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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相思寄明月
沈菁瑤對上他的視線,眼中蓄滿淚水,聲音哽咽:“阿庭,今天是煜煜做錯了事情,我作為她的親生母親自然要道歉,不然苒之妹妹會生氣,覺得我在偏袒孩子?!?br>
瞿庭沒細想她話中的深意,脫口而出:“她沒生氣?!?br>
說完,他牽起沈菁瑤的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臉頰都腫了,我?guī)闵蠘欠笏帯!?br>
夏苒之站在原地,心臟像被一把鈍刀,刀刀凌遲她的心。
自始至終,瞿庭沒有問過她疼不疼,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原諒孩子的無心之舉,只是理所當然替她做了決定,篤定她不會生氣。
甚至不在乎她受傷的額頭,只對沈菁瑤關(guān)心備至。
夏苒之垂在兩側(cè)的雙手,驟然緊握。
一旁的瞿煜見客廳沒人,他氣勢大漲,盯著狼狽的夏苒之,陰陽怪氣開口:“你就是個**!你休想拆散我的爸爸媽媽!不要臉!”
他的話字字剜心。
夏苒之掩下眸中的情緒,默默回到自己房間。
她簡單處理好額頭的傷口,將放在保險柜里的東西拿了出來。
‘結(jié)婚’七年,瞿庭送給她很多禮物。
有貴重的項鏈,戒指,手鐲,也有他親筆寫下的情書,還有他們旅游拍下的合照...
這些東西見證了他們的相愛,她一直放在保險柜細心珍藏。
可現(xiàn)在,再翻看這些東西,夏苒之只覺得一文不值,她將關(guān)于瞿庭的東西全部打包扔進了樓下垃圾桶。
最后一箱扔進垃圾桶,微風吹拂起她的長發(fā)。
夏苒之思緒忽地走遠。
七年前,她和瞿庭剛剛來到國外定居。
瞿庭鄭重將一把鑰匙放在她的手里,柔聲道:“苒之,以后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會好好照顧你,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她看著垃圾桶掉落的合照,忽然笑出了聲。
瞿庭,你的誓言和狗叫沒什么區(qū)別。
......
夏苒之流產(chǎn)后,身子很虛,她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天,臉色才有了些許氣血。
這天,她想下樓透透氣,就看到沈菁瑤一襲黑色禮服挎住瞿庭的胳膊,語氣嬌俏,“阿庭你放心,我今晚會當好你的女伴?!?br>
兩人姿態(tài)親昵又自然,像極了一對璧人。
這時候,瞿庭抬眼正好撞進她冷漠的雙眸。
瞿庭輕咳一聲,上前一步解釋:“苒之,你別多想,我看你最近身體虛弱,宴會上人多嘈雜不利于你休養(yǎng),所以才讓菁瑤陪我去宴會,只是走個過場,沒有別的意思?!?br>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
夏苒之收回目光,聲音冷得像冰:“你想讓誰去,跟我沒關(guān)系。”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上樓。
瞿庭愣在原地,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他還想說什么,直接被沈菁瑤出聲打斷:“苒之妹妹,我會幫你好好照顧阿庭的,也麻煩幫我照看一下煜煜,辛苦你了。”
夏苒之腳步一頓,語氣冷氣沒有一絲溫度:“我沒空?!?br>
可她的拒絕,終究落了空。
兩人像是沒聽見一樣,手挽手一起離開了別墅。
夏苒之看著他們相依離去的背影,拖著虛弱的身體沉默地上樓。
她睡了很久。
直到窗外天色漸暗,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夏苒之撐起酸軟的胳膊想要起身喝水,可指尖還沒碰到床頭的水杯-----
“砰”的一聲巨響!
臥室的房門就被一腳狠狠踹開,瞿庭臉色陰沉走了進來。
夏苒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不由分說掐住她的脖頸,厲聲嘶吼:“夏苒之,煜煜在哪里?你把我他藏到哪里去了?!”
近乎兇猛的力道之下,夏苒之幾近窒息,破碎凌亂的嗓音從喉間溢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還敢狡辯!除了你誰會綁架煜煜!煜煜又怎么會突然消失不見!”
一旁的沈菁瑤更是直接下跪,聲音凄切:“苒之妹妹,我知道你恨我搶了你女伴的位置,破壞了你的生活,你要打要罵都沖我來,別跟孩子計較,只要你告訴煜煜下落,我立馬就走,再也不出現(xiàn)你和阿庭面前,煜煜是我的命,我求求你了...”
沈菁瑤哭得梨花帶雨,瞬間戳中瞿庭的心。
他毫不留情將夏苒之甩開,隨即將跪在地上的沈菁瑤扶了起來,“菁瑤快起來,我會找到兒子的?!?br>
夏苒之身體本就虛弱,被這一甩,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腹的墜痛隨之翻涌。
她撐起力氣,一字一句辯解:“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沒有看到他,也不會找人綁架他,你們可以報警,盤問家里的保姆!”
瞿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她,眼中再也不復(fù)當初的溫柔:“我會查清事情真相,如果煜煜出了事,或者有你的手筆,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瞿庭扶著哭泣的沈菁瑤離開。
臥室門開了又合。
夏苒之望著天花板,任由心中的絕望和悲涼,將她徹底吞沒。
七年的感情,他竟然不相信她。
當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