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窗暖待遠行客暢讀
他嗓音干澀,“既然你聽到了,我就不瞞你了。林靈,我和夏沁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太脆弱了,除了我她什么都沒有?!?br>“簽了它,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沈**的位置永遠是你的,這一點不會變。”
懷孕八周的身體本就處于極度不穩(wěn)定的狀態(tài),昨夜的情緒沖擊,讓我的身體終于撐不住了。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伴隨著小腹深處傳來的一陣墜痛。
“沈裴之......我肚子好痛......”
我虛弱地靠在長條凳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沈裴之剛要起身,堂屋里的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顧飛焦急的吼聲:“沈裴之你快來!夏沁在學(xué)校湖邊,說要跳湖自證清白!誰勸都不聽,非要見你!”
沈裴之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站起身。
動作幅度之大,直接帶翻了桌上的搪瓷缸。
熱水順著桌面滴落,弄臟了那份檢討書,也濺在了我的褲腿上。
“沈裴之......”
我顫抖著伸出手,扯住他大衣的衣角,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別走......帶我去縣醫(yī)院,我好像......流血了?!?br>沈裴之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毫不掩飾的煩躁。
“林靈,夠了。”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指,“你一直是個理智的女人,別用這種拙劣的裝病把戲來逼我妥協(xié)。這太難看了?!?br>“夏沁現(xiàn)在有生命危險。至于你——”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檢討書,“你冷靜一下,自己把字簽了。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br>話音落下,他抓起大衣,大步地沖進了風(fēng)雪中。
我跌坐在地上,小腹的絞痛一陣猛過一陣。
我低下頭,看到鮮紅的血跡順著褲腿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觸目驚心。
我沒有哭。
我咬著牙扶著墻,一步一步往門外挪去。
胡同口,我攔下了一輛路過的三輪車。
沈裴之說得對,我的確是一棵樹。
一棵再也不需依附任何人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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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拉煤三輪車的顛簸,我身下的血跡干透了棉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