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規(guī)則降臨，我只想活著
普通的一天------------------------------------------。，在白色的墻壁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線。鬧鐘響了三遍她才從床上爬起來，頭發(fā)亂得像鳥窩，眼睛腫著——昨晚趕論文趕到兩點?！吧蜓裕≡俨黄饋碛忠t到了！”室友蘇晚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里傳出來，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皝砹藖砹恕?，冷水拍在臉上的時候才徹底清醒。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她盯著鏡子看了三秒，然后低頭刷牙。。。：包子、粥、雞蛋餅。沈言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餡兒咸得她皺了一下眉頭。蘇晚坐在對面，一邊刷手機一邊往嘴里塞雞蛋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跋挛缬姓n嗎？”蘇晚含含糊糊地問。“沒有。我去圖書館。又去圖書館？你上周去了五天。論文還沒寫完?！??！爸形南档恼撐挠惺裁春脤懙模痪褪欠瓉砀踩サ爻瓎?？”。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站起來收拾餐盤?！拔蚁茸吡?。”
“這么早？圖書館九點才開門——”
但沈言已經(jīng)走遠了。
她喜歡早到。喜歡站在圖書館門口等開門的那幾分鐘。沒有人，沒有聲音，只有三月的風和一排剛發(fā)芽的銀杏樹。那是她一天里最安靜的時間。
圖書館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每天都穿同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她看見沈言，點了點頭，把門打開。
“又這么早。”
“習慣了?！?br>沈言走進去，穿過大廳，上二樓，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她把書包放下，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論文文檔。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論魯迅雜文中的隱喻系統(tǒng)》
她已經(jīng)盯著這行字看了三天了。
窗外，銀杏樹的嫩葉在風里輕輕晃動。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地跑，不知道累。更遠處是教學樓，灰撲撲的六層建筑，從大一開始她就覺得那棟樓長得像一個火柴盒。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天氣。
“多云，14-22℃，東風3級?！?br>又是普通的一天。
沈言開始打字。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嗒嗒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里格外清晰。她寫了兩段，**一段，又寫了一段，又**。最后她停下來，盯著窗外出神。
有人在操場上摔倒了。旁邊的人停下來扶他，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后繼續(xù)跑。
她收回目光，繼續(xù)打字。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十點的時候，圖書館里人多起來了。有人翻書，有人小聲說話，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沈言戴上了耳機，放了一首白噪音，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中午她去食堂吃了碗面。下午回來繼續(xù)寫。寫到三點的時候，她已經(jīng)寫了三千字。雖然她自己覺得大部分都是廢話，但至少字數(shù)看起來像那么回事了。
三點十四分。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言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通知。
沒有發(fā)件人，沒有號碼來源，直接彈在屏幕最上方，像系統(tǒng)級別的消息。
她皺了皺眉，把通知劃掉了。
三分鐘后，手機又震動了。
同一條消息。
她又劃掉了。
又過了三分鐘，第三次震動。
沈言停下了打字的手指。她把手機拿起來，仔細看那條消息。
區(qū)域公告
圖書館區(qū)域規(guī)則已更新。
違反規(guī)則者將被執(zhí)行抹除。
請所有人員注意遵守。
“抹除”這個詞用得有點奇怪。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想這可能是某種新型的垃圾廣告，或者是學校的什么測試通知。
她正要放下手機，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沈言轉(zhuǎn)過頭。
三排之外的一個座位上，一個男生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在發(fā)抖。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也變了臉色。
沈言站起來，走過去。
男生的手在變得透明。
不是夸張的說法——是真的透明。從指尖開始，皮膚像被慢慢擦掉的鉛筆痕跡，露出下面的血管、肌肉、骨骼。透明正在向手腕蔓延。
“你沒事吧？”有人問。
“我……我不知道……”男生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就是……我就是接了個電話……”
他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朝上，還亮著。
“我……好冷……”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
透明蔓延到了小臂。周圍的人開始后退，有人尖叫，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轉(zhuǎn)身就跑。
沈言站在原地，大腦在高速運轉(zhuǎn)。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那條公告還在。
“違反規(guī)則者將被執(zhí)行抹除?！?br>規(guī)則是什么？男生做了什么？接電話？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圖書館。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走動，有人在翻書。但沒有人消失。只有這個男生——他接了電話。
“你的手機——”沈言開口想說點什么。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男生的整條手臂都變成了透明。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透過他透明的胸口，她能看見他身后書架上的書。
男生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很大，但身體一動不動。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樣，整個人在零點幾秒內(nèi)從視野里抹去了。地上只剩下他的手機、他的書包、他剛翻開的課本。
周圍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后尖叫聲炸開了。
“人呢？！”
“他不見了！”
“怎么回事？！”
“快打120！”
“打不通！手機沒信號！”
沈言低頭看自己的手機。信號欄是空的。沒有信號，沒有網(wǎng)絡，連緊急呼叫的圖標都是灰色的。
但那條公告還在。
區(qū)域公告
圖書館區(qū)域規(guī)則已更新。
違反規(guī)則者將被執(zhí)行抹除。
請所有人員注意遵守。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那個男生消失的位置。他做了什么事？他接了一個電話。接電話本身是違規(guī)的嗎？還是說，在圖書館里使用手機通話是違規(guī)的？
她快速回憶了一下圖書館的規(guī)章**——圖書館本來就不允許大聲喧嘩，不允許在閱覽區(qū)接電話。但這只是一個規(guī)定，違反規(guī)定最多被***說幾句，不至于——
不至于讓人消失。
沈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需要觀察。需要更多的信息。
她開始在圖書館里走動，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站在門口試圖推門但推不開，有人瘋狂地按手機試圖打電話。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
恐懼。
純粹的、本能的、無法控制的恐懼。
沈言不恐懼?；蛘哒f，她把恐懼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她的大腦在自動運轉(zhuǎn)，像一個被啟動的機器，開始收集數(shù)據(jù)、分析模式、尋找規(guī)律。
她走到窗戶旁邊，往外看。
外面的校園看起來很正常。有人在銀杏路上走，有人在操場上跑步，有人在教學樓門口聊天。陽光照在灰色的建筑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但沈言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天空的顏色不對。
不是藍色。是一種很淺很淺的灰色，像有人在藍色的畫布上蒙了一層薄紗。這種灰不是陰天的灰——陰天的灰是厚重的、壓抑的。這種灰是透明的、不自然的，像一層膜。
手機又震動了。
區(qū)域公告
圖書館規(guī)則已確認生效。
當前規(guī)則數(shù)量：1
違反次數(shù)：3
剩余存活人數(shù)：47
沈言盯著“剩余存活人數(shù)”這幾個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圖書館里至少有一百多人。47——意味著已經(jīng)有幾十個人消失了。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在她低頭打論文的時候，在她抬頭看窗外的時候——有人在消失。
她轉(zhuǎn)過身，重新看向圖書館里的人群。
恐懼在蔓延。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但更多的人——那些還保持著冷靜的人——開始做和沈言一樣的事情：觀察、分析、試圖理解。
規(guī)則是什么？
怎么才能活下來？
沈言看著這些人，心里突然涌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不是結束。
這是開始。
她不知道這個念頭是從哪里來的，但它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她腦子里，拔不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三分。
從規(guī)則降臨到現(xiàn)在，過去了九分鐘。
在過去的九分鐘里，有幾十個人消失了。
在接下來的九分鐘里，還會有更多的人消失。
除非——有人能搞清楚規(guī)則是什么。
沈言把手機收進口袋，開始行動。
她沒有跑，沒有喊，沒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她只是安靜地、有條不紊地開始在圖書館里走動，像一臺被校準過的儀器，開始收集她需要的數(shù)據(jù)。
她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每一秒鐘都很重要。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這么早？圖書館九點才開門——”
但沈言已經(jīng)走遠了。
她喜歡早到。喜歡站在圖書館門口等開門的那幾分鐘。沒有人，沒有聲音，只有三月的風和一排剛發(fā)芽的銀杏樹。那是她一天里最安靜的時間。
圖書館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每天都穿同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她看見沈言，點了點頭，把門打開。
“又這么早。”
“習慣了?！?br>沈言走進去，穿過大廳，上二樓，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她把書包放下，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論文文檔。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論魯迅雜文中的隱喻系統(tǒng)》
她已經(jīng)盯著這行字看了三天了。
窗外，銀杏樹的嫩葉在風里輕輕晃動。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地跑，不知道累。更遠處是教學樓，灰撲撲的六層建筑，從大一開始她就覺得那棟樓長得像一個火柴盒。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天氣。
“多云，14-22℃，東風3級?！?br>又是普通的一天。
沈言開始打字。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嗒嗒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里格外清晰。她寫了兩段，**一段，又寫了一段，又**。最后她停下來，盯著窗外出神。
有人在操場上摔倒了。旁邊的人停下來扶他，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后繼續(xù)跑。
她收回目光，繼續(xù)打字。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十點的時候，圖書館里人多起來了。有人翻書，有人小聲說話，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沈言戴上了耳機，放了一首白噪音，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中午她去食堂吃了碗面。下午回來繼續(xù)寫。寫到三點的時候，她已經(jīng)寫了三千字。雖然她自己覺得大部分都是廢話，但至少字數(shù)看起來像那么回事了。
三點十四分。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言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通知。
沒有發(fā)件人，沒有號碼來源，直接彈在屏幕最上方，像系統(tǒng)級別的消息。
她皺了皺眉，把通知劃掉了。
三分鐘后，手機又震動了。
同一條消息。
她又劃掉了。
又過了三分鐘，第三次震動。
沈言停下了打字的手指。她把手機拿起來，仔細看那條消息。
區(qū)域公告
圖書館區(qū)域規(guī)則已更新。
違反規(guī)則者將被執(zhí)行抹除。
請所有人員注意遵守。
“抹除”這個詞用得有點奇怪。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想這可能是某種新型的垃圾廣告，或者是學校的什么測試通知。
她正要放下手機，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啊——”
沈言轉(zhuǎn)過頭。
三排之外的一個座位上，一個男生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臉色很白，嘴唇在發(fā)抖。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也變了臉色。
沈言站起來，走過去。
男生的手在變得透明。
不是夸張的說法——是真的透明。從指尖開始，皮膚像被慢慢擦掉的鉛筆痕跡，露出下面的血管、肌肉、骨骼。透明正在向手腕蔓延。
“你沒事吧？”有人問。
“我……我不知道……”男生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就是……我就是接了個電話……”
他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朝上，還亮著。
“我……好冷……”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
透明蔓延到了小臂。周圍的人開始后退，有人尖叫，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轉(zhuǎn)身就跑。
沈言站在原地，大腦在高速運轉(zhuǎn)。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那條公告還在。
“違反規(guī)則者將被執(zhí)行抹除?！?br>規(guī)則是什么？男生做了什么？接電話？
她的目光掃過整個圖書館。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走動，有人在翻書。但沒有人消失。只有這個男生——他接了電話。
“你的手機——”沈言開口想說點什么。
但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男生的整條手臂都變成了透明。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透過他透明的胸口，她能看見他身后書架上的書。
男生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很大，但身體一動不動。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樣，整個人在零點幾秒內(nèi)從視野里抹去了。地上只剩下他的手機、他的書包、他剛翻開的課本。
周圍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后尖叫聲炸開了。
“人呢？！”
“他不見了！”
“怎么回事？！”
“快打120！”
“打不通！手機沒信號！”
沈言低頭看自己的手機。信號欄是空的。沒有信號，沒有網(wǎng)絡，連緊急呼叫的圖標都是灰色的。
但那條公告還在。
區(qū)域公告
圖書館區(qū)域規(guī)則已更新。
違反規(guī)則者將被執(zhí)行抹除。
請所有人員注意遵守。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那個男生消失的位置。他做了什么事？他接了一個電話。接電話本身是違規(guī)的嗎？還是說，在圖書館里使用手機通話是違規(guī)的？
她快速回憶了一下圖書館的規(guī)章**——圖書館本來就不允許大聲喧嘩，不允許在閱覽區(qū)接電話。但這只是一個規(guī)定，違反規(guī)定最多被***說幾句，不至于——
不至于讓人消失。
沈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需要觀察。需要更多的信息。
她開始在圖書館里走動，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站在門口試圖推門但推不開，有人瘋狂地按手機試圖打電話。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
恐懼。
純粹的、本能的、無法控制的恐懼。
沈言不恐懼?；蛘哒f，她把恐懼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她的大腦在自動運轉(zhuǎn)，像一個被啟動的機器，開始收集數(shù)據(jù)、分析模式、尋找規(guī)律。
她走到窗戶旁邊，往外看。
外面的校園看起來很正常。有人在銀杏路上走，有人在操場上跑步，有人在教學樓門口聊天。陽光照在灰色的建筑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但沈言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天空的顏色不對。
不是藍色。是一種很淺很淺的灰色，像有人在藍色的畫布上蒙了一層薄紗。這種灰不是陰天的灰——陰天的灰是厚重的、壓抑的。這種灰是透明的、不自然的，像一層膜。
手機又震動了。
區(qū)域公告
圖書館規(guī)則已確認生效。
當前規(guī)則數(shù)量：1
違反次數(shù)：3
剩余存活人數(shù)：47
沈言盯著“剩余存活人數(shù)”這幾個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圖書館里至少有一百多人。47——意味著已經(jīng)有幾十個人消失了。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在她低頭打論文的時候，在她抬頭看窗外的時候——有人在消失。
她轉(zhuǎn)過身，重新看向圖書館里的人群。
恐懼在蔓延。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但更多的人——那些還保持著冷靜的人——開始做和沈言一樣的事情：觀察、分析、試圖理解。
規(guī)則是什么？
怎么才能活下來？
沈言看著這些人，心里突然涌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不是結束。
這是開始。
她不知道這個念頭是從哪里來的，但它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她腦子里，拔不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三分。
從規(guī)則降臨到現(xiàn)在，過去了九分鐘。
在過去的九分鐘里，有幾十個人消失了。
在接下來的九分鐘里，還會有更多的人消失。
除非——有人能搞清楚規(guī)則是什么。
沈言把手機收進口袋，開始行動。
她沒有跑，沒有喊，沒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她只是安靜地、有條不紊地開始在圖書館里走動，像一臺被校準過的儀器，開始收集她需要的數(shù)據(jù)。
她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每一秒鐘都很重要。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