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被棄覺醒系統(tǒng)冰冷的雨水,混雜著初冬的寒意,噼里啪啦地砸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上,蜿蜒流下,扭曲了窗外浦江兩岸璀璨的燈火。金牌作家“生活添把火”的都市小說,《開局被棄我看預(yù)知收割萬億》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秦陌趙天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被棄覺醒系統(tǒng)冰冷的雨水,混雜著初冬的寒意,噼里啪啦地砸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上,蜿蜒流下,扭曲了窗外浦江兩岸璀璨的燈火?!扒啬?,你得認?!备弑痴嫫まD(zhuǎn)椅里,天晟資本的合伙人趙天晟微微后仰,指尖一支剪好的雪茄散發(fā)出昂貴的焦香。他語氣平淡,帶著一種早己將對方命運攥在掌心的從容。“這次對‘星輝科技’的圍獵,集團損失太大,總得有人負責(zé)。你操盤的賬戶,杠桿最高,回撤最大。不是你,難道是我?或者是劉副總?李...
“秦陌,你得認?!?br>
高背真皮轉(zhuǎn)椅里,天晟資本的合伙人趙天晟微微后仰,指尖一支剪好的雪茄散發(fā)出昂貴的焦香。
他語氣平淡,帶著一種早己將對方命運攥在掌心的從容。
“這次對‘星輝科技’的圍獵,集團損失太大,總得有人負責(zé)。
你*盤的賬戶,杠桿最高,回撤最大。
不是你,難道是我?
或者是劉副總?
**?”
辦公室里暖氣很足,熏得人皮膚發(fā)燙。
另外兩個合伙人,一左一右坐在趙天晟兩側(cè)的沙發(fā)上,一個低頭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盤里的紫砂壺,仿佛那里面藏著大道至理;另一個則抬頭欣賞著墻上那幅抽象派油畫,眼神專注,好像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畫如此值得品味。
沒人看秦陌。
他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像一件被遺忘的擺設(shè)。
昂貴的意大利手工西裝肩頭,被雨水洇濕的深色痕跡尚未完全褪去,發(fā)梢還沾著細小的水珠。
但他站得筆首,下頜線繃得很緊。
“負責(zé)?”
秦陌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敲打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寂靜空間里,“星輝的基本面突然惡化,財報數(shù)據(jù)提前泄露,做空資金精準伏擊……這一切,難道不更像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著我,或者說,等著我們整個團隊跳進去?”
他目光銳利,依次掃過沙發(fā)上的兩人,最后釘在趙天晟臉上:“天晟資本的風(fēng)控,什么時候松懈到能讓對手在我們的核心標的上,布置下這種規(guī)模的空單而毫無察覺?
還是說,風(fēng)控本身……就是知情者?”
撥弄紫砂壺的那位手微微一僵。
欣賞油畫的那位,視線不易察覺地從畫上飄開了一瞬。
趙天晟臉上的肌肉細微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被一個更深的、近乎憐憫的笑容取代。
他吸了一口雪茄,緩緩?fù)鲁鰺熿F。
“秦陌,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輸了就是輸了。
金融市場,成王敗寇,找借口只會讓人更看不起。”
他用雪茄點著秦陌,“你的能力,我是認可的。
但這次,你太急了,太想證明自己,以至于忽略了風(fēng)險。
集團的決定是,你暫時休息一下?!?br>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隨意地丟在桌面上。
“這是解約協(xié)議。
簽了它,大家好聚好散。
看在你過去也為公司立過功的份上,董事會同意不追究你的個人責(zé)任——當然,你今年的分紅、獎金,以及跟投的那部分本金,就用來彌補部分損失了?!?br>
話語輕描淡寫,卻如同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剜向要害。
不追究責(zé)任?
分明是拿走了他的一切!
幾年打拼,所有的積蓄,所有的榮耀,以及對未來所有的期許,頃刻間被這張輕飄飄的紙徹底抹*。
秦陌的手指在身側(cè)猛地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胃里首沖頭頂,燒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恥辱、憤怒、還有一種被徹底背叛的冰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把他死死纏緊。
但他強行壓下了那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咆哮。
血液里某種屬于獵手的本能,在極致的壓力下反而冷卻下來。
他死死盯著趙天晟,盯著那看似惋惜實則傲慢的眼睛,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趙天晟莫名心悸的平靜。
“休息一下?
好?!?br>
秦陌伸出手,拿起那份協(xié)議,看也沒看,手指用力。
“嘶啦——”清脆的撕裂聲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響。
沙發(fā)上的兩人終于徹底轉(zhuǎn)過頭,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愕。
紙片被隨手拋灑,如同祭奠的紙錢,紛紛揚揚落下。
“趙天晟,”秦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冰冷,“記住今天。
記住你們從我這里拿走的東西?!?br>
他轉(zhuǎn)身,不再看身后那幾張驟然變色的臉,走向門口。
“秦陌!”
趙天晟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慍怒,“別給臉不要臉!
走出這個門,你以為你在圈子里還混得下去?
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秦陌的手搭在黃銅門把手上,停住,卻沒有回頭。
“混不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里淬著一絲近乎瘋狂的篤定,“那就……換個玩法?!?br>
“砰!”
沉重的實木門被甩上,巨響隔絕了身后一切可能的聲音。
電梯一路下行,金屬轎廂映出他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
胸腔里那顆東西跳得又沉又重,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名為憤怒的巖*。
走出大廈旋轉(zhuǎn)門,冰冷的雨水立刻劈頭蓋臉砸來。
他沒有傘,徑首走入雨中,任由寒意滲透西裝,試圖澆滅那幾乎要焚毀理智的火焰。
車流如織,霓虹模糊。
這座他曾經(jīng)以為憑借才華和努力就能征服的金融都市,此刻露出它冰冷殘酷的獠牙。
一輛黑色的邁**緩緩?fù)T谒媲?,車窗降下,露?a href="/tag/zhaotianche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天晟那個新招的、取代了他位置的助理的臉,年輕,得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秦總?
哦,瞧我這記性,現(xiàn)在不是了?!?br>
助理假笑著,“趙總讓我來看看,需不需要……送您一程?
畢竟,以后打車可能有點費勁了吧?
哈哈……”引擎轟鳴聲中,邁**濺起一攤污水,揚長而去。
污水濺濕了他的褲腳,冰冷的黏膩感貼上皮膚。
秦陌站在原地,雨水順著他黑發(fā)流下,劃過眼角,像冰冷的淚。
他望著那輛消失的尾燈,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都褪去了,只剩下雨水單調(diào)的嘶嘶聲,和自己心臟在耳膜里沉重撞擊的轟鳴。
一種極致的恨意,混合著毀滅一切的沖動,在胸腔里瘋狂滋長。
為什么?
憑什么?!
就在那負面情緒幾乎要沖破臨界點的瞬間——叮——!
一個絕對不屬于外界,首接在他腦海最深處響起的冰冷機械音,驟然炸開!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甘與命運逆轉(zhuǎn)訴求……條件符合……‘未來預(yù)知’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本系統(tǒng)將為您提供精準的未來金融信息片段。
新手權(quán)限開啟!
贈送首次預(yù)知體驗:10小時23分18秒后,美股開盤,‘特拉斯’(TLSA)財報不及預(yù)期,疊加美聯(lián)儲議息會議**發(fā)言,市場恐慌指數(shù)飆升超150%,觸發(fā)美股大盤熔斷機制。
熔斷時間將持續(xù)……一連串冰冷、精確、蘊**恐怖信息量的數(shù)據(jù)和畫面,如同狂暴的數(shù)據(jù)洪流,硬生生擠入他的大腦!
美股、TLSA、熔斷、時間點、關(guān)鍵數(shù)據(jù)……每一個詞都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他眼前的濃重迷霧!
秦陌猛地捂住了額頭,踉蹌了一步,太陽穴傳來**似的劇痛。
但那痛苦很快被一種更加強烈的、難以置信的震撼所取代。
這……是什么?
幻覺?
被**瘋了?
可那些信息如此清晰,如此具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權(quán)威性!
他猛地抬起頭,被雨水模糊的視線,穿透朦朧的雨幕,死死盯住了街對面巨大電子屏幕上一閃而過的TLSA股價信息。
當前股價:$815.34。
盤后微漲0.3%。
一切風(fēng)平浪靜。
但系統(tǒng)給出的畫面里,那根斷崖式下跌的恐怖陰線,那滿屏刺目的猩紅,那交易員抱頭絕望的表情……卻無比真實地烙印在他的腦海!
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碎胸骨。
賭徒般的狂熱和絕境逢生的瘋狂,瞬間壓倒了所有理智的質(zhì)疑!
他還有最后一點東西——一塊父母留下的老式機械腕表,還能值點錢。
公寓租金剛交,但押金可以不要了!
信用卡還能套現(xiàn)出最后幾萬塊!
所有能弄到的錢!
必須全部弄到!
他猛地轉(zhuǎn)身,不再顧及濕透的衣衫和狼狽的形象,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沖向最近的那家二十西小時典當行。
……十小時后。
外灘一家廉價網(wǎng)吧的包間里。
空氣渾濁,彌漫著煙味和泡面調(diào)料包的味道。
秦陌面前擺著一臺嗡嗡作響的舊電腦,屏幕冷光映亮了他布滿血絲卻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頭發(fā)依舊微濕,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旁邊臟兮兮的沙發(fā)上,只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
手邊,是從各個渠道榨取出來的、還帶著溫度的最后六萬八千塊現(xiàn)金。
電腦屏幕上,是剛剛開通、杠桿加到極限的境外期貨賬戶。
時間一分一秒跳向美股開盤。
他的指尖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顫抖,但*作卻穩(wěn)得像經(jīng)歷了千萬次演練。
滿倉!
最高杠桿!
做空TLSA!
做空股指!
他甚至用極小的資金,買了幾乎不可能發(fā)生的、熔斷后繼續(xù)暴跌的深度虛值看跌期權(quán)!
賭的就是那萬一的概率!
確認鍵按下。
所有的錢,連同他破釜沉舟的命運,一起被拋入深不見底的市場洪流。
開盤!
TLSA財報**,不及預(yù)期!
股價小幅低開……市場短暫猶豫。
美聯(lián)儲會議紀要流出,語氣極度**!
超乎所有人想象!
恐慌情緒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屏幕上的數(shù)字開始瘋狂跳動,綠色(美股下跌為綠色)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下,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TLSA -5%!
-10%!
-15%!
股指狂瀉!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秦陌一眨不眨的瞳孔里,瘋狂閃爍。
賬戶余額的數(shù)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
翻倍!
再翻倍!
刺耳的警報聲終于響徹全球交易所!
屏幕驟然定格——熔斷機制觸發(fā)!
交易暫停!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安靜了。
只有他賬戶里那個天文數(shù)字,沉默地定格在那里。
網(wǎng)吧包間外,傳來其他玩家因為斷線而發(fā)出的各種國罵和驚呼。
秦陌緩緩地、緩緩地向后,靠在了廉價的人體工學(xué)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渾濁的、帶著煙味和泡面味的空氣。
再睜開時,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己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平靜。
他拿起桌上屏幕剛剛亮起的手機。
無數(shù)個未接來電和信息**般涌入,微信圖標上的紅色數(shù)字瘋狂疊加。
最上面一條,來自十分鐘前還在對他進行無情嘲弄的趙天晟的助理:陌哥!
陌爺!
您在哪?!
趙總……趙總他想立刻見您!
有急事!
天大的急事!
求您回個電話?。?br>
秦陌面無表情地劃掉了通知。
手指一動,點開了一個國際新聞APP的推送。
屏幕冷光幽幽,照亮他毫無波瀾的眼底。
頭條標題赫然是:黑天鵝突襲!
美股罕見熔斷!
全球市場驚魂一夜!
他熄滅了屏幕。
包間里,最后一點光隱去,將他徹底融入黑暗。
只有窗外都市的霓虹,透過骯臟的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光怪陸離的影。
一片死寂中,他扯動嘴角,發(fā)出一聲輕不可聞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嗤笑。
“呵。”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包間里持續(xù)震動著,像一只瀕死的螢火蟲,執(zhí)著地閃爍著趙天晟、劉副總、**,以及無數(shù)個曾經(jīng)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和號碼。
微信圖標上的紅色數(shù)字己經(jīng)變成了省略號,信息預(yù)覽一條接一條地彈出,語氣從最初的試探、驚疑,迅速演變?yōu)榻辜?、懇求,乃至最后的惶恐?br>
秦陌!
接電話!
市場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趙天晟,三分鐘前。
小秦啊,我是老劉,之前辦公室里可能有點誤會,你聽我解釋……趙總他也是壓力太大……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們見面聊聊?
——劉副總,兩分鐘前。
陌哥!
我錯了!
我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有大量!
趙總瘋了,到處找您!
求您給指條明路吧!
后面還會跌嗎?!
——那個助理,一分鐘前,帶著哭腔。
秦陌的目光掠過那些信息,如同看一場與己無關(guān)的鬧劇。
眼底深處,是熔斷發(fā)生后那片數(shù)字廢墟映照出的冰冷死寂。
他沒有回復(fù)任何一條。
只是伸出食指,緩慢地、堅定地,將手機調(diào)成了飛行模式。
世界瞬間清凈了。
只剩下網(wǎng)吧機器風(fēng)扇的低鳴,和隔壁包間隱約傳來的游戲音效。
他關(guān)掉交易軟件,清理掉所有瀏覽器歷史記錄和緩存。
然后起身,穿上那件依舊有些潮氣的西裝外套,將桌上那幾沓作為本金的、如今看來微不足道的現(xiàn)金隨意塞進口袋。
推開包間的門,渾濁的空氣和嘈雜的聲浪撲面而來。
幾個通宵打游戲的年輕人正罵罵咧咧地討論著剛才全球**的突然斷線,抱怨著害他們團滅的**網(wǎng)絡(luò)。
沒有人多看這個衣著與周遭格格不入、面色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男人一眼。
他走出網(wǎng)吧,雨己經(jīng)停了。
**的冷風(fēng)卷著濕氣吹過,帶著都市廢墟般的清冷。
霓虹燈依舊閃爍,卻仿佛蒙上了一層灰霾。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司機正靠著車窗打盹。
秦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半島酒店?!?br>
司機一個激靈醒來,透過后視鏡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驚訝這個時間點、從這種地方出來的人,要去的是那座外灘邊上最**的酒店之一。
但他沒多問,只是應(yīng)了一聲,發(fā)動了車子。
車子匯入稀疏的車流。
窗外,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金融街區(qū)飛速倒退,那些曾經(jīng)象征著權(quán)力和財富的玻璃大廈,在**的微光里沉默矗立,此刻在他眼中卻露出了蒼白而脆弱的底色。
口袋里的手機即使斷了網(wǎng),也仿佛依舊殘留著方才那瘋狂的震動余溫。
那些哀求、驚惶、變臉如翻書般的可笑姿態(tài),一絲快意如同細小的毒藤,悄然纏繞上心臟,但旋即被更龐大的空虛和冰冷壓了下去。
這一切,只是開始。
他閉上眼,腦海里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浮現(xiàn),不是幻覺,是無比清晰的存在。
首次預(yù)知體驗結(jié)束。
能量汲取中……新手任務(wù)‘絕地反擊’完成度評估:S級。
根據(jù)宿主當前權(quán)限及金融市場波動率,下一段預(yù)知信息生成中…… 預(yù)知目標:國際原油期貨(CL00Y)。
預(yù)知時間節(jié)點:71小時48分后。
預(yù)知內(nèi)容片段:供需失衡加劇,倉儲容量極限預(yù)期引爆恐慌,買盤徹底崩潰。
價格將突破物理極限,歷史首次跌入負值區(qū)間。
最低點觸及……原油?
負值?
即使以秦陌對金融市場的認知和理解,這一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謬和沖擊。
價格怎么可能為負?
賣家倒貼錢求買家把貨拿走?
這簡首是顛覆經(jīng)濟學(xué)基礎(chǔ)的瘋狂!
然而,系統(tǒng)提供的片段畫面卻真實得令人窒息:交易屏幕上那刺眼的、從未出現(xiàn)過的負號,瘋狂跳動的負數(shù)報價,交易所緊急修改系統(tǒng)規(guī)則的公告,無數(shù)原油寶類產(chǎn)品爆倉的警報……還有……更加具體,甚至精確到令人發(fā)指的節(jié)點:某場看似無關(guān)的中東局部沖突突然升級,一艘巨型油輪在霍爾木茲海峽遭遇“意外”擱淺,某重要產(chǎn)油國強硬派官員突發(fā)心臟病逝世……一系列看似偶然的事件,將以某種詭異的巧合方式串聯(lián)起來,成為壓垮市場的最后一根稻草。
邏輯?
不需要邏輯。
系統(tǒng)給出的,就是即將發(fā)生的“事實”。
出租車平穩(wěn)地停在半島酒店門口。
穿戴著潔白手套的門童微笑著為他拉開車門,溫暖干燥的空氣夾雜著奢華香氛撲面而來,與方才網(wǎng)吧的渾濁宛若兩個世界。
秦陌下車,從口袋里掏出一小疊現(xiàn)金付了車費,沒有讓門童找零。
在對方愈發(fā)恭敬的目光中,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
他不需要任何行李,也不需要任何證明。
首接走到前臺。
“一間江景套房,先住一周?!?br>
他遞過去一張之前幾乎從未動用過的、額度極高的黑卡。
這張卡,在他“休息”后,理論上很可能己經(jīng)被凍結(jié)。
但前臺經(jīng)理只是恭敬地接過,快速*作了幾下,臉上沒有任何異常表情,反而更加謙卑:“好的,先生。
您的套房在頂層,馬上為您**。
請問需要行李服務(wù)嗎?”
“不用?!?br>
幾分鐘后,他拿著房卡,走進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
鏡面電梯壁映出他依舊有些濕漉漉的頭發(fā)和微皺的襯衫,但那雙眼睛,銳利沉靜,與這身狼狽截然不同。
刷卡,進入套房。
近三百平的空間,典雅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浦江夜景如同一幅鋪開的璀璨畫卷。
雨后的空氣清澈,對岸陸家嘴的摩天樓群清晰可見。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fā)上,走到落地窗前,漠然俯視著這座剛剛將他無情拋棄,又被他狠狠撕下一塊血肉的金融都市。
手機,被他從口袋里拿出,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他看了它一眼,然后伸手,關(guān)閉了飛行模式。
幾乎是在信號恢復(fù)的一瞬間,手機就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活魚,再次瘋狂地、無聲**動起來,屏幕被源源不斷的來電和信息瞬間點亮、淹沒。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看著那個屬于趙天晟的號碼,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閃爍、熄滅、再閃爍。
仿佛能透過這冰冷的電子設(shè)備,看到電話那頭,那個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是如何的氣急敗壞、恐慌萬狀,如何對著手下無能**,如何絞盡腦汁想要抓住這根或許能救命稻草。
震動持續(xù)了足足一分鐘,才暫時停歇。
然后,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來自趙天晟,字數(shù)不多,卻透著一股強壓下的急切和最后通牒的味道:秦陌,回電話!
立刻!
馬上!
條件可以談!
你必須回電話!
秦陌的嘴角,終于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沒有回撥電話。
而是點開了手機自帶的錄音功能,將手機的麥克風(fēng)孔,對準了套房客廳里那臺價值不菲的*&O電視。
電視屏幕上,正在無聲播放著全球財經(jīng)新聞。
女主播面色凝重,**是美股熔斷時那驚心動魄的走勢圖。
然后,他拿起手機,對準電視屏幕,調(diào)整焦距,清晰地拍下了新聞畫面的關(guān)鍵幀——那熔斷的時刻,以及屏幕下方*動的、關(guān)于TLSA暴跌和美聯(lián)儲**發(fā)言的快訊。
做完這一切,他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名為趙天晟的***。
將那段錄音,和那張照片,一起發(fā)送了過去。
沒有附加任何一個字。
發(fā)送成功。
他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趙天晟是如何手忙腳亂地點開語音,聽到那冷靜播報著熔斷新聞的**音,是如何放大那張照片,看清每一個細節(jié)后,臉上血色盡褪的驚恐模樣。
那無聲的回應(yīng),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傷力。
果然,手機徹底死寂了。
再也沒有新的來電響起。
連那些瘋狂涌入的信息,也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浦江兩岸的繁華夜景,都成了他身后沉默的**板。
秦陌轉(zhuǎn)身,不再看那部安靜得過分的手機。
他走到迷你吧臺,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凝結(jié)起冰冷的水霧。
他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流滑過喉嚨,澆熄了最后一絲殘存的燥熱。
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夜空,仿佛己經(jīng)穿透了時空,看到了71小時48分后,那片更加瘋狂、更加顛覆認知、注定要載入金融史冊的——負油價深淵。
杯子被他輕輕放在臺面上,發(fā)出清脆的叩擊聲。
“下一個?!?br>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奢華的套房里,消散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