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霧里看河山
周庭琛回了周家。
他一見到周父,就從包里拿出了她已經(jīng)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和那份顯示她和念念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子鑒定報(bào)告。
周父的臉色在讀完報(bào)告后驟然變白,
“這是什么意思?你的孩子怎么會?”
周庭琛說:“爸,念念并不是我的孩子,是溫雪儀那個救命恩人宋子墨的孩子,而我的孩子在出生的時候就被調(diào)換了,現(xiàn)在不知所蹤?!?br>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周父把親子鑒定報(bào)告重重地拍在桌上,他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我現(xiàn)在就去找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算賬?!?br>
周庭琛冷靜地拉住他:“不行?!?br>
“再等等,爸,你先幫我辦離婚協(xié)議吧。我要在離婚冷靜期里找到我親生孩子的下落,把孩子接到身邊以后我再和溫雪儀撕破臉,否則我怕她會用孩子威脅我......”
周無奈地嘆了口氣,
“都怪爸爸,竟然沒有看出這個溫雪儀是這么個浪蕩的女人,對不起你死去的媽媽啊......”
他瞪著眼繼續(xù)說:“等找到孩子以后,爸爸一定會讓溫雪儀付出代價(jià),到時候你千萬不要攔著我。”
周父馳騁商場多年,向來雷霆手段,**于無形,被他盯上的人往往都沒有什么好下場,但周庭琛還是沒有想要攔住周父的意思,他只是靜靜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默許了他報(bào)復(fù)溫雪儀。
畢竟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買單,溫雪儀也不例外。
周庭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那棟他一直視為家的別墅已經(jīng)將近凌晨。
令他驚訝的是,溫雪儀竟正和宋子墨在廚房里忙前忙后,有說有笑地一同準(zhǔn)備夜宵。
光明正大把**帶回家,把他當(dāng)什么了?
溫雪儀并沒有注意到周庭琛身上的低氣壓,只是用自以為高明的謊言搪塞他:“子墨家里停水停電,我讓他來借住一晚,我可沒辦法對我救命恩人的事袖手旁觀啊?!?br>
隨后他生硬轉(zhuǎn)換話題:“做了芒果羹,一起來吃吧。”
周庭琛站在原地,攥緊手心。
他忽然疲憊不堪,嗓音沙啞得像是卡了粗粗的沙礫,他輕笑一聲:“溫雪儀,你瘋了嗎?我芒果過敏。”
連他芒果過敏都能忘嗎?
是只顧著迎合宋子墨的喜好,根本沒有考慮到他?
溫雪儀一愣,臉上迅速閃過幾分慌張,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宋子墨連忙接話:“我愛吃芒果,哦對,我剛剛衣服弄臟了,周總就拿了你的睡衣給我換,你應(yīng)該不介意吧?!?br>
周庭琛的眼神掃到宋子墨身上,這才注意到了他身上竟然穿著他的睡衣。
他難免想到溫雪儀和宋子墨弄臟對方的過程,喉嚨中頓時涌上一陣反胃,同時他也立刻讀懂,這是宋子墨對他明目張膽的**。
周庭琛冷冷地看向宋子墨,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和嫌棄,他沖動地發(fā)泄自己的怒火,上前一把扯住宋子墨的衣領(lǐng),
“誰讓你穿的?不問自取叫做偷,馬上給我脫掉!”
紐扣在拉扯間崩開。
周庭琛的態(tài)度依舊冷淡,說著就要把宋子墨的上衣扒下來,卻沒有想到溫雪儀突然上前兩步,不管不顧把他往地上推,
“夠了!周庭琛你突然發(fā)什么瘋?鬧夠了沒?”
周庭琛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后背重重地磕在旁邊的茶幾上,痛得他眉頭緊鎖,深吸一口冷氣。
而溫雪儀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迅速把宋子墨護(hù)在身后,沖著周庭琛皺眉瞪眼:“你瘋了?為什么突然針對清清!”
宋子墨裝腔作勢:“我沒事,放開我,等下你老公不高興?!?br>
溫雪儀垂眸,突然看到宋子墨身上被擦破了一小塊,連忙用力地拉住他的手腕:“疼嗎?去我書房拿創(chuàng)口貼包扎。”
溫雪儀將宋子墨親昵地扶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周庭琛的幻覺,他好像看到溫雪儀離開前狠狠剜了她一眼。
周庭琛忍著劇痛站起身,獨(dú)自上樓。
出于對女兒念念的習(xí)慣性關(guān)心,
周庭琛摸著黑進(jìn)了念念的房間,卻看到女兒不僅并沒有睡覺,竟然還在抱著平板刷短視頻,他向來不允許女兒接觸這種會導(dǎo)致注意力缺失的軟件。
他打開燈,皺眉看向念念:“念念,哪來的平板?給爸爸?!?br>
沒曾想,念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抱著平板不肯撒手,語氣中竟有種隱隱約約的炫耀:“不給,這可是子墨叔叔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