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寵------------------------------------------“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像是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孩。她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后，指尖絞在一起——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習慣性動作，每次緊張就會這樣。。他微微側過身，夕陽的余暉正好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凌厲的輪廓。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張鋪著碎花布的折疊桌上，又移向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但動作輕了不少；奶茶店門口的女生們還在張望，但沒人敢大聲說話。那四輛豪車靜靜地停在那里，像四座沉默的雕像，把這一小方天地圈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澳愕?**我們沒停?！?，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袄锩娴牧魉覀兌加羞^目?！保抗庵匦侣湓谒樕??！澳切┐髷殿~的花銷，想必都在他身上吧?！?。，一路燒到耳尖，最后在臉頰上炸開。她低著頭，能感覺到四個哥哥的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像四盞聚光燈，把她照得無處可藏?！拔摇?，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大哥既然這么說了，肯定是有證據的。她這三年雖然沒用那張卡，但最開始那幾個月，陳成公司****最困難的時候，她確實轉過幾次錢。每次都不多，幾千塊，萬把塊，攢起來也就幾萬。她覺得這點錢不會引人注意，畢竟喬家的流水每天都是天文數字。
可她忘了，大哥看賬單從來不是看數額，而是看流向。
承認？那不就坐實了大哥剛才的猜測——她確實在幫陳成出錢，確實在用自己的錢貼補他的公司。
可那不是貼補，那是借。他后來真的還了，真的。
她咬著下唇，眼眶又開始發(fā)酸。
喬東柏看著她這副樣子，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有一次打碎了他書房里的一個瓷器擺件。她也是這副表情——低著頭，紅著臉，手指絞在一起，嘴唇咬得發(fā)白。那時候她才七歲，嚇得不敢說話，是他蹲下來告訴她，碎了就碎了，沒關系。
現在她二十七了。
還是這副表情。
他心里忽然軟了一下。
“我不是在怪你?！彼恼Z氣放緩了，比剛才柔和了不少，“只是擔心?！?br>喬心心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商場上出了名的銳利，談判桌上一個眼神能讓對手心頭發(fā)怵。可此刻看她的時候，那點銳利褪去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不太習慣表達的心疼。
“我知道，大哥?！彼宋亲樱拔抑滥銈儞奈?。”
喬東柏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他公司叫什么名字？”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喬心心愣了一下：“??？”
她看著大哥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大哥，不用——”她下意識想拒絕。
旁邊忽然***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快說吧?！?br>喬北洲不知道什么時候靠了過來，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隨意地把玩著。他嘴角噙著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大哥耐心可不多?！?br>這話說得一點不假。
喬東柏的耐心在商界是出了名的差。君豪集團的高管們開會最怕的就是他敲桌子——一般敲兩下，就說明他聽不下去了。談判桌上，對方但凡廢話多一點，他直接起身走人，連句再見都懶得說。
可此刻，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等著她回答，沒有催促，沒有不耐煩，甚至沒有看表。
喬北洲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兄妹幾個都聽懂了——
大哥耐心是不多，但在這個妹妹身上，他的耐心是無限的。
喬心心當然也聽懂了。
她抿了抿嘴唇，小聲說：“叫……叫啟航科技。啟發(fā)的啟，航行的航?！?br>喬東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喬西銘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微微挑眉：“法人代表陳成，股權結構清晰，沒有**?！?br>喬西銘扶了扶眼鏡：“目前沒有?！?br>喬南燁在旁邊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然后抬起頭：“查到了。注冊三年，主營軟件開發(fā)，二十三個人，去年流水……還行?！?br>他說“還行”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但喬心心知道，能讓三哥說“還行”的公司，至少是過了他眼里的及格線。
喬心心看著他們幾個，眼眶又熱了。
她知道他們在干什么——大哥問名字，二哥看風險，三哥查底細，四哥在旁邊插科打諢。四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跟小時候幫她對付隔壁班欺負她的男生時一模一樣。
現在他們都三十多了，一個比一個忙，一個比一個身份貴重，卻還愿意為她花這些時間。
“那個……”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他真的沒要我的錢。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不過來，我借了他幾萬塊。他后來還了，真的還了，我一分沒少地存著呢?！?br>喬東柏看著她，沒說話。
喬北洲在旁邊笑了一聲：“行了行了，我們信你。不過小妹，你這眼光是不是該提升一下？幾萬塊也值得你這么緊張？咱家什么時候缺過這點錢？”
喬心心瞪他一眼：“四哥，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知道?！眴瘫敝薮驍嗨?，忽然認真起來，“這是你愿意為了一個人吃苦的問題?！?br>她愣住了。
喬北洲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她，語氣難得正經：“小妹，我們不是覺得他窮，是心疼你苦。你懂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