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死后,被清北錄取的兒子跌下神壇
第二天我的出租屋門被顧鶴庭一腳踹開。
林舒曼跟在后面進(jìn)門捂住口鼻后退。
"鶴庭,怎么一股死老鼠味?"
顧鶴庭皺眉環(huán)顧四周走向桌前拉開抽屜。
"房產(chǎn)證肯定在這里。"
顧昀走進(jìn)來用袖子捂住鼻子盯著桌上的藥瓶。
他抬腳踢在桌上,塑料瓶滾到我飄浮著的腳下。
天譴發(fā)作渾身的膿包潰爛,疼得我整夜在地上打滾,吃大把止痛藥不起作用。
林舒曼翻箱倒柜,在柜子底層翻出一件小棉襖,上面縫著一只小老虎。
那是顧昀三歲時我親手做的。他那時智力沒恢復(fù),穿上咧著嘴沖我傻笑一整天。
林舒曼嫌棄地丟在地上踩過。
顧昀視線落在棉襖上停下腳步,他彎腰撿起,盯著小老虎看了兩秒。
"昀兒,過來幫我搬這個。"林舒曼在里屋叫他。
他丟下棉襖轉(zhuǎn)身走開。
我蹲下,伸手去摸棉襖,卻穿透過去。
顧鶴庭從床頭柜夾層里抽出一封我寫的信。
去年冬天膿包擴(kuò)散到臉上,我知道時間不多趴在桌上寫下這封信。
"鶴庭,如果我不在了,每周記得給昀兒吃胡蘿卜,他小時候缺那個。
下午他容易犯困,書包里放一盒牛奶。
冬天別讓他穿太薄,他腳踝怕冷,每年都凍……"
兩頁紙寫滿關(guān)于顧昀的事情。
顧鶴庭目光在信紙上停了三秒,就揉成團(tuán)扔掉了。
"不在這兒。柜子里再找找。"
林舒曼提高音量。
"誒?你們快來看這個。"
她從抽屜深處抽出一張蓋紅戳寫滿字的紙。
"借款人沈嵐……借款金額五十萬……用途……"
她捂嘴瞪大雙眼看向顧鶴庭。
那張紙我從來沒見過。
顧鶴庭上前奪過紙張額頭冒出青筋。
"五十萬網(wǎng)貸……包養(yǎng)……"
他攥緊雙拳將紙拍在桌上。
"沈嵐!在外面亂搞還不夠,還借了五十萬去養(yǎng)小白臉?"
林舒曼紅著眼眶拉住他的胳膊。
"鶴庭,你別氣壞了身體……這個錢,要不我先幫你墊上?我卡里還有些積蓄。"
顧鶴庭抱緊她面露愧疚:"舒曼,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林舒曼靠在他懷里搖頭。
這張偽造的網(wǎng)貸單是她放的。
從顧鶴庭生意好轉(zhuǎn)后,林舒曼就跟著他。
我都死了她還不肯罷休。
顧昀看完單子攥緊拳頭雙眼通紅。
"讓她滾出來!有本事借錢有本事躲是吧?"
他踢開椅子掀翻床墊四處翻找無人回應(yīng)。
樓道傳來敲門聲,房東站在門口探頭張望并皺起眉頭。
"你們是她家屬吧?她兩個月沒交房租了,打電話也不接。"
"這屋子最近味道越來越大,隔壁住戶都來投訴了。"
顧鶴庭擺擺手。
"她的事跟我們沒關(guān)系了,我們來拿個東西就走。房租你找她本人要。"
房東面露遲疑。
"我好久沒見著她人了,我怕出什么……"
"跟我們沒關(guān)系。"
我飄過去,想要拉房東進(jìn)來。顧鶴庭關(guān)上房門。
房東站在門外嘟囔幾句離開。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向關(guān)上的門。
她差點就會發(fā)現(xiàn)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