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血液也似乎停止了流動。

是陳哲。

他在客廳。

他在說什么？

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像失控的引擎般瘋狂地加速跳動起來，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我?guī)缀跏瞧磷×撕粑?，手腳并用，像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滑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緊閉的臥室門。

每一步都輕得不能再輕，仿佛踩在薄冰上，生怕一絲多余的震動就會驚動門外那未知的存在。

我小心翼翼地將眼睛貼近門縫。

客廳只開了一盞角落里的落地?zé)?，昏黃的光線被黑暗擠壓成一個狹小的光暈。

陳哲就坐在那片光暈邊緣的沙發(fā)里，背對著我的方向，佝僂著背。

他的身影被昏暗的光線扭曲、拉長，投射在對面空白的墻壁上，形成一團巨大而模糊、不斷微微顫抖的陰影。

那團黑影在動。

他的右手臂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小心的幅度，一下一下地抬起來，又放下去，像是在重復(fù)著某種刻板的、沒有意義的動作。

空氣里，除了他壓抑到極致的、粗重渾濁的呼吸聲，還多了一種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嘎吱……嘎吱……像是某種金屬部件在生澀地轉(zhuǎn)動，又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在堅硬的表面上被拖行。

那聲音單調(diào)、固執(zhí)，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機械感，在這死寂的深夜里被無限放大。

他在做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猛地竄起，順著脊柱急速爬升，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凍結(jié)了所有的思考。

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抑制住牙齒的磕碰和喉嚨里幾乎要溢出的驚喘。

那嘎吱聲……那重復(fù)的動作……一個模糊卻無比猙獰的輪廓，驟然撕裂了我強行壓制的記憶壁壘，帶著滔天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那同樣沉重、同樣帶著令人作嘔拖拽聲的動作……粘稠的、鋪天蓋地的紅……不！

我猛地閉上眼，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一顫，額頭重重撞在冰涼的門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客廳里那令人心悸的嘎吱聲，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凝固了。

昏黃的光暈里，陳哲那模糊的、微微顫抖的背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彌漫開來，穿透門板，將我牢牢釘在原地。

心臟在喉嚨口瘋狂沖撞，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