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舟行千里,我自向南
傅言舟第十次為***推遲婚禮時,我正坐**去他的城市。
“夢瑤快畢業(yè)了,身為博士導師,我必須對她的未來負責?!?br>
電話里,傅言舟的聲音溫柔又疲憊。
“等她論文順利通過,再辦婚禮。照顧好肚子里的寶寶,有空就去看你?!?br>
傅言舟還不知道,我早已申請調任,馬上要去他的學校任職。
抵達當晚,我去實驗室找他。
剛要給他驚喜,透過玻璃窗,看見兩個晃動的人影。
傅言舟將***抵在操作臺上,吻得忘情。
白大褂糾纏在一起,曖昧的聲響在深夜里無限放大。
女孩**著問:“師母如果知道我們偷偷領證了,會不會氣到發(fā)瘋?”
傅言舟吻著她的鎖骨,低笑:“小祖宗,我們相隔千里,她不會知道的?!?br>
殊不知,
我和他現(xiàn)在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十米。
……
推開門的手瞬間頓住。
比怒火先到來的,是我的眼淚。
幾分鐘前,傅言舟還說他要在實驗室通宵做課題,讓我早點睡。
我心疼他工作辛苦,一到京大就趕來看他。
卻沒想到,他先給了我一個驚喜。
我從未見過傅言舟這么瘋狂的樣子。
他向來體面,情事上也克制。
可如今,喘息聲卻越來越激烈。
**瑤吻著他的喉結:“我和那個老女人相比,你更喜歡誰?”
“我叫你不準碰她,你做到了嗎?”
男人聲音暗啞,顯然情動:“當然了,小祖宗?!?br>
“她現(xiàn)在懷孕了,什么都避諱,哪有你能放得開?”
女孩甜膩的笑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實在難以相信他是我愛了十年的傅言舟。
我渾身發(fā)冷,顫抖著手撥了電話。
很久他才接了。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南溪,是不是寶寶又鬧了?”
剛懷孕時我常常不舒服。
夜里失眠難受時,哪怕異地,他也會視頻哄我睡覺。
更不會錯過我的電話。
可如今。
這個男人卻能若無其事?lián)е鴦e人聽我說話。
我一字一句地問:“你還沒回去?”
**瑤明顯不高興了。
把傅言舟的褲子往下一拽,就俯了下去。
我瞬間渾身發(fā)抖,心尖又麻又脹。
下一秒,我聽到傅言舟克制的悶哼聲。
又立馬清了清嗓音。
“嗯。要不陪你去醫(yī)院看看?我明天剛好沒課.……”
**瑤又吻上他的唇。
傅言舟想避開,女人吻得更兇。
我莫名不甘心,忍著想哭的沖動問:
“那你說話算數,不然我不會原諒你?!?br>
這時,**瑤突然解開胸前的扣子。
傅言舟好久緩過神回我:“老婆,你剛說什么?”
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疼到無法呼吸。
我呼吸微顫,平靜道:
“沒什么?!?br>
電話掛斷時。
我仿佛聽見了那頭粗喘的呼吸聲。
淚水不停往下掉,我哭了一路。
傅言舟的公寓和京大只隔了一條街。
幾個月沒來,家里已經變了樣。
玄關處了一雙女士拖鞋,沙發(fā)上散亂著各種蕾絲吊帶睡衣,款式大膽,都不是我的。
傅言舟關注**瑤,我很早就有察覺。
他第一次取消婚禮,是為了帶**瑤參加學術研討會。
后來每一次的借口,都和她有關。
最過分的一次,我們拍完了婚紗照,酒店都定好。
**瑤哭著打電話說研究數據出錯,問他怎么辦。
傅言舟當晚就回了京北。
事后他哄我:“南溪,你理解一下,夢瑤是我的學生,我必須對她負責?!?br>
我沒質疑過他的感情。
為了結束異地,我放棄在本校升職的機會,申請調到京大。
我以為只要我們距離近一點,都會好的。
卻沒想到,他會和別人領證。
我將家里所有柜子翻了一遍,最后在保險柜里找到了他們的結婚證。
上面的鋼印提醒我,這不是假的。
剎那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我爸因為**離的婚,媽**歇斯底里成了我的童年噩夢。
是傅言舟一字一句發(fā)誓:“南溪,你相信我,我和**不一樣,誰都可能**,但我不會?!?br>
他那樣篤定虔誠,我深信不疑。
哪怕異地我也從不查傅言舟手機,從不突襲他的實驗室。
門鎖響起。
我從臥室里出來,兩人同時愣住。
我把結婚證甩到他們臉上,聲音平靜得可怕。
“恭喜二位,喜結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