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比------------------------------------------，蕭云瀾眉頭一皺。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二房那邊的人。，進(jìn)來的是二房管事劉全，身后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hù)院。劉全長得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蕭云瀾，像是打量一堆垃圾。“劉管事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蕭云瀾靠在墻邊，語氣平淡。：“云瀾少爺，二老爺說了，你上個月的月例銀子扣了。府里開支大，養(yǎng)不起閑人。閑人？”蕭云瀾挑了挑眉，“柴房的柴是我劈的，馬廄的馬是我刷的，茅廁是我掏的。這叫閑人？你還有臉說？”劉全冷笑，“一個廢人，讓你留在蕭家就是天大的恩德了。二老爺說了，從今天起，你的月例銀子全扣了。要是嫌苦，可以走啊。還有事嗎？”蕭云瀾問。，扔在地上：“三日后，族比。二老爺說了，讓你也參加。族比？”蕭云瀾一愣。，只有煉氣期以上的子弟才能參加。他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去參加族比？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二老爺說了，蕭家不養(yǎng)廢物。你要是連族比都不敢參加，就自己滾出蕭家?！眲⑷f完，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二老爺還說了，你要是參加，第一輪對手是三少爺蕭鴻。三少爺可是煉氣七層，你最好提前準(zhǔn)備好棺材?！?，柴房里又恢復(fù)了寂靜。，眼神漸漸變冷。？他現(xiàn)在連煉氣一層都沒有，和煉氣七層打，和送死有什么區(qū)別？，族比。
蕭家演武場人山人海，蕭家上下幾乎都來了。族比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也是各房炫耀實力的機(jī)會。
蕭云瀾站在角落里，一身舊袍子，和周圍光鮮亮麗的蕭家子弟格格不入。
“哎，那個廢物也來了？”
“聽說是二老爺逼他來的，第一輪對蕭鴻，這不是讓他**嗎？”
“活該，一個廢物占著蕭家的資源，早該滾了?！?br>竊竊私語像**一樣嗡嗡響，蕭云瀾面無表情。
蒼玄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那個蕭鴻，煉氣七層。你現(xiàn)在打不過?！?br>“我知道。”蕭云瀾平靜地說。
“那你還要打？”
“不打，就得滾出蕭家?！笔捲茷懣粗菸渑_，“我答應(yīng)過父親，要守住蕭家?！?br>“你父親不會讓你去送死。”
“他不會，但我會?！笔捲茷懽旖俏⑽⑸蠐P(yáng)，“師父，幫我。”
蒼玄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燃燒精血。老夫幫你控制，不會讓你死，但你會很疼?！?br>“不怕?！?br>——
“第一輪，蕭鴻對蕭云瀾！”
裁判的聲音響起，演武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喧嘩。
“來了來了，看廢物怎么死?！?br>“我賭三招，蕭鴻三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三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一招就夠了?！?br>蕭鴻已經(jīng)站在演武臺上，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就像一座鐵塔。看到蕭云瀾上臺，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云瀾堂弟，好久不見啊。”蕭鴻的聲音像打雷，“你確定要打？我怕一拳把你打死。”
蕭云瀾看著他，沒說話。
“要不你認(rèn)輸吧，跪下磕三個頭，我就放過你。”蕭鴻哈哈大笑，周圍的人也跟著笑。
蕭云瀾還是沒說話。
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在口中炸開。
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心臟涌向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像是有火在血**燒，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往左半步，出拳?！?br>蒼玄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找死！”
蕭鴻一步踏出，煉氣七層的修為轟然爆發(fā)，拳頭裹著勁風(fēng)直奔蕭云瀾面門而來。
蕭云瀾往左邁了半步。
蕭鴻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勁風(fēng)刮得他臉皮生疼。
與此同時，蕭云瀾的右拳已經(jīng)轟了出去。
這一拳沒有章法，沒有技巧，甚至沒有力氣。但精血燃燒帶來的那瞬間爆發(fā)，讓他的拳頭快得連蕭鴻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砰！
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蕭鴻的胸口。
蕭鴻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演武臺的護(hù)欄上，護(hù)欄應(yīng)聲而碎。他摔在臺下，噴出一口鮮血，滿臉不可置信。
演武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臺上那個瘦削的少年。
蕭云瀾站在臺上，拳頭還在發(fā)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這怎么可能？”
“他不是廢物嗎？怎么一拳打飛了煉氣七層的蕭鴻？”
“一定是蒙的！”
竊竊私語變成了驚呼，族長蕭正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蕭云瀾沒有理會那些聲音，轉(zhuǎn)身走下演武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精血燃燒的代價已經(jīng)開始反噬，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強(qiáng)撐著走出演武場，拐進(jìn)一條無人的小巷，終于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小子，不錯。”蒼玄的聲音有些虛弱，“第一次就能撐住，比老夫想象中強(qiáng)。”
蕭云瀾靠著墻坐下，抹了抹嘴角的血：“值了?！?br>“值了？你差點死了知道嗎？”蒼玄罵道，“燃燒精血是拼命的時候用的，你用來打一個煉氣七層的小輩，蠢不蠢？”
“不打這一拳，我在蕭家就真的站不起來了?！笔捲茷戦]上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yáng)，“從今天起，沒有人敢再叫我廢物。”
——
蕭云瀾一拳打飛蕭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蕭家。
那天晚上，他的柴房門口多了幾個不速之客。
“云瀾少爺，這是大夫人讓送來的棉被和炭火?！?br>“云瀾少爺，三小姐送了些吃食，說是給您補(bǔ)補(bǔ)身子。”
蕭云瀾靠在柴房的墻角，看著門口堆成一堆的東西，嘴角掛著冷笑。
棉被、炭火、吃食、療傷的丹藥……這些東西，他做廢物的這幾年，從來沒見過。
“呵?！彼p輕笑了一聲，沒有去碰那些東西。
“怎么，不想要？”蒼玄問。
“想要?！笔捲茷戦]上眼睛，“但不能要。今天收了一床被子，明天就得給人當(dāng)狗?！?br>“你小子倒是清醒?！?br>“清醒？”蕭云瀾苦笑，“我要是真清醒，就該趁這個機(jī)會抱上大夫人的大腿?？上?，我這人骨頭硬，跪不下去。”
——
第二天一早，柴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來的是二房嫡子蕭鴻的哥哥——蕭鯤。
蕭鯤今年二十一歲，筑基后期，是蕭家年輕一輩最強(qiáng)的幾個人之一。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填滿了。
“蕭云瀾?！笔掱H的聲音很冷，“昨天你打傷了我弟弟。”
蕭云瀾從床上坐起來，平靜地看著他：“他要打死我，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他打。”
“你一個廢物，他打你是看得起你?！笔掱H走進(jìn)柴房，筑基后期的氣勢壓迫過來，柴房里的桌椅都在嘎吱作響。
蕭云瀾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但他咬著牙，沒有后退一步。
“蕭鯤少爺，你弟弟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彼痤^，直視蕭鯤的眼睛，“你要是想替他出頭，可以去找族長評理?！?br>“族長？”蕭鯤冷笑，“你以為族長會幫你一個廢物？”
他一步上前，大手直接掐住蕭云瀾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蕭云瀾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但他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蕭鯤。
“你瞪什么？”蕭鯤瞇起眼睛，“信不信我殺了你，都沒人會說什么？”
“那你殺啊。”蕭云瀾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殺了我，正好讓全族看看，蕭家的人輸不起。”
蕭鯤的手猛地收緊，蕭云瀾眼前一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呵斥：“住手！”
蕭鯤的手一松，蕭云瀾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門外站著的是蕭家大長老——蕭蒼山。
“大長老?！笔掱H的臉色變了變。
蕭蒼山走進(jìn)柴房，掃了一眼蕭鯤，又看了看地上的蕭云瀾：“蕭鯤，你在做什么？”
“大長老，這廢物打傷了我弟弟，我……”
“你弟弟輸了，是他自己沒本事?！笔捝n山打斷他，“蕭家的規(guī)矩，演武臺上不論生死，輸了就是輸了。你要是想替他報仇，就自己去擂臺上打。在這里欺負(fù)一個沒有修為的人，算什么本事？”
蕭鯤的臉色鐵青，但不敢反駁。
“滾。”蕭蒼山只說了一個字。
蕭鯤咬了咬牙，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蕭云瀾一眼，眼神像淬了毒：“廢物，你等著。”
等他走遠(yuǎn)，蕭蒼山才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蕭云瀾。
“大長老。”蕭云瀾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多謝。”
“不必謝我?！笔捝n山嘆了口氣，“你父親當(dāng)年對我有恩，我護(hù)著你，是還他的人情。但你也知道，我在蕭家說話不算數(shù)，護(hù)得了你一時，護(hù)不了你一世?！?br>“我知道?！?br>蕭蒼山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這是療傷的丹藥，你自己看著用?！?br>他頓了頓，又說：“三天后的第二輪比試，你的對手是蕭鯤?！?br>蕭云瀾的手微微一僵。
“你要是想活命，就認(rèn)輸?！笔捝n山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柴房里又只剩下蕭云瀾一個人。
“三天后，筑基后期的蕭鯤?！彼哉Z，苦笑了一下。
蒼玄的聲音響起：“怕了？”
“怕?！笔捲茷懞芴拐\，“但不打?！?br>“哦？”
“大長老說得對，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認(rèn)輸不丟人，送死才蠢。”蕭云瀾拿起桌上的瓷瓶，倒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等我變強(qiáng)了，再連本帶利討回來?！?br>蒼玄沉默了很久，最后輕輕笑了：“你比你父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