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千八，我是陰間唯一***------------------------------------------。，停尸間隔壁的值班室。，像隨時要斷氣。，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的余額：73.6元。。。。，他還是個市場營銷專業(yè)的應(yīng)屆畢業(yè)生，投出三百份簡歷，面試四十七家公司，全部石沉大海。，一封詭異的郵件砸進(jìn)了他的郵箱。、無發(fā)件人、無落款。："你被錄用了。明日城南殯儀館報到。月薪三千八。"，**。，郵件又來了。
第三天，依舊。
**天，郵件內(nèi)容變了：
"再不來，我派鬼去接你。"
沈渡回：你來啊。
當(dāng)晚十二點，敲門聲響起。
門外空無一人，地上靜靜躺著一張泛黃宣紙，毛筆字跡蒼勁如鐵：
"報到。"
背面是一張手繪地圖，終點——城南殯儀館。
沈渡猶豫了一夜。
最后他去了。
不是勇敢。
是窮到不怕鬼。
殯儀館早已廢棄，荒草齊腰，靈堂積灰，停尸間的鐵門銹跡斑斑，風(fēng)一吹發(fā)出“吱呀——”的凄厲聲響。
值班室里，坐著一個干瘦老頭。
老頭姓周，名不悟。
看上去六十多歲，滿臉皺紋，叼著一根不存在的煙，腳離地三厘米，慢悠悠飄在半空中。
沈渡當(dāng)時就嚇傻了。
“你是……”
“鬼?！崩现艿溃八{(lán)級**，清朝劊子手，在鎮(zhèn)魂司干了三百年?！?br>沈渡腿軟：“那我……”
“你是冥界**人。”老周抬眼，目光如燭火穿透人心，“唯一性職業(yè)，全球僅此一人?！?br>“啥？”
“簡單說，你是陰間派來人間的***?！崩现芙o自己倒了杯茶，熱氣升騰，杯子卻冰得刺骨，“負(fù)責(zé)管鬼、鎮(zhèn)邪、平衡陰陽?！?br>沈渡麻木**：“工資多少？”
“三千八。”
“交社保嗎？”
“地府不搞社保。”
“有編制嗎？”
“編外臨時工?！?br>沈渡轉(zhuǎn)身就走。
老周輕飄飄一句：
“你走不出這殯儀館大門。你天生陰命，閻羅轉(zhuǎn)世命格，靈體如蠅逐臭圍你而來。沒有鎮(zhèn)魂司庇護(hù)，三天內(nèi)，你被鬼吃干凈。”
沈渡腳步僵住。
他低頭看左手掌心。
那里從小就有一塊暗紅色胎記，像燒痕，像印章，像一個殘缺的“令”。
老周看著那胎記，眼神復(fù)雜：
“那是**印。你前世，是第五殿閻羅天子?！?br>沈渡：“……”
一個月薪三千八、找不到工作、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廢物，是閻羅王？
扯淡。
但老周沒騙他。
從那天起，沈渡成了鎮(zhèn)魂司城南站唯一的活人。
整個鎮(zhèn)魂司城南站，就兩個人。
一個活人。
一個死了三百年的鬼。
辦公地點：廢棄殯儀館。
工作內(nèi)容：接靈異**。
同事：老周。
上司：老周。
工資：三千八。
無社保、無公積金、無補(bǔ)貼、無假期。
標(biāo)準(zhǔn)陰間996。
二
“鈴——”
電話刺耳響起。
沈渡熟練接起：“鎮(zhèn)魂司**，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電話那頭陰風(fēng)呼嘯，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像指甲刮著玻璃。
“救……救我……它在走廊走……我不敢出去……”
“地址？”
“城東翡翠*7棟203……”
“收到，保持通話暢通，工作人員馬上到。”
沈渡掛了電話，看向角落躺椅上飄著的老周。
“老周，單子?！?br>老周睜開一只眼，聲音沙啞：“什么級別？”
“不知道，老百姓分不清怨靈惡鬼。”
“你不會問？”
“問了她也不懂?！鄙蚨蓴偸?，“你去看看，打不過就跑，三百年老鬼還能栽新手村？”
老周氣得胡子發(fā)抖：“我是文職！檔案管理、接線、登記！我不出外勤！”
“整個站就咱倆?！鄙蚨烧Z氣平靜，“你不去，誰去？”
“你是正式工！”
“我試用期?！鄙蚨擅娌桓纳版?zhèn)魂司規(guī)定，試用期不得單獨外勤。”
“規(guī)矩是你現(xiàn)編的吧！”
“您教我的，遇事翻**?！?br>老周深吸一口不存在的氣，抓起墻上那柄銹跡斑斑的鬼頭大刀。
“沈渡，我要是魂飛魄散，你就是千古罪人?！?br>“您慢走，注意安全?！?br>老周化作一團(tuán)黑霧，破窗而出。
值班室恢復(fù)死寂。
沈渡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閃爍的燈光，忽然覺得荒誕。
三個月。
他從失業(yè)青年，變成陰間編外人員。
每天聽鬼哭，看鬼飄，和三百年老鬼互懟。
人生離譜到這種地步，也是一種本事。
就在這時——
電話再次炸響。
沈渡接起：“喂，鎮(zhèn)魂司……”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撕裂聽筒。
緊接著，一個低沉、古老、仿佛來自九幽深淵的聲音緩緩響起：
“沈渡?！?br>沈渡皺眉：“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只告訴你一件事?！?br>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
“你的試用期，結(jié)束了。”
“什么意思？”
“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編外。你是真正的冥界**人?！?br>“老周呢？讓他說話。”
“老周回不來了?！?br>沈渡心臟猛地一沉。
“翡翠*不是普通靈異事件，是陷阱。有人故意引他出去。”
“鎮(zhèn)魂司不是還有其他人嗎？”沈渡聲音發(fā)緊。
“鎮(zhèn)魂司早就廢了?！蹦锹曇衾湫?，“三百年前一戰(zhàn)，十殿閻羅隕落，鎮(zhèn)魂司高層盡滅，分站全毀。城南站是最后一個廢站，你待的地方，只是老周守了你三百年的養(yǎng)老院?！?br>沈渡腦中轟然一響。
無數(shù)細(xì)節(jié)瞬間串聯(lián)。
老周從不讓他碰頂層檔案柜。
老周每晚十點“消失”一小時。
老周總對著空氣低聲匯報。
老周喝醉時拉著他哭：“我等了你三百年啊……”
原來不是等他。
是等閻羅歸來。
“你到底是誰？”沈渡沉聲問。
“我是守印人。”那聲音道，“現(xiàn)在，你選?！?br>“選什么？”
“第一，離開殯儀館，做回普通人，三天內(nèi)找覺醒者組織庇護(hù)?！?br>“第二？”
“接下使命，覺醒閻羅，救老周，重振冥界秩序?！?br>沈渡沉默。
他低頭看向左手掌心。
那塊暗紅色胎記，此刻正微微發(fā)燙。
幽藍(lán)鬼火般的光芒，從皮膚下緩緩滲出。
一行無形的文字，在他意識深處浮現(xiàn)——
冥界**人·唯一性職業(yè)
命格：閻羅天子轉(zhuǎn)世
當(dāng)前階位：一階初級→二階高級（覺醒中）
解鎖：冥界召喚、陰司文書、生死之眼
功德值：0
可召喚：白·游魂、灰·怨靈、綠·惡鬼
沈渡瞳孔驟縮。
閻羅轉(zhuǎn)世？
他？
一個月薪三千八的窮鬼？
“別開玩笑了。”他低聲道。
“不是玩笑。”守印人的聲音帶著悲憫，“老周魂燈未滅，但正在熄滅。你若不救，他三百年執(zhí)念，一朝煙消云散。”
沈渡閉上眼。
他想起老周嘴硬心軟的樣子。
想起老周每次外勤回來，都會偷偷給他帶一份夜宵，說“順便買的”。
想起老周飄在半空，一邊罵他懶，一邊默默替他整理檔案。
想起老周說：
“我等了你三百年。”
三百年。
一個鬼，等一個轉(zhuǎn)世的人。
何等孤獨。
何等忠誠。
沈渡睜開眼，掌心**印光芒大盛。
“我選第二個?！?br>電話那頭沉默一瞬。
然后，那聲音緩緩落下，如同九幽回響：
“歡迎歸來，閻君。”
轟——！
掌心印記炸開一片幽藍(lán)強(qiáng)光，照亮整個廢棄殯儀館。
無數(shù)破碎的記憶涌入腦海。
黃泉路、奈何橋、望鄉(xiāng)臺、十殿閻羅殿。
他看見自己端坐高位，黑袍加身，手持朱紅判官筆，面前攤開一卷浩瀚無邊的生死簿。
筆落。
人命定。
那是他的前世。
第五殿閻羅天子。
執(zhí)掌善惡，判人生死。
而現(xiàn)在，他回來了。
三
沈渡緩緩抬掌。
一縷漆黑霧氣從掌心涌出，凝聚、成形、落地。
一個身披古代黑甲、面色蒼白、雙目赤紅的鬼卒單膝跪地。
“鬼卒陳七，參見閻君！”
聲音低沉，帶著冥界獨有的肅穆。
沈渡看著他，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跨越輪回的熟悉。
“起來?！?br>陳七起身，垂手侍立。
沈渡望向窗外。
城南方向，夜空被一團(tuán)濃如墨汁的黑云籠罩。
黑云中，無數(shù)扭曲人臉掙扎哀嚎，怨氣沖天。
那是老周被困之地。
“陳七?！?br>“屬下在！”
“傳令?！鄙蚨陕曇羝届o，卻帶著帝王般的威嚴(yán)，“召城南境內(nèi)所有陰兵、游魂、怨靈、惡鬼。”
“目標(biāo)——翡翠*7棟。”
“救周大人。”
陳七赤紅雙目爆發(fā)出強(qiáng)光，單膝叩地：
“閻君有令！萬鬼聽令！”
他化作黑霧沖天而起。
下一秒——
整座城南區(qū)沸騰了。
墻壁縫隙、下水道、廢棄樓道、墓碑之下、枯井深處……
無數(shù)幽藍(lán)光點涌出。
游魂飄蕩，怨靈低嚎，惡鬼咆哮。
成千上萬的靈體，在夜空匯聚成一條奔流不息的幽藍(lán)長河。
百鬼夜行。
沈渡走出殯儀館。
月光灑在他身上，左手掌心的**印靜靜旋轉(zhuǎn)，幽光深邃如獄。
他身后，百鬼隨行，寂靜無聲，卻氣勢滔天。
他只有二階高級。
他精神力只剩43%。
他不知道敵人有多強(qiáng)。
但他知道——
老周等了他三百年。
他不能讓他白等。
沈渡抬步，踏入夜色。
一人，百鬼，一往無前。
而在翡翠*7棟203室門外。
老周背靠鐵門，鬼頭大刀卷刃，周身黑霧稀薄，傷口深可見骨。
他是鬼。
鬼本無實體。
可他現(xiàn)在，卻在流血。
黑色的血。
走廊盡頭，紅衣嫁衣緩緩走來。
蓋頭低垂，不見面容，卻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
“老周，你守了三百年的閻羅，終于醒了?！?br>老周咳出一口黑血，咧嘴笑，牙齒泛黃：
“老子等的就是今天。”
“你不怕魂飛魄散？”
“我已經(jīng)死了三百年?！崩现芪站o刀，“再死一次，又如何？”
紅衣嫁衣蓋頭微動。
“那便，再死一次?！?br>她撲來。
老周閉目。
不是認(rèn)命。
是他聽見了。
樓下。
萬鬼同行的腳步聲。
由遠(yuǎn)及近，如潮水奔涌。
老周猛地睜眼，大笑出聲：
“沈渡這小子，來得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