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次覺醒，輪回之刃
獨(dú)自醒來------------------------------------------。，安靜得像一切都停止了。墻上那個老式掛鐘還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可那聲音聽起來很遠(yuǎn)，遠(yuǎn)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再也沒有打開過。，等著它再次被推開，等著周姐走進(jìn)來，笑著說“沒事了”——但什么都沒有。門縫底下沒有光透進(jìn)來，門外沒有任何聲音。那扇門就像一堵墻，把周姐和這個世界徹底隔開了。，阮顏終于動了。，腿有點(diǎn)麻。她走到門邊，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很久，然后輕輕拉開一條縫。。周姐的門口沒有人，地上沒有痕跡，什么也沒有。，靠在門上，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看著這個屋子。，周姐的沙發(fā)，周姐的茶杯——昨晚周姐喝過的那個杯子還放在茶幾上，里面的水沒動過。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主人只是出門買個菜，一會兒就回來。，她不會回來了?！叭绻裉煳一夭粊恚愕米约合肫饋??！?。，開始翻找。
---
先從客廳開始。
電視柜的抽屜里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舊遙控器、幾根充電線、一疊不知道哪年的繳費(fèi)單、幾個空藥盒。阮顏一樣一樣翻過去，什么也沒有。
茶幾下面壓著幾本雜志，封面上印著去年的日期。她翻了翻，里面沒有任何標(biāo)記。
沙發(fā)墊下面，什么都沒有。
墻上的風(fēng)景畫后面，什么都沒有。
阮顏站在客廳中間，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她看向了那扇門——臥室的門，半掩著。
她走過去，推開。
周姐的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個床頭柜。窗簾拉著，光線很暗。阮顏打開燈，開始翻。
床頭柜的抽屜里放著幾本書，都是些舊小說，翻得很舊了。她把書一本本拿出來，抖了抖，里面掉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手寫的：
“記得對面嗎？”
阮顏盯著這四個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紙條收進(jìn)口袋，繼續(xù)翻。
衣柜里全是普通的中年女人的衣服，沒什么特別的。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摸遍了每一個口袋，什么都沒有。
床墊下面，什么都沒有。
阮顏跪在地上，往床底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她伸手進(jìn)去摸，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鐵盒子。
她把盒子拖出來，上面落了一層灰。盒子沒有鎖，她掀開蓋子——
里面放著幾樣?xùn)|西。
一枚舊式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她不認(rèn)識的標(biāo)志。一張折疊的紙，打開來看，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這個小區(qū)，只是有些地方標(biāo)注了她看不懂的字。還有一張照片。
就是客廳墻上那張幸存者合照。
阮顏愣了一下?？蛷d墻上那張還在，這里怎么還有一張？
她把照片拿出來，對著燈光仔細(xì)看。
和墻上那張一模一樣——十幾個人，一扇巨大的門，側(cè)著臉的那個“自己”。但這一張的背面，寫著一行字：
“阮顏，第二次輪回。存活。如見此照，即我已不在此界。床頭柜夾層另有筆記，可解你惑?！?br>阮顏的手抖了一下。
她放下照片，把手伸進(jìn)床頭柜的夾層——剛才翻的時候沒注意到，夾層很深，她的手探進(jìn)去，摸到一個本子。
筆記本，封面沒有字。
她翻開第一頁。
---
“如果有人讀到這本筆記，說明我已經(jīng)不在了。如果你看到‘阮顏’這個名字被劃掉，說明你是第二次醒來。那么，請仔細(xì)讀下去。”
阮顏?zhàn)诘厣?，一頁一頁地翻?br>周姐的筆記寫得很亂，有些地方字跡潦草得幾乎認(rèn)不出來，有些地方又寫得很工整。但每一頁都有用。
關(guān)于休養(yǎng)副本：
“這個副本沒有名字，系統(tǒng)只給它一個編號：C-719。它的作用是讓‘受損’的玩家在這里恢復(fù)——或者說，在這里被‘清洗’。玩家的技能、記憶、積分，都會被一層層剝掉，直到她徹底相信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個過程叫‘沉睡’。沉睡的時間因人而異，有人三個月，有人三年。最長的一個，我見過睡了五年，最后再也沒醒過來?！?br>關(guān)于覺醒：
“覺醒沒有固定的方法。有的人是因為做夢，有的人是因為看見某個熟悉的東西，有的人——就像你——是因為那種‘不對覺’的覺覺。但覺醒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煩是，系統(tǒng)會監(jiān)測覺醒者。那個對面窗戶里的人，就是觀察者?！?br>關(guān)于觀察者：
“觀察者分兩種。一種是***被系統(tǒng)‘升級’后變成的，他們沒有自我意識，只會執(zhí)行命令。另一種是被系統(tǒng)‘選中’的玩家，被迫成為觀察者，這種人還有自我，但已經(jīng)出不去了。他們最危險，因為他們既想幫你，又不敢真的幫你?！?br>關(guān)于那張照片：
“這是上一個輪回的幸存者合影。那次輪回*****，活下來的只有十三個。你是其中之一。但你的名字被劃掉了——因為你在那次之后又進(jìn)入了一次沉睡。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能醒兩次。但我知道，系統(tǒng)很怕你。”
最后一段：
“如果你看到這里，說明我已經(jīng)不在了。別找我，找不到的。你需要做的是兩件事：第一，找到觀察者，問出你的過去。第二，找到‘裂縫’——那些能讓你想起真正自己的東西。你比我重要。記住這一點(diǎn)?！?br>---
阮顏合上筆記，在地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經(jīng)徹底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jìn)來，落在那張照片上。照片里那個側(cè)著臉的“自己”，依然看不清表情。
她把筆記和照片裝進(jìn)自己口袋里，站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周姐的床，周姐的衣柜，周姐的床頭柜。那個鐵盒子還在地上，蓋子開著。
阮顏?zhàn)哌^去，把盒子蓋好，放回床底下。
她走出臥室，穿過客廳，走到門口。
開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墻上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的照片，還掛在那里。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把它取下來，卷起來，也裝進(jìn)口袋里。
兩張照片。兩個“自己”。
阮顏拉開門，走進(jìn)走廊。
隔壁的門關(guān)著。她的門也關(guān)著。整個樓層安靜得像沒有人住。
掏出鑰匙，打開自己的門，走進(jìn)去，靠在門上。
口袋里的照片和筆記硌著她的腰。
她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早上八點(diǎn)十七分。從昨晚到現(xiàn)在，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周姐沒有回來。
阮顏?zhàn)叩酱斑?，掀開一角窗簾，看向?qū)γ婺菞潣恰?br>八樓那扇窗戶，依然關(guān)著。
但這一次，阮顏沒有再移開目光。
她盯著那扇窗戶，腦子里反復(fù)回響著周姐筆記里的那句話：
“找到觀察者，問出你的過去?！?br>她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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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客廳開始。
電視柜的抽屜里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舊遙控器、幾根充電線、一疊不知道哪年的繳費(fèi)單、幾個空藥盒。阮顏一樣一樣翻過去，什么也沒有。
茶幾下面壓著幾本雜志，封面上印著去年的日期。她翻了翻，里面沒有任何標(biāo)記。
沙發(fā)墊下面，什么都沒有。
墻上的風(fēng)景畫后面，什么都沒有。
阮顏站在客廳中間，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她看向了那扇門——臥室的門，半掩著。
她走過去，推開。
周姐的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個床頭柜。窗簾拉著，光線很暗。阮顏打開燈，開始翻。
床頭柜的抽屜里放著幾本書，都是些舊小說，翻得很舊了。她把書一本本拿出來，抖了抖，里面掉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手寫的：
“記得對面嗎？”
阮顏盯著這四個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紙條收進(jìn)口袋，繼續(xù)翻。
衣柜里全是普通的中年女人的衣服，沒什么特別的。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摸遍了每一個口袋，什么都沒有。
床墊下面，什么都沒有。
阮顏跪在地上，往床底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她伸手進(jìn)去摸，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鐵盒子。
她把盒子拖出來，上面落了一層灰。盒子沒有鎖，她掀開蓋子——
里面放著幾樣?xùn)|西。
一枚舊式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她不認(rèn)識的標(biāo)志。一張折疊的紙，打開來看，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這個小區(qū)，只是有些地方標(biāo)注了她看不懂的字。還有一張照片。
就是客廳墻上那張幸存者合照。
阮顏愣了一下?？蛷d墻上那張還在，這里怎么還有一張？
她把照片拿出來，對著燈光仔細(xì)看。
和墻上那張一模一樣——十幾個人，一扇巨大的門，側(cè)著臉的那個“自己”。但這一張的背面，寫著一行字：
“阮顏，第二次輪回。存活。如見此照，即我已不在此界。床頭柜夾層另有筆記，可解你惑?！?br>阮顏的手抖了一下。
她放下照片，把手伸進(jìn)床頭柜的夾層——剛才翻的時候沒注意到，夾層很深，她的手探進(jìn)去，摸到一個本子。
筆記本，封面沒有字。
她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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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讀到這本筆記，說明我已經(jīng)不在了。如果你看到‘阮顏’這個名字被劃掉，說明你是第二次醒來。那么，請仔細(xì)讀下去。”
阮顏?zhàn)诘厣?，一頁一頁地翻?br>周姐的筆記寫得很亂，有些地方字跡潦草得幾乎認(rèn)不出來，有些地方又寫得很工整。但每一頁都有用。
關(guān)于休養(yǎng)副本：
“這個副本沒有名字，系統(tǒng)只給它一個編號：C-719。它的作用是讓‘受損’的玩家在這里恢復(fù)——或者說，在這里被‘清洗’。玩家的技能、記憶、積分，都會被一層層剝掉，直到她徹底相信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個過程叫‘沉睡’。沉睡的時間因人而異，有人三個月，有人三年。最長的一個，我見過睡了五年，最后再也沒醒過來?！?br>關(guān)于覺醒：
“覺醒沒有固定的方法。有的人是因為做夢，有的人是因為看見某個熟悉的東西，有的人——就像你——是因為那種‘不對覺’的覺覺。但覺醒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煩是，系統(tǒng)會監(jiān)測覺醒者。那個對面窗戶里的人，就是觀察者?！?br>關(guān)于觀察者：
“觀察者分兩種。一種是***被系統(tǒng)‘升級’后變成的，他們沒有自我意識，只會執(zhí)行命令。另一種是被系統(tǒng)‘選中’的玩家，被迫成為觀察者，這種人還有自我，但已經(jīng)出不去了。他們最危險，因為他們既想幫你，又不敢真的幫你?！?br>關(guān)于那張照片：
“這是上一個輪回的幸存者合影。那次輪回*****，活下來的只有十三個。你是其中之一。但你的名字被劃掉了——因為你在那次之后又進(jìn)入了一次沉睡。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能醒兩次。但我知道，系統(tǒng)很怕你。”
最后一段：
“如果你看到這里，說明我已經(jīng)不在了。別找我，找不到的。你需要做的是兩件事：第一，找到觀察者，問出你的過去。第二，找到‘裂縫’——那些能讓你想起真正自己的東西。你比我重要。記住這一點(diǎn)?！?br>---
阮顏合上筆記，在地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經(jīng)徹底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jìn)來，落在那張照片上。照片里那個側(cè)著臉的“自己”，依然看不清表情。
她把筆記和照片裝進(jìn)自己口袋里，站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周姐的床，周姐的衣柜，周姐的床頭柜。那個鐵盒子還在地上，蓋子開著。
阮顏?zhàn)哌^去，把盒子蓋好，放回床底下。
她走出臥室，穿過客廳，走到門口。
開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墻上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的照片，還掛在那里。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把它取下來，卷起來，也裝進(jìn)口袋里。
兩張照片。兩個“自己”。
阮顏拉開門，走進(jìn)走廊。
隔壁的門關(guān)著。她的門也關(guān)著。整個樓層安靜得像沒有人住。
掏出鑰匙，打開自己的門，走進(jìn)去，靠在門上。
口袋里的照片和筆記硌著她的腰。
她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早上八點(diǎn)十七分。從昨晚到現(xiàn)在，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周姐沒有回來。
阮顏?zhàn)叩酱斑?，掀開一角窗簾，看向?qū)γ婺菞潣恰?br>八樓那扇窗戶，依然關(guān)著。
但這一次，阮顏沒有再移開目光。
她盯著那扇窗戶，腦子里反復(fù)回響著周姐筆記里的那句話：
“找到觀察者，問出你的過去?！?br>她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