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的小手冰涼，卻攥得緊緊的，一步不落地跟在宋晞身邊。
走到昨日發(fā)現(xiàn)蛇群的那片山坡，宋晞停下腳步，蹲下身，平視著二寶的眼睛。
“二寶，娘想試試?！彼噶酥钢車纳搅郑澳懿荒芙袔讞l蛇出來？沒毒的，娘要熬醬。”
二寶眨眨眼，沒說話。
他只是站定了，微微仰起小臉，閉上眼睛。
沒什么動(dòng)靜。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shì)，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他只是那么靜靜地站著。
過了約莫幾息的工夫。
窸窸窣窣。
枯草叢里，有什么東西在動(dòng)。
一條、兩條、三條……
大大小小的蛇從四面八方游出來，慢吞吞地聚攏到二寶腳邊。
有的盤著，有的仰起頭，吐著信子，像是在等吩咐。
宋晞看得目瞪口呆。
二寶睜開眼，低頭看了看那些蛇，然后伸手指了指其中幾條。
“這條，沒毒?！彼钢粭l菜花蛇，“這條，也沒毒。這條……”
他頓了頓，指向一條灰撲撲的蛇：“有毒。不能吃。”
宋晞來了興致：“你怎么知道？”
二寶沉默了一下。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像是回憶，又像是本能的戒備。
“就是……知道?！彼÷暤溃翱匆谎?，就知道?！?br>宋晞望著他，沒有追問。
只是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
“行，那就聽你的?！彼Q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家好大兒！”
二寶愣了一下。
隨即，那張寡淡的小臉上，悄悄浮起一點(diǎn)靦腆的笑意。
他低下頭，耳朵尖卻紅了。
回到家時(shí)，太陽(yáng)已經(jīng)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