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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清夢碎不成眠
陸景行復(fù)婚后第一件事,便是將曾經(jīng)的金絲雀扔進大海喂魚。
他攬上許清夢的腰間,輕聲承諾。
“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其他人了?!?br>
暗紅的血跡在海面上暈開,爭先搶食的魚兒提醒著許清夢——
陸景行改過自新,想要跟她重新開始。
“那里面真的是蘇云舒嗎?”
許清夢開口,語氣平靜。
陸景行面不改色,“如有隱瞞,我不得好死?!?br>
許清夢沒再追問。
母親因為她離婚的事突發(fā)腦梗成了植物人,需要京市最好的醫(yī)生和資源。
偏偏這些都在陸景行名下,無論愛不愛,她只能妥協(xié)。
復(fù)婚后陸景行對許清夢極盡寵愛。
許清夢衣食起居由陸景行親手操辦,連洗漱都由他代勞。
他推掉千萬合同飛往港城,哪怕明知許清夢說想去維多利亞港散心是存心攪黃合作。
拍賣會點天燈拍下帝王綠手鐲,許清夢故意打碎,他卻笑笑,夸她摔得聲音最好聽。
無論許清夢如何驕縱,陸景行始終溫柔耐心,細(xì)致體貼。
陸景行六年如一日的深愛,不僅震驚了京城所有人,同樣也打動了許清夢那顆瀕死的心。
復(fù)婚六周年紀(jì)念 日這天,許清夢終于決定放下芥蒂,想要跟陸景行重新開始。
下班時她繞路走進甜品店想要買份蛋糕,卻不想在這里碰見了陸景行。
此刻,他正跟身旁的女店員聊得火熱,神情寵溺。
而與他熱聊女人的背影,竟和死去的蘇云舒一模一樣!
許清夢心底“騰”地升起無名火,三步并做兩步?jīng)_上前,狠狠推開陸景行。
“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的!”
陸景行踉蹌幾步穩(wěn)住身形,回頭錯愕地望著她。
看到她的眼淚,連忙湊上前安撫,“怎么了,清夢?!?br>
“這是我名下新加盟的品牌,我今天只是過來看看?!?br>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一點?!?br>
女店員湊上前,許清夢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店員吃痛慘叫一聲,許清夢扭頭,卻對上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她愣在原地,眼前人與極度貌美的蘇云舒搭不上邊,甚至稱得上普通。
女店員和蘇云舒只是身形相似。
陸景行見狀心下了然,輕撫許清夢的頭發(fā)。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別人了。”
“對....不起......”
許清夢遲疑地想道歉,卻被陸景行溫柔打斷。
“清夢,你在我這永遠(yuǎn)都不用說對不起?!?br>
事罷,兩人拎著蛋糕攜手回家,在玫瑰與燭光的映襯下,許清夢第一次主動吻上陸景行的嘴角。
陸景行眼睛一亮,將她攔腰抱起。
他擦去許清夢嘴角的奶油,虔誠的視線落在許清夢臉上。
可肌膚相觸之時,許清夢的身體卻突然不受控制抽搐。
她的身上滿是紅疹,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當(dāng)天夜里,許清夢被搶救了五個小時才脫離危險。
恢復(fù)意識時她卻聽到丈夫陸景行刻意壓低的對話聲。
“云舒,你做得太過分了?!?br>
“你明明知道清夢芒果過敏,要是真的鬧出人命怎么辦?”
電話那頭是女人脆生生的笑聲。
“那不是剛好,她的命就當(dāng)做我換臉的補償?!?br>
這道聲音白天只覺得耳熟,現(xiàn)在許清夢才發(fā)現(xiàn)連聲音都與蘇云舒如出一轍!
原來不是許清夢多疑,而是蘇云舒真的還活著......
當(dāng)初拋尸大海的一幕不過是陸景行的障眼法!
許清夢腦海中閃過陸景行信誓旦旦承諾的模樣,渾身發(fā)冷,只覺得惡心。
陸景行**眉心,“我愛清夢,可我也愛你。我無法忍受失去你們中任何一個?!?br>
“況且......云舒,你也是當(dāng)媽**人了,總要穩(wěn)重些,如果心情不好的話,你周末去馬爾代夫散散心,聲聲交給保姆就好。”
許清夢瞳孔驟縮,聲聲是五年前她給腹中未出生的孩子起的小名。
后來因為蘇云舒將她推下樓梯,她不但沒能見到孩子,還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陸景行說著沒有孩子也沒關(guān)系,可許清夢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遺憾。
復(fù)婚后陸景行日日夜夜黏在許清夢身邊,連喝了幾口水她都一清二楚。
誰能想到他的私生子不僅已經(jīng)六歲,甚至還用了她給未出世女兒起的名字!
這太荒唐了。
失望爬滿許清夢的心頭,肆意嘲笑著她的愚蠢與天真。
她再也無法忍受跟陸景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要離開。
許清夢深深吸了口氣,手機振動,是朋友發(fā)來的信息。
“小夢,這些年我在A國的腦神經(jīng)研究有了新進展,閉環(huán)深部腦刺激術(shù)后痊愈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伯母完全有可能擺脫植物人的狀態(tài)?!?br>
“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周后的手術(shù)。”
當(dāng)初復(fù)婚時,陸景行為表誠意只舉辦了婚禮,沒有領(lǐng)證,美其名曰給她足夠的自由。
這反倒陰差陽錯給了她離開的機會。
許清夢緊緊掐著掌心,指尖泛白。
“好,一周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