心疼我男人，靠自己雙手吃飯，比那些整天搬弄是非、挑撥親戚關(guān)系、巴不得別人過得不好的人，強(qiáng)一百倍，懂規(guī)矩一萬倍！”
這話直指周氏的痛處。
周圍的人哄的一聲笑了出來，看向周氏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誰都知道，周氏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愛挑事、愛占**宜。
顧春燕氣得臉都綠了：“姜阮，你敢罵我娘？”
“我沒罵人，我只是講道理。”姜阮眼神一厲，“你們今天跑到我攤子前鬧事，影響我做生意，侮辱我名聲，是覺得我好欺負(fù)，還是覺得顧家沒人了？”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
“我告訴你們，我男人是**，我是軍屬，受**保護(hù)。你們無故尋釁滋事，侮辱軍屬，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讓**同志來評評理？到時候，丟人的是誰，丟臉的是誰，你們自己想清楚！”
八零年代，**和軍屬地位極高，受人尊敬，侮辱軍屬是非常嚴(yán)重的事情，一旦鬧到***，周氏和顧春燕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們也就是仗著嘴賤欺負(fù)普通人，真要扯上**、扯上軍屬，她們立刻就慫了。
周氏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春燕更是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囂張。
姜阮見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依舊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今天我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不跟你們計較。趕緊走，別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再有下次，我絕不客氣?！?br>周氏和顧春燕哪里還敢停留，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嘲笑聲中，灰溜溜地擠開人群，狼狽地跑了。
一場風(fēng)波，被姜阮三言兩語輕松化解，還徹底立住了“不好惹”的人設(shè)。
周圍的人看著姜阮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好奇、看熱鬧，變成了佩服、尊重。
“這媳婦厲害，有骨氣！”
“又能干又講理，還不好欺負(fù)，廷琛真是好福氣。”
“以后誰再敢說她閑話，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經(jīng)此一事，姜阮的生意反而更火了。
大家都佩服她的為人，也饞她攤子上的味道，紛紛過來照顧生意。
不到中午，兩大筐鹵豆干和糖糕就賣得干干凈凈，一個不剩。
姜阮收拾好東西，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貼身的口袋里，心里美滋滋的。
這一上午，她足足賺了兩塊七毛五！
在這個一塊錢能買好幾斤肉的年代，這已經(jīng)是一筆巨款了。
她不僅賺回了本錢，還凈賺了兩倍多。
姜阮提著空竹筐，腳步輕快地往回走，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過村口時，那些之前說閑話的婦女，看到她空了的竹筐，一個個眼神復(fù)雜，再也不敢多說一句，有的甚至還主動笑著跟她打招呼。
姜阮淡淡點頭，徑直回了家。
回到家，顧父顧母早就等得心急，看到她空著筐子回來，眼睛一亮。
“阮阮，都賣完了？”
“賣完啦！”姜阮笑著把錢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爹，娘，您們看，賺了這么多?！?br>看著那一沓毛票、分票，還有幾塊亮晶晶的硬幣，顧父顧母都驚呆了。
他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也攢不下這么多現(xiàn)錢，兒媳婦出去一上午，就賺了這么多？
顧母手都有點抖：“阮阮，你……你也太能干了?！?br>姜阮笑著把錢往顧母手里塞：“娘，您拿著，這是咱們家一起賺的，以后您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別再舍不得花錢?！?br>顧母不肯收：“這是你掙的，你自己留著?！?br>“咱們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苯畎彦X塞進(jìn)她口袋，“以后我天天去擺攤，咱們家會越來越有錢，等廷琛下次回來，我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br>看著兒媳婦自信又耀眼的模樣，顧父顧母心里充滿了希望。
他們仿佛已經(jīng)看到，好日子正在向他們招手。
姜阮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里明媚的陽光，嘴角揚(yáng)起一抹堅定的笑容。
擺攤只是第一步。
鹵味和糖糕也只是開始。
她要在這個八零年代，一步步站穩(wěn)腳跟，開小店，做**，搞更大的生意，讓顧家徹底翻身，讓顧廷琛以她為榮，讓所有看不起她、欺負(fù)過她的人，都只能仰望她。
軍嫂又怎樣？
鄉(xiāng)下又怎樣？
她姜阮，照樣能活成最耀眼的模樣。
第二天、第三天，姜阮依舊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集市上。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回頭客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專門等在集市口，就為了買她的鹵豆干和糖糕。
她的名聲，也漸漸在鎮(zhèn)上傳開了——
那個漂亮、潑辣、能干、手藝又好的軍嫂，擺的小攤，是整個集市最火的攤子。
而姜阮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更大的商機(jī)，更精彩的人生，還在后面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