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趕緊做飯去！”
周文軒**周建國不耐煩地擺擺手，手里的紫砂茶杯往茶幾上一放。
“一家子人等著吃飯呢，你在這兒鬧什么鬧？沒教養(yǎng)的東西！”
蘇婷婷抿著嘴唇笑了笑，沒說話，但那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
聽著那句話，我氣得攥緊了拳頭。
“我沒教養(yǎng)？爸，這五年我每天給你們一家老小做飯洗衣，伺候得周文軒胃病再也沒犯過，我要是沒教養(yǎng)，這世上還有有教養(yǎng)的人嗎？”
周建國騰地站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我：“你反了天了！敢這么跟長輩說話？！”
周文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生疼，把我往廚房的方向拖。
“林曉月，你給我進去！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
我使勁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兩步。
“我丟人現(xiàn)眼？周文軒，你跟別人介紹我是保姆，到底是誰丟人現(xiàn)眼？”
蘇婷婷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拿起沙發(fā)上的包，聲音都帶著委屈：
“文軒哥，我還是走吧，我今天真的不該來...”
婆婆陳桂蘭趕緊過去攔住她，回頭沖我吼：
“林曉月！你今天要是不把飯做了，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盯著她，眼神冰冷：“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滾！”
陳桂蘭的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我的鼻子罵：
“這五年吃我們的喝我們的，住我們的房子，讓你做個飯你還委屈了？你當你還是那個天海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呢？你早跟**家斷絕關(guān)系了，你現(xiàn)在離了這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大姑姐周文麗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臥室里出來了，靠在墻邊嗑著瓜子，陰陽怪氣地幫腔：
“媽，您別說了，人家好歹也伺候咱們五年了，沒功勞也有苦勞嘛。不過弟妹啊，不是我說你，你這脾氣也太大了，我弟帶個同事回來吃頓飯怎么了？你這醋勁兒也太大了吧？”
她故意把“同事”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睛往蘇婷婷身上瞟了瞟。
蘇婷婷低著頭，耳根子都紅了，咬著嘴唇不說話，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該委屈的人是我。
可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啪的一聲，斷了。
周文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走到我面前，壓著火氣說：
“曉月，今天這事兒是我不對，我不該說你是保姆，但是婷婷確實就是同事，你別多想，你先把飯做了，有什么事咱們晚上再說，行不行？”
他的語氣軟了，但眼神里全是不耐煩。
我知道，他只是在蘇婷婷面前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抬起頭看著他，聲音顫抖著問他。
“周文軒，我問你最后一次，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