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破天荒開口：“一個沒成，還有五個。急什么。”
我夾菜的手停了。
還有五個。
他說的不是“別難過”，是“別浪費名額”。
02
初二，李阿姨的侄子。
這個人倒是不問存款。
他問星座。
“你什么星座？”
“摩羯?！?br>“摩羯啊，工作狂?！彼麚u頭，“我媽說找老婆不能找摩羯，太強勢，不顧家?！?br>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還說什么了？”
“說最好找個水瓶或者天秤，溫柔，好說話?！?br>“那你按***標準找就行了，干嘛來見我？”
他又愣住了。
好像沒人跟他這么說過話。
我媽這次沒在場，但她的電話每隔十五分鐘響一次。
第一通：“聊得怎么樣？”
第二通：“他人怎么樣？”
第三通：“你別老端著，笑一笑?！?br>**通我沒接。
她發(fā)了條微信：你給我接電話。
我回：在聊天，不方便。
她秒回：就說去洗手間，接一下怎么了？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
對面的星座男還在講****擇偶標準。
我聽了二十分鐘。
**媽喜歡的類型總結(jié)起來就是：聽話、能生、不花錢。
“你自己呢？”我打斷他，“你喜歡什么樣的？”
他想了很久。
“我媽喜歡的就行?！?br>第二場，結(jié)束。
回到家，我媽正坐在客廳織毛衣。
“怎么樣？”
“不合適?！?br>“哪里不合適？”
“他沒有自己的想法?！?br>我媽抬頭看了我一眼，針線不停。
“有想法有什么用？過日子又不靠想法。”
她低下頭，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看我，嫁給**這么多年，有想法的時候多了，有用嗎？”
我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以為她要說什么掏心窩的話。
但她接下來說的是：“所以你更得趁年輕趕緊找，別跟我一樣耗到?jīng)]得選?！?br>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覺得自己的婚姻是將就，所以要我也將就。
邏輯上說不通。
但在她的世界里，這就是唯一的路。
03
初三是整個春節(jié)的第一個轉(zhuǎn)折點。
王姨同事的外甥，三十一歲，在市里一家國企做中層。
條件在我媽嘴里是“頂好的”。
但這次相親，來的不是他一個人。
他帶了**。
**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