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也不知跟他聊什么，便沖門口問：“什么時(shí)辰了？”
丫鬟在門口答：“申正了。”
該預(yù)備晚膳了。
程昭正想著，李媽媽進(jìn)來了。向周元慎行禮后，李媽媽笑著問：“國公爺，可留在秾華院用晚膳？”
這話是問，今晚歇在這里嗎？
如果歇在這里，要重新鋪床、準(zhǔn)備熱水。
“也可?！敝茉鞯?。
李媽媽出去了。
程昭轉(zhuǎn)頭看窗外雪景，來壓抑自己內(nèi)心那一閃而過的憤怒情緒。表情平靜時(shí)，她才轉(zhuǎn)回臉。
周元慎正在看她。
程昭手指微微一緊。
她面上沒什么表情，語氣輕快：“國公爺，晚膳還要備著。您下棋嗎？”
“可以?！?br>程昭喊素月拿出棋枰，她執(zhí)白，與周元慎對弈。
她棋藝好，周元慎也不差，直到李媽媽說晚膳備妥，他們倆也沒分出勝負(fù)。
“要不先用膳吧？”程昭說。
周元慎站起身。
他回頭看了眼棋枰，似偶得靈感，也像是故意把局面把控到了這個(gè)地步，隨手下了一枚。
他便贏了。
程昭：“……”
他看向程昭：“你布局很穩(wěn)?！?br>程昭微笑：“是國公爺謙讓?！?br>晚膳后，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臥房的地龍燒得很暖和。
程昭先去洗漱。
她散了頭發(fā)，披了件簇新的銀紅色小襖，著素白中衣褲，坐在臨窗炕上。
棋枰從東次間抬了過來。
程昭在反復(fù)揣摩剛剛的殘局，想知道自己從哪一步開始輸。
她對自己的棋藝頗有信心，他到底是從哪里就故意膠著不贏她，只等最后給她致命一擊的？
她記性好，還記得周元慎最后幾步棋，就后退了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