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如愿換回攻略女,父子倆卻悔哭了
再睜眼。
我本以為,自己和那對父子都能如愿了。
可入目的,還是顧清晏那張臉。
他顫著手為我止血、包扎、灌藥……
這在三個月里,還是第一次。
看著我慘白的臉,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喉嚨里哽住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我沒有不要你?!?br>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只是……太突然了。”
“我和莞莞畢竟做了一年夫妻,我總要跟她道個別。”
說著,他拿出一根白玉簪,動作溫柔地**我鬢邊。
這是我生產(chǎn)前,顧清晏跪在佛前求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請回來的。
他說,佛前開光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器,能保我母子平安。
難產(chǎn)那夜,他親手把它**我的發(fā)髻里,握著我的手說:
“念念,你一定要撐住。你和孩子,一個都不能少。”
后來,我和孩子都活下來了。
這支簪,我再也沒摘下過。
直到一年前,這具身體被姜莞搶占,我再沒見過這簪子。
如今,被他重新捧出,竟是為了見另一個女人一面。
“你放心,等我和玉兒跟莞莞告完別,我們一家三口便好好在一起?!?br>
我接過簪子,輕聲應(yīng)了聲:
“好。我答應(yīng)你。”
話落,便翻轉(zhuǎn)手中的白玉簪,徑直朝著脖頸用力刺去。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驚得面前父子倆有瞬間的怔愣。
反應(yīng)過來時,已是滿床的血。
顧清晏的瞳孔劇烈震顫著。
然后,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沈念!你這是在拿死要挾我?”
他的聲音又冷又硬,
“不要以為你求死,就能阻止我換回莞莞。”
“你這具身體是莞莞的!你沒有資格毀掉,我也不許你毀掉!”
指甲嵌進(jìn)我的皮肉,疼得我眼眶發(fā)酸。
可我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了。
顧玉從顧清晏身后探出頭來,那張**夜思念的小臉上滿是怨毒。
“莞娘娘從來不會逼爹爹,也不會瞪我!”
他攥著小拳頭,聲音又尖又細(xì),
“你是壞人!你想把莞娘**身體弄壞!我不喜歡你!你走!”
此刻的顧清晏眼眶同樣紅得嚇人。
他死死瞪著我,不像愛人,倒像是仇人:
“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
“我每天看著你這張臉,想著里面住的是你,而不是她——我比死了還難受!”
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刀刀朝著我最痛的地方刺,疼得我喘不上氣。
“沈念,你要死要活,我管不著?!?br>
“但這身體是莞莞的,你死了,她也回不來?!?br>
“所以你最好絕了這個念頭,我是不會讓你死的?!?br>
話音未落,顧玉猛地?fù)溥^來,重重捶打著我的傷口,
“你把莞娘娘還給我!還給我!我不要你!我只要莞娘娘!”
伴著兒子的句句惡語,我的意識像被抽走般,一點點沉入無邊的黑暗。
我想,這次我終于能如愿離開。
顧清晏的聲音卻像隔著水般,斷斷續(xù)續(xù)地飄進(jìn)耳朵里。
“最后再試一次吧?!?br>
“如果還是失敗,我們就只能湊活著跟她過了?!?br>
“畢竟,她對我們還算關(guān)心體貼?!?br>
而后,是顧玉不依不饒的哭喊:
“不!我不要!我就要莞娘娘。”
直到徹底陷入昏迷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自己五年的付出,竟比不過她人一年的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