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十三歲那年，被丈夫趕出家門。
他帶著外面的女人住進(jìn)新房，把我扔在城中村。
我腿腳不好，連走路都要扶墻。
他帶著**還回來打我。
女兒來看我，說為我好，卻把我的家砸了。
他們都以為——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那天——
拆遷通知，貼在了我門口。
1
我六十三歲那年，被趕出了家。
那天晚上下著雨。
他站在門口，把我的行李往外一扔。
“滾吧。”
他說得很輕。
像在趕一條狗。
我站在樓道里，沒敢動。
雨從窗戶縫里吹進(jìn)來，打在臉上，冷得發(fā)疼。
我想說話。
嗓子卻啞了。
“你在這干什么？”他皺著眉，“還想讓我請你？”
屋里傳來女人的笑聲。
很年輕。
笑聲很輕，
像刀一樣扎在我耳朵里。
我低頭，把地上的袋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撿起來。
袋子很輕。
我一輩子的東西，就這么一點(diǎn)。
“鑰匙呢？”
他伸手。
我愣了一下。
“房子的鑰匙?！?br>我慢慢從口袋里掏出來。
手有點(diǎn)抖。
他一把奪過去。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砰——”
聲音很響。
像把什么東西徹底關(guān)死了。
我站在門外，站了很久。
腿開始發(fā)麻。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每一步都很慢。
因為我腿不好。
年輕的時候干活落下的病。
陰雨天，特別疼。
那天晚上，很冷。
我沒地方去。
最后，我回了城中村那間老房子。
那是我年輕時住的地方。
很舊。
墻皮掉了一半。
屋頂還漏水。
我推開門，屋里一股潮味。
像很久沒人住。
我把袋子放下，坐在床邊。
床是木的。
一動就響。
我沒開燈。
就那樣坐著。
外面有風(fēng)。
吹過巷子。
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不知道坐了多久。
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我一驚。
“誰？”
“媽，是我?！?br>是我女兒。
我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去開門。
她站在門口，撐著傘。
穿得很體面。
和這里格格不入。
她看了我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她走進(jìn)來，四下看了一圈。
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就打算住這？”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但那笑，很冷。
“你跟我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