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以“兼祧兩房”的名義把寡嫂娶進門的當晚，
我也招了個退伍糙漢進屋。
一腳踹爛了喜字，
丈夫雙目赤紅：“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而這次平靜的人換成了我：“我只是好奇一妻多夫有多刺激，你才打著責任的幌子左擁右抱?！?br>他猛地給自己扇了一巴掌，
跪在滿地碎瓷片里發(fā)抖：“我認錯，你別這么惡心我行嗎？”
我輕笑一聲，悄悄咽下喉頭的血腥味。
我肝癌惡化都沒幾天好活了，哪還有命去作踐呢？
......
那個退伍糙漢拿了錢，拉開門走了。
門板晃蕩兩下，陳衛(wèi)東還跪在搪瓷盆的碎瓷片里，
膝蓋處的褲子滲出了血跡。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洛知秋，你真行。”
我坐在床沿，低頭整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腹部右上方傳來一陣鈍痛，我伸手按住那個位置，掌心一片冷汗。
“既然大嫂能進門，我為什么不能找人？”
我語氣平淡，沒有看他。
陳衛(wèi)東站起來，帶翻了旁邊的暖水瓶。
“砰”的一聲，內(nèi)膽炸裂，開水流了一地。
“那是大嫂！她一直在鄉(xiāng)下，媽說了，這叫兼祧，是為了我大哥！你找個野男人算怎么回事？你這是把我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噴在空氣里。
門簾被一只手掀開。
許來娣倚在門口，她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里面紅色的肚兜帶子。
“衛(wèi)東啊，這就是你那個讀過書的媳婦兒？”
許來娣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子拿腔拿調的勁兒，“咱們這鄉(xiāng)下地方，可容不下這種**。要我說，這就該拉去沉塘?！?br>陳衛(wèi)東聽見許來娣的聲音，臉上的暴怒收斂了幾分，轉頭時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
“嫂子，你回屋去，這是我和她的事。”
“什么叫你的事？今晚我也是這屋里的人了?！?br>許來娣扭著腰走進來，視線在我身上刮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那一灘水漬上。
“哎喲，可惜了這暖壺，供銷社賣好幾塊錢呢。”
她蹲下身，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腳下一滑，整個人往陳衛(wèi)東身上倒去。
陳衛(wèi)東下意識地伸手去。
許來娣順勢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衛(wèi)東，這屋里剛才那個野男人，兇神惡煞的，嚇著我了?！?br>陳衛(wèi)東僵了一下，手在空中停頓片刻，還是落在了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人走了。”
我看著這一幕，胃里那股翻涌的惡心感壓過了肝臟的疼痛。
我站起身，繞過那一地狼藉，往門口走。
“站住。去哪？”
“給你們騰地方。”
我手搭在門簾上，沒有回頭，
“這一妻一妾的戲碼，我不想看?！?br>“洛知秋！你今天是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陳衛(wèi)東推開許來娣，大步?jīng)_過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我告訴你，兼祧的事是媽定的，嫂子也是苦命人，本來就是一家，你也要體諒下?！?br>當初那個為了給我買一本畫冊，
偷偷扛了一個月水泥的陳衛(wèi)東，是什么時候死的？
大概是在他升了廠長，回了一趟老家，被**你哥走的早，根都沒留下的理論**之后吧。
“陳衛(wèi)東?！?br>我甩開他的手，我強行咽下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你要兼祧，我成全你。但從今往后，別碰我，我覺得臟?！?br>許來娣在后面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喲，裝什么清高。剛才那個野男人在屋里半個鐘頭，指不定干了什么呢，還好意思嫌棄衛(wèi)東？”
陳衛(wèi)東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那里面藏著懷疑，還有一種被羞辱后的怨毒。
“行，洛知秋。既然你覺得臟，那就去偏房睡。這主屋，以后歸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