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丈夫陳磊甩給兒子9塊錢，

“掙錢不容易，壓歲錢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轉(zhuǎn)頭卻塞給干女兒一個厚厚的紅包，

我笑著拆開那個紅包，一張張數(shù)給全桌人聽。

99999元，長長久久，

全桌親戚倒抽冷氣，兒子眼睛紅了，丈夫卻變了臉，

“蘇寧，大過年的，你非要讓薇薇難堪是不是？”

“我自己賺的錢，愛給多少給多少！”

他的話讓我一愣，他公司不是負債三年了嗎，

家里每一分家用都是我在出，他賺什么錢？

深夜，我用他的指紋解鎖了手機。

三年轉(zhuǎn)賬記錄刺進眼里，46萬8，全給了林薇薇。

我關(guān)上手機笑出了聲，

太好了，這次離婚可以分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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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餃子從廚房出來時，丈夫陳磊正拉著初戀林薇薇和她女兒蕊蕊入座。

“來來來，坐這兒，專門給你們留的位置?！?br>
陳磊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那熱情勁兒我三個月沒見過了。

兒子陳樂在旁邊拽我衣角，“媽，那是我的位置?！?br>
我拍拍他腦袋，“乖，跟媽媽坐這邊。”

十二人座的大圓桌，陳磊父母、我父母、我們?nèi)?，加上林薇薇母女，正好擠滿。

陳磊安排座位時“不小心”讓蕊蕊挨著他，

自己左邊是林薇薇，右邊是他干女兒。

林薇薇捋了捋耳邊的碎發(fā)，朝我溫婉一笑，

“蘇姐，辛苦了，做這么多菜。”

“應(yīng)該的?！蔽野扬溩臃抛郎?，

“難得你們來過年?！?br>
蕊蕊仰起臉，聲音甜得像裹了蜜，

“干爸，我想吃那個蝦?！?br>
陳磊立刻夾了兩只最大的蝦放她碗里，

“多吃點，長身體?！?br>
陳磊父母似乎早已習慣這場面，**還笑著給蕊蕊夾了塊排骨，

“蕊蕊真乖，比樂樂懂事多了?！?br>
陳樂撇撇嘴，低頭扒飯。

酒過三巡，陳磊臉頰泛紅，突然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

“來，壓歲錢?！彼瘸槌鲆粋€薄薄的，甩給陳樂，

“兒子，拿著。掙錢不容易，壓歲錢意思意思就行了?！?br>
陳樂眼睛亮起來，

“謝謝爸！”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然后愣住了。

一張9元紙幣皺巴巴躺在里面。

桌上安靜了一瞬。

“爸，就九塊？”陳樂聲音發(fā)顫。

“九塊還少？”陳磊皺眉，

“你知道現(xiàn)在錢多難掙嗎？”

他轉(zhuǎn)向蕊蕊，臉上瞬間堆滿笑，從懷里掏出另一個紅包。

那紅包鼓得幾乎要裂開，厚厚一沓。

“蕊蕊，干爸給你的，收好?！?br>
蕊蕊接過，甜甜道：“謝謝干爸！”

“拆開看看喜不喜歡?！标惱谘凵駵厝岬媚艿纬鏊?br>
林薇薇連忙推辭：“陳磊，別給孩子這么多?！?br>
“大過年的，圖個吉利?！标惱诎醋∷氖?，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蕊蕊拆開紅包，抽出一沓嶄新的百元鈔票。

我放下筷子，笑了，

“喲，這么厚啊。蕊蕊，阿姨幫你數(shù)數(shù)，看干爸多疼你。”

不等任何人反應(yīng)，我拿過那沓錢，在眾目睽睽下一張張數(shù)起來。

“一百，兩百，三百......一千，兩千......”

全桌寂靜，只有我清脆的報數(shù)聲。

陳磊臉色開始變了，“蘇寧，你干什么？”

我沒理他，繼續(xù)數(shù)，

“九千八，九千九......，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br>
“真是有心，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長長久久?！?br>
陳樂眼睛紅了，盯著那沓錢，又看看自己手里皺巴巴的九元票子。

林薇薇臉漲得通紅，拉著蕊蕊的手，

“這太貴重了，不能收?！?br>
“收著收著?！标惱趶娧b鎮(zhèn)定，轉(zhuǎn)頭對我沉下臉，

“蘇寧，大過年的，你非要讓薇薇難堪是不是？”

我歪頭看他：“我數(shù)錢怎么讓她難堪了？讓大家看看你多大方，不好嗎？”

“我自己賺的錢，愛給多少給多少！”陳磊聲音陡然提高。

這話讓我一愣。

他賺的錢？

陳磊的公司不是負債三年了嗎？

家里每一分家用、房貸車貸、兒子學費，甚至他父母的生活費，都是我在出。

我開設(shè)計工作室，經(jīng)常通宵趕圖，他天天應(yīng)酬忙項目，但三年沒往家里拿過一分錢。

現(xiàn)在他說，他自己賺的錢？

“你賺的錢？”我重復(fù)一遍，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陳磊意識到說漏嘴，硬著頭皮，

“反正我有我的收入來源，你別管。”

年夜飯的后半段在詭異的氣氛中進行。

陳樂幾乎沒再動筷子，蕊蕊小心翼翼地把紅包收進小背包，

散席時已經(jīng)晚上十點。

陳磊主動提出送林薇薇母女回家，

“這么晚打車不安全，我送你們。”

“不用麻煩......”林薇薇看我一眼。

“不麻煩，順路。”陳磊已經(jīng)穿上外套。

我看著他們?nèi)苏驹陂T口，陳磊彎腰給蕊蕊系圍巾，動作熟練得像是每天都做。

蕊蕊仰頭說了句什么，他笑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那畫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陳樂拉拉我的手，“媽，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

“爸爸當然喜歡你。他只是暫時糊涂了。”

“可他給蕊蕊那么多壓歲錢。”陳樂聲音帶著哭腔，

“我只有九塊。我們班同學最少的也有一百。”

我抱緊他：“媽媽明天給你補個大紅包，好不好？”

“我不要錢?！标悩钒涯樎裨谖壹珙^，

“我要爸爸像對蕊蕊那樣對我。”

我無言以對。

陳磊凌晨一點才回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他躡手躡腳進臥室，以為我睡了。

我閉著眼，聽到他在浴室待了半小時才出來，躺下時床墊另一側(cè)微微下沉。

黑暗中，我睜開眼。

陳磊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起微信通知的光。

我們結(jié)婚十二年，手機密碼一直是彼此生日。

但半年前，他突然改了密碼，說是公司要求加強安全。

我輕輕起身，借著窗外路燈的光，看向他熟睡的側(cè)臉。

呼吸均勻，是真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我拿起他的手機，將他的大拇指按在Home鍵上。

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