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在老公家吃年夜飯。
**媽當著一屋子親戚，笑吟吟對我說：“按我們這兒規(guī)矩，家里不能沒絕后，你小叔子他雖然身體有點毛病，但人好，你幫襯下，有了孩子，我們?nèi)耶斈闶谴蠊Τ?”
我一愣。
老公坐旁邊一個勁抽煙，不吭一聲。
我說：“媽，他有臟病?！?br>老公急了，拽了我一個趔趄。
他說：“別犟，這么多年咱們沒有孩子，聽**話！”
我看向身邊的男人，還有各懷心思的娘家人，心臟如墜深淵。
……
“媽，顧鑫有病?！蔽页榛厥?。
“他有**，您讓我跟他生孩子？”
“你閉嘴！”王金桂猛地站起來，碗摔在地上。
“沈卷卷，我忍你很久了！”王金桂指著我鼻子。
“小鑫的病早控制住了！醫(yī)生都說沒問題！
你就是嫌我們顧家窮！嫌我兒子不行！”
顧鑫翹起二郎腿：“嫂子，我每周都吃藥。沒事兒。”
“你聽聽！”王金桂又坐下來，換上苦口婆心的臉。
“卷卷，媽是過來人。女人這輩子圖什么？
不就圖個孩子傍身？磊磊給不了你，小鑫給。
生下來，媽幫你帶，房子過戶給你，行不行？”
我看向顧磊。
我結(jié)婚三年的丈夫，他盯著那塊***，一動不動。
“顧磊?！蔽医兴?。
他肩膀縮了一下。
“你說句話?！蔽艺f。
他張了張嘴，沒聲音。
“磊磊能說什么？”王金桂搶過話，“他愧對你！
他沒法讓你當媽！現(xiàn)在媽給你想辦法，你還端上了？”
我真笑了。
“媽，您是讓我跟您小兒子睡。
懷上孩子，然后算在我丈夫名下？”
“這是犯法。
還有，**會通過母嬰傳播。
您是想讓我生個帶病的孩子，還是想讓我**？”
“你咒我孫子？！”王金桂尖叫。
“嫂子，話別說這么難聽?！?br>顧鑫湊近我，呼吸噴在我臉上。
“我不嫌棄你嫁過人，一次不行就多來幾次，總能懷上?！?br>我抓起水杯潑他臉上。
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王金桂瞪我，“沈卷卷，你今天不同意也得同意！這個家我說了算！”
“那您自己生?！蔽艺酒饋?，“反正您兒子多，不差這一個。”
顧磊終于動了，他抓住我手腕。
“卷卷……”他聲音發(fā)抖，“媽……媽也是為我們好……”
我盯著他，這個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戀愛時他給我送早飯，下雨天來接我，說會一輩子護著我。
“顧磊，”我說，“**讓你弟弟睡你老婆，你說這是為我們好？”
“我……我對不起你?！彼蘖耍蹨I掉在我手背上。
“可我沒辦法……醫(yī)生說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卷卷，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行？
生一個，就一個，以后咱們好好過……”
我看著他的鼻涕流到嘴里。
王金桂在旁邊幫腔：“就是！女人不就那回事？
眼睛一閉就過去了！生了孩子，你還是顧家大媳婦，媽疼你！”
顧鑫抹了把臉，笑了：“哥，你放心，我會對嫂子好的?！?br>“顧磊，”我說，“我們離婚。”
“離婚？！你想得美！”婆婆沖過來揪我頭發(fā)。
“彩禮二十萬！三金！婚禮花了十五萬！
你想拍拍**就走？沒門！這婚不能離！
你得給我們顧家生了兒子才能走！”
頭皮被扯得生疼。
顧鑫過來按我肩膀，顧磊跪在地上哭。
“媽，別打她……卷卷，我求你……你別走……”
我沖進臥室，反鎖門。
門外，王金桂在罵：“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明天我就把你們鎖一屋！看你還裝什么清高！”
手機在震動，是蘇念，我閨蜜。
“卷卷，元旦快樂！跟你家顧磊吃大餐呢？”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只回了一句：“嗯，快樂。”
凌晨兩點，顧磊溜進來。
“卷卷，喝點水。”他小聲說。
我看著他。
“顧磊，”我說，“你不惡心嗎？”
“我沒辦法……”他只會說這一句。
“滾出去?！蔽艺f。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仡^看我。
“卷卷，這個家……我媽說了算。你……你別犟?！?br>他關上門。
從外面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