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墻之下！
真相------------------------------------------。。。那些"不對勁的人"還在外面。。。，避開燈光，走在最暗的巷子里。每看到一個人，他都會下意識地觀察對方的臉。？？？，他得到的答案是"是"。，很協(xié)調(diào)，很……人。，他會看到一些讓他不舒服的東西。，他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像是被凍住了。，感覺到一陣惡寒?！?br>男人的臉是對的。
但男人的眼睛——
沒有焦距。
像是兩顆玻璃珠，嵌在眼眶里，不會轉(zhuǎn)動，不會眨眼。
林深加快腳步走開了。
他沒有回頭看。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跟著他。
哪怕是玻璃珠一樣的眼睛，也在跟著他。
凌晨四點，林深找到一個還在營業(yè)的便利店。
他走進去，坐在角落里，一夜沒睡。
店員換了兩班，每次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沒說什么。
林深盯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變亮。
街上開始有行人，有車輛，有叫賣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切都看起來那么正常。
正常到——
林深站起身，走向門口。
他要回***。
他要再看看那份"覺醒者名單"。
他要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大樓還是那棟大樓。
灰白色的外墻，老舊的玻璃窗，門口的石階。
一切都沒變。
林深走上石階，推開門——
然后僵住了。
大廳里什么都沒有。
所有的桌椅、所有的文件柜、所有的裝飾——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林深站在門口，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慢慢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響。
墻上只有淡淡的痕跡，是家具被搬走后留下的印記。
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已經(jīng)空置了很久。
林深蹲下，用手指在地板上劃了劃。
灰塵很厚。
至少積累了幾個星期。
他站起身，看向走廊。
走廊盡頭是他工作了兩年的辦公室。
他走過去，推開門——
空的。
他走到檔案室的門口，推開門——
空的。
所有的檔案架，所有的文件，所有的紙張——
全都不見了。
林深站在空蕩蕩的檔案室里，感到一陣荒謬的恐懼。
他昨晚真的在這里工作過嗎？
他昨晚真的看到過那些檔案嗎？
還是——
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林深轉(zhuǎn)身，走出檔案室，下樓，回到大廳。
他站在大廳中央，環(huán)顧四周。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空曠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影子。
一切都很安靜。
安靜得不像真的。
林深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
他推開大門——
"林深。"
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深停下腳步，看向門外。
一個穿著風(fēng)衣的女人站在臺階下，黑框眼鏡，黑色長發(fā)，右手腕上戴著一個金屬手環(huán)。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二三歲，身材纖細，但站姿很穩(wěn)，像是隨時可以行動。
"我們需要談?wù)劇?她說。
林深皺眉："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然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鏡片反射著陽光。
"你昨晚看到了一些東西。"她說，"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林深的身體緊繃了。
"你跟蹤我？"
"保護你。"女人說，"如果我不在附近，你昨晚就死了。"
林深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個放過你的東西——它不是好心。"女人說，"它只是覺得你還不夠成熟。它想等你覺醒完全之后再來享用。"
林深的胃翻涌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
女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林深。
林深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開始顫抖。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大約五歲的小男孩，站在一個公園門口。
那是他的父母。
那是他。
這張照片——
是他五歲生日那天拍的。
他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一張合影，一直放在他床頭的相框里。
"這張照片……"林深抬頭看向女人，"你從哪里弄來的？"
"你父母留給我的。"女人說，"準確地說，是留給了聯(lián)盟。"
"什么聯(lián)盟？"
"覺醒者聯(lián)盟。"女人說，"你父母是聯(lián)盟的成員。他們在十七年前被殺了，因為發(fā)現(xiàn)了不該發(fā)現(xiàn)的真相。"
林深的拳頭收緊了。
"什么真相？"
女人看向***大樓的門口。
"這個世界的真相。"她說，"林深，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東城區(qū)的邊界有一面墻？"
林深愣了一下。
墻。
每個城市的邊界都有墻。
他從出生起就知道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墻是保護城市的天賜屏障，防止外來的野獸和災(zāi)害。
這是常識。
但此刻，林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從未質(zhì)疑過這件事。
從未想過墻外面是什么。
從未想過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存在的。
"墻是什么時候建的？"林深問。
女人看著他："你覺得呢？"
林深想了想："歷史書上說是……幾百年前？為了保護人類？"
"歷史書是假的。"女人說，"墻是300年前出現(xiàn)的。一夜之間，所有**的邊界都出現(xiàn)了墻。"
林深的腦子里轟的一聲。
"一夜之間？"
"是的。但所有人都不記得了。"女人說，"所有人的記憶都被改寫了。從那一天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墻自古以來就存在。"
林深后退一步，靠在門框上。
"這怎么可能——"
"還有更不可能的。"女人打斷他，"墻不是用來保護人類的。墻是用來囚禁人類的。"
她走近林深，盯著他的眼睛。
"林深，人類是被圈養(yǎng)的動物。而管理這個牧場的，是我們稱為偽人的東西。"
林深的喉嚨發(fā)干。
"偽人……是什么？"
"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個東西。"女人說，"他們外表和人類一模一樣，但內(nèi)在完全是另一個物種。他們負責(zé)監(jiān)控人類，確保牧場的穩(wěn)定，并且——"
她停頓了一下。
"定期收割。"
"收割？"林深的聲音有些沙啞，"收割什么？"
"覺醒者。"女人說，"極少數(shù)人類會覺醒一種特殊的基因。這種基因會讓人類獲得超常的能力——比如看破偽人的偽裝。而你——"
她看向林深的眼睛。
"你就是覺醒者。"
林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瞳孔邊緣，那圈金色的光還在，時隱時現(xiàn)。
"我為什么會覺醒？"
"不知道。"女人說，"覺醒是隨機的，沒有任何規(guī)律。有些人天生就帶著覺醒基因，但一輩子都不會覺醒。有些人會在某個契機下突然覺醒。"
"什么契機？"
"比如瀕死體驗。"女人說，"或者——"
她看著林深。
"目擊偽人的真實面目。"
林深想起了昨晚。
那個吃人的東西。那張不對勁的臉。
還有檔案室里那個"人"。
"我碰到了一份檔案……"林深說，"覺醒者名單。碰到的瞬間，我看到了——"
"那個檔案是陷阱。"女人說，"偽人用來檢測覺醒者的陷阱。普通人碰到它，什么都不會發(fā)生。但覺醒者碰到它，基因會產(chǎn)生反應(yīng)，然后——"
"然后偽人就知道了。"林深接話，聲音有些僵硬。
"是的。"女人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標記了。***一夜之間消失，就是他們在銷毀證據(jù)。你工作了兩年的地方，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偽人控制的機構(gòu)。"
林深感到一陣惡心。
兩年。
他在***工作了兩年。
而那個地方，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那些同事——那些文件——那些日?！?br>全都是假的？
"你剛才說，我的父母是聯(lián)盟成員……"林深抬起頭，看著女人，"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們發(fā)現(xiàn)了真相。"女人說，"他們發(fā)現(xiàn)了墻的本質(zhì)，發(fā)現(xiàn)了偽人的存在，發(fā)現(xiàn)了外星文明的目的。然后他們被殺了。"
"被誰？"
"被這個區(qū)域的管理者——東城區(qū)***局長。"女人說，"一個高級偽人。你父母死后，他們的檔案被銷毀，他們的存在被抹去。除了聯(lián)盟內(nèi)部，沒有人知道他們做過什么。"
林深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那個局長——在哪里？"
"想知道？"女人說，"但你現(xiàn)在去找他，就是送死。你才剛覺醒，是Level 1，只能看到偽人的真面目，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
"那我要怎么做？"林深盯著她，"難道我就等著？"
"不。"女人說，"你跟我走。"
她伸出手。
"我叫蘇映。覺醒者聯(lián)盟成員，Level 2覺醒者。我可以帶你去見其他人，教你如何生存，如何變強。"
林深看著她伸出的手。
他想起了父母。
想起了那個不對勁的***。
想起了那個吃人的東西。
想起了這二十四年來，他一直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里。
他握住了蘇映的手。
"我要找出我父母的真相。"他說，"我要找出這個世界的真相。"
蘇映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跟我來。"
她轉(zhuǎn)身，向街道對面的巷子走去。
林深跟了上去。
走到巷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大樓。
陽光照在灰白色的外墻上，看起來和普通的建筑沒什么區(qū)別。
但林深知道，那里什么都沒有了。
他工作了兩年的地方，從來就不存在。
林深轉(zhuǎn)身，走進巷子的陰影里。
巷子很深，越來越暗。
蘇映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但腳步聲很輕。
"我們要去哪里？"林深問。
"安全的地方。"蘇映說，"偽人的監(jiān)控?zé)o處不在，但有些地方他們找不到。"
"什么意思？"
"覺醒者聯(lián)盟有一些據(jù)點，是300年前的建筑遺留下來的。"蘇映說，"那些地方有一些特殊的技術(shù)，可以屏蔽偽人的感知。"
林深皺眉："300年前的技術(shù)？"
"300年前，人類科技已經(jīng)達到了可以離開地球的水平。"蘇映說，"那時候，人類已經(jīng)建立了月球基地，正在籌備火星殖民。但就在那個時候，收割者來了。"
"收割者？"
"外星文明。"蘇映說，"他們創(chuàng)造了偽人，控制了地球，把人類圈養(yǎng)起來。所有超過一定水平的科技都被銷毀，所有相關(guān)的記憶都被改寫。人類從星際時代，一夜之間回到了被圈養(yǎng)的狀態(tài)。"
林深感到一陣寒意。
"為什么？"
"因為人類的覺醒基因。"蘇映說，"收割者發(fā)現(xiàn)，人類的基因里有一種特殊的東西——可以讓他們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所以他們把人類圈養(yǎng)起來，讓人類自由繁衍，然后定期收割覺醒者。"
"收割……是什么意思？"
蘇映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林深。
"提取基因。"她說，"把覺醒者解剖，提取他們的基因序列，然后用于收割者自身的進化。"
林深的胃翻涌了一下。
"所以那些消失的人——"
"是的。"蘇映說，"每年都有一定數(shù)量的覺醒者被發(fā)現(xiàn)，然后被處理。你看到的那些檔案，記錄的就是這些人的消失。"
林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也會被……處理？"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話。"蘇映說，"但你有另一個選擇——加**盟，學(xué)會保護自己，然后——"
她看著林深的眼睛。
"打破這面墻。"
林深抬起頭，看向巷子盡頭。
巷子的盡頭，有一扇老舊的鐵門，門上貼著"施工中，禁止入內(nèi)"的告示。
蘇映走到門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在門邊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鐵門發(fā)出一聲輕響，開了。
"進來。"她說。
林深跟著她走進去。
門后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斜坡通向黑暗的深處。
蘇映按下墻上的開關(guān)，昏黃的燈亮起，照亮了斜坡。
"歡迎來到東部區(qū)覺醒者聯(lián)盟。"她說，"真實世界的入口。"
她走向斜坡，身影消失在光和影的交界處。
林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
陽光還在，街道還在，行人還在。
但那些都是假的。
他轉(zhuǎn)身，走進黑暗。
但男人的眼睛——
沒有焦距。
像是兩顆玻璃珠，嵌在眼眶里，不會轉(zhuǎn)動，不會眨眼。
林深加快腳步走開了。
他沒有回頭看。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跟著他。
哪怕是玻璃珠一樣的眼睛，也在跟著他。
凌晨四點，林深找到一個還在營業(yè)的便利店。
他走進去，坐在角落里，一夜沒睡。
店員換了兩班，每次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沒說什么。
林深盯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變亮。
街上開始有行人，有車輛，有叫賣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切都看起來那么正常。
正常到——
林深站起身，走向門口。
他要回***。
他要再看看那份"覺醒者名單"。
他要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大樓還是那棟大樓。
灰白色的外墻，老舊的玻璃窗，門口的石階。
一切都沒變。
林深走上石階，推開門——
然后僵住了。
大廳里什么都沒有。
所有的桌椅、所有的文件柜、所有的裝飾——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林深站在門口，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慢慢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響。
墻上只有淡淡的痕跡，是家具被搬走后留下的印記。
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已經(jīng)空置了很久。
林深蹲下，用手指在地板上劃了劃。
灰塵很厚。
至少積累了幾個星期。
他站起身，看向走廊。
走廊盡頭是他工作了兩年的辦公室。
他走過去，推開門——
空的。
他走到檔案室的門口，推開門——
空的。
所有的檔案架，所有的文件，所有的紙張——
全都不見了。
林深站在空蕩蕩的檔案室里，感到一陣荒謬的恐懼。
他昨晚真的在這里工作過嗎？
他昨晚真的看到過那些檔案嗎？
還是——
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林深轉(zhuǎn)身，走出檔案室，下樓，回到大廳。
他站在大廳中央，環(huán)顧四周。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空曠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影子。
一切都很安靜。
安靜得不像真的。
林深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
他推開大門——
"林深。"
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深停下腳步，看向門外。
一個穿著風(fēng)衣的女人站在臺階下，黑框眼鏡，黑色長發(fā)，右手腕上戴著一個金屬手環(huán)。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二三歲，身材纖細，但站姿很穩(wěn)，像是隨時可以行動。
"我們需要談?wù)劇?她說。
林深皺眉："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然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鏡片反射著陽光。
"你昨晚看到了一些東西。"她說，"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林深的身體緊繃了。
"你跟蹤我？"
"保護你。"女人說，"如果我不在附近，你昨晚就死了。"
林深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個放過你的東西——它不是好心。"女人說，"它只是覺得你還不夠成熟。它想等你覺醒完全之后再來享用。"
林深的胃翻涌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
女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林深。
林深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開始顫抖。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大約五歲的小男孩，站在一個公園門口。
那是他的父母。
那是他。
這張照片——
是他五歲生日那天拍的。
他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一張合影，一直放在他床頭的相框里。
"這張照片……"林深抬頭看向女人，"你從哪里弄來的？"
"你父母留給我的。"女人說，"準確地說，是留給了聯(lián)盟。"
"什么聯(lián)盟？"
"覺醒者聯(lián)盟。"女人說，"你父母是聯(lián)盟的成員。他們在十七年前被殺了，因為發(fā)現(xiàn)了不該發(fā)現(xiàn)的真相。"
林深的拳頭收緊了。
"什么真相？"
女人看向***大樓的門口。
"這個世界的真相。"她說，"林深，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東城區(qū)的邊界有一面墻？"
林深愣了一下。
墻。
每個城市的邊界都有墻。
他從出生起就知道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墻是保護城市的天賜屏障，防止外來的野獸和災(zāi)害。
這是常識。
但此刻，林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從未質(zhì)疑過這件事。
從未想過墻外面是什么。
從未想過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存在的。
"墻是什么時候建的？"林深問。
女人看著他："你覺得呢？"
林深想了想："歷史書上說是……幾百年前？為了保護人類？"
"歷史書是假的。"女人說，"墻是300年前出現(xiàn)的。一夜之間，所有**的邊界都出現(xiàn)了墻。"
林深的腦子里轟的一聲。
"一夜之間？"
"是的。但所有人都不記得了。"女人說，"所有人的記憶都被改寫了。從那一天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墻自古以來就存在。"
林深后退一步，靠在門框上。
"這怎么可能——"
"還有更不可能的。"女人打斷他，"墻不是用來保護人類的。墻是用來囚禁人類的。"
她走近林深，盯著他的眼睛。
"林深，人類是被圈養(yǎng)的動物。而管理這個牧場的，是我們稱為偽人的東西。"
林深的喉嚨發(fā)干。
"偽人……是什么？"
"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個東西。"女人說，"他們外表和人類一模一樣，但內(nèi)在完全是另一個物種。他們負責(zé)監(jiān)控人類，確保牧場的穩(wěn)定，并且——"
她停頓了一下。
"定期收割。"
"收割？"林深的聲音有些沙啞，"收割什么？"
"覺醒者。"女人說，"極少數(shù)人類會覺醒一種特殊的基因。這種基因會讓人類獲得超常的能力——比如看破偽人的偽裝。而你——"
她看向林深的眼睛。
"你就是覺醒者。"
林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瞳孔邊緣，那圈金色的光還在，時隱時現(xiàn)。
"我為什么會覺醒？"
"不知道。"女人說，"覺醒是隨機的，沒有任何規(guī)律。有些人天生就帶著覺醒基因，但一輩子都不會覺醒。有些人會在某個契機下突然覺醒。"
"什么契機？"
"比如瀕死體驗。"女人說，"或者——"
她看著林深。
"目擊偽人的真實面目。"
林深想起了昨晚。
那個吃人的東西。那張不對勁的臉。
還有檔案室里那個"人"。
"我碰到了一份檔案……"林深說，"覺醒者名單。碰到的瞬間，我看到了——"
"那個檔案是陷阱。"女人說，"偽人用來檢測覺醒者的陷阱。普通人碰到它，什么都不會發(fā)生。但覺醒者碰到它，基因會產(chǎn)生反應(yīng)，然后——"
"然后偽人就知道了。"林深接話，聲音有些僵硬。
"是的。"女人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標記了。***一夜之間消失，就是他們在銷毀證據(jù)。你工作了兩年的地方，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偽人控制的機構(gòu)。"
林深感到一陣惡心。
兩年。
他在***工作了兩年。
而那個地方，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那些同事——那些文件——那些日?！?br>全都是假的？
"你剛才說，我的父母是聯(lián)盟成員……"林深抬起頭，看著女人，"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們發(fā)現(xiàn)了真相。"女人說，"他們發(fā)現(xiàn)了墻的本質(zhì)，發(fā)現(xiàn)了偽人的存在，發(fā)現(xiàn)了外星文明的目的。然后他們被殺了。"
"被誰？"
"被這個區(qū)域的管理者——東城區(qū)***局長。"女人說，"一個高級偽人。你父母死后，他們的檔案被銷毀，他們的存在被抹去。除了聯(lián)盟內(nèi)部，沒有人知道他們做過什么。"
林深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那個局長——在哪里？"
"想知道？"女人說，"但你現(xiàn)在去找他，就是送死。你才剛覺醒，是Level 1，只能看到偽人的真面目，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
"那我要怎么做？"林深盯著她，"難道我就等著？"
"不。"女人說，"你跟我走。"
她伸出手。
"我叫蘇映。覺醒者聯(lián)盟成員，Level 2覺醒者。我可以帶你去見其他人，教你如何生存，如何變強。"
林深看著她伸出的手。
他想起了父母。
想起了那個不對勁的***。
想起了那個吃人的東西。
想起了這二十四年來，他一直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里。
他握住了蘇映的手。
"我要找出我父母的真相。"他說，"我要找出這個世界的真相。"
蘇映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跟我來。"
她轉(zhuǎn)身，向街道對面的巷子走去。
林深跟了上去。
走到巷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大樓。
陽光照在灰白色的外墻上，看起來和普通的建筑沒什么區(qū)別。
但林深知道，那里什么都沒有了。
他工作了兩年的地方，從來就不存在。
林深轉(zhuǎn)身，走進巷子的陰影里。
巷子很深，越來越暗。
蘇映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但腳步聲很輕。
"我們要去哪里？"林深問。
"安全的地方。"蘇映說，"偽人的監(jiān)控?zé)o處不在，但有些地方他們找不到。"
"什么意思？"
"覺醒者聯(lián)盟有一些據(jù)點，是300年前的建筑遺留下來的。"蘇映說，"那些地方有一些特殊的技術(shù)，可以屏蔽偽人的感知。"
林深皺眉："300年前的技術(shù)？"
"300年前，人類科技已經(jīng)達到了可以離開地球的水平。"蘇映說，"那時候，人類已經(jīng)建立了月球基地，正在籌備火星殖民。但就在那個時候，收割者來了。"
"收割者？"
"外星文明。"蘇映說，"他們創(chuàng)造了偽人，控制了地球，把人類圈養(yǎng)起來。所有超過一定水平的科技都被銷毀，所有相關(guān)的記憶都被改寫。人類從星際時代，一夜之間回到了被圈養(yǎng)的狀態(tài)。"
林深感到一陣寒意。
"為什么？"
"因為人類的覺醒基因。"蘇映說，"收割者發(fā)現(xiàn)，人類的基因里有一種特殊的東西——可以讓他們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所以他們把人類圈養(yǎng)起來，讓人類自由繁衍，然后定期收割覺醒者。"
"收割……是什么意思？"
蘇映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林深。
"提取基因。"她說，"把覺醒者解剖，提取他們的基因序列，然后用于收割者自身的進化。"
林深的胃翻涌了一下。
"所以那些消失的人——"
"是的。"蘇映說，"每年都有一定數(shù)量的覺醒者被發(fā)現(xiàn)，然后被處理。你看到的那些檔案，記錄的就是這些人的消失。"
林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也會被……處理？"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話。"蘇映說，"但你有另一個選擇——加**盟，學(xué)會保護自己，然后——"
她看著林深的眼睛。
"打破這面墻。"
林深抬起頭，看向巷子盡頭。
巷子的盡頭，有一扇老舊的鐵門，門上貼著"施工中，禁止入內(nèi)"的告示。
蘇映走到門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在門邊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鐵門發(fā)出一聲輕響，開了。
"進來。"她說。
林深跟著她走進去。
門后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斜坡通向黑暗的深處。
蘇映按下墻上的開關(guān)，昏黃的燈亮起，照亮了斜坡。
"歡迎來到東部區(qū)覺醒者聯(lián)盟。"她說，"真實世界的入口。"
她走向斜坡，身影消失在光和影的交界處。
林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
陽光還在，街道還在，行人還在。
但那些都是假的。
他轉(zhuǎn)身，走進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