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埋葬所有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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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州都成年了,你還養(yǎng)著他???他哥可是當(dāng)初侵/犯過你的人,你看到他們相似的臉,不覺得惡心嗎?”
宋于晚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痛苦的醉意。
“惡心?。】赡銈儾挥X得就這樣吊著他、折磨他,看著他像條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復(fù)嗎?”
“畢竟,他哥生前最疼愛的便是他這個弟弟啊!”
包廂外,路淮州僵在原地。
明明站在溫暖的熱空調(diào)下,他卻如墜冰窟。
原來,她就是哥哥案件中的受害者。
原來,她收養(yǎng)他、親近他、救贖他,就只是為了狠狠地報復(fù)他!
包廂安靜了一瞬,繼而爆發(fā)出崇拜的歡呼。
“果然啊,大女主還得是我們于晚姐!”
路淮州望著玻璃上映照出來的那張與哥哥相似的臉,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他十五歲。
一直相依為命的哥哥路默被捕入獄,半年后死在了牢里。
而他也因此被烙下了罪犯家屬的烙印。
親戚們憎惡他,同學(xué)們欺辱他,老師們無視他,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大雨滂沱的泥沼里,他遍體鱗傷的蜷縮在臭烘烘的**堆,第一次有了**的念頭。
是路過的宋于晚救了他,她幫他包扎傷口,將他帶回家。
“你哥做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br>
“以后我養(yǎng)你,你就喊我一聲姐姐。”
他重重點頭,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的討她歡心。
她也對他的討好有所回應(yīng),將他放在心尖上護著。
挨欺負的時候,是她擋在身前,指著那些霸凌他的同學(xué)說,這是她的弟弟。
宋于晚就像小太陽一樣照亮他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這些年,你把他護得跟個寶貝珠子似的,難不成真的把那小狼崽子放在心上了?”
房間內(nèi)傳來一聲嗤笑。
宋于晚把玩著酒杯,漫不經(jīng)心:“強**犯的弟弟也配我把他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場馴服游戲罷了!”
“訓(xùn)狗嘛,就要在深淵中給予他溫暖,在溫暖時為他創(chuàng)造深淵,如此反復(fù),他會把你當(dāng)成救贖,牢牢抓住?!?br>
“比如說呢?”
“比如說,讓他的同學(xué)更加惡劣的霸凌他,然后我在替他出頭?!?br>
路淮州瞳孔一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學(xué)校的同學(xué)欺辱霸凌他,竟然是她做的!
而他卻傻傻地認為那是她對他的保護!
眾人來了興趣,紛紛追問。
“所以你是從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那小狼崽子喜歡你的?”
宋于晚有問必答,像是渾然不在意這些往事成為茶后飯余的無聊談資。
“他十七歲的時候,睡前我穿著蕾絲睡衣幫他吹了個頭發(fā),第二天清晨,他洗了一夜的冷水澡!”
“他和他哥一樣,外表無辜單純,實際上內(nèi)里骯臟!”
其實,路淮州一直努力藏起對她的愛意,努力做一個讓她滿意的弟弟。
可在他十八歲生日那晚都變了。
宋于晚為他準備了生日宴,醉酒后,她拿著他寫滿愛慕的日記本,闖入他的房間,將他按在身下。
一夜沉論。
她不在是他的姐姐,而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愛人。
那天,路淮州看著懷中的女人想了一整夜。
想怎么賺錢,想怎么照顧和保護她。
那一整晚,他規(guī)劃好一切男人應(yīng)該做的事情。
可第二日,她卻將他拉入深淵。
她讓他穿著單薄的衫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走二十多公里的路去買計生用品。
路上凍得腦袋發(fā)昏時,他仍然幻想著兩人以后得幸福生活。
可她催促的來電,卻徹底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路淮州,你怎么這么慢?我讓你買的東西呢?我男朋友都等急了。”
他死死掐著手中的盒子,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但心中的痛苦卻像鋒利的刀子,無情地割裂著他的心。
現(xiàn)在他才終于明白,原來十八歲的那個轉(zhuǎn)折點,只是她想要為自己找一個更好的折磨他的借口。
她們哄笑的對話如同一根燒紅的刀子刺入他的心臟。
許久,他諷刺的笑了笑,而后撥通了導(dǎo)師的電話:
“老師,我答應(yīng)保送博士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