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但很暖和。，跟在他身后，走過土路，走過小橋，走進東海城的巷子。暮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了，路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橘**的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不遠不近，像一個沉默的護衛(wèi)。“你家遠嗎？”唐憫問?！安贿h，”唐舞麟說，指了指前面，“拐個彎就到了。”，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偷偷看她。每次她看過去，他就假裝在看路邊的貓、看天上的星星、看墻上貼的告示——反正就是不看她。。，但臉上還維持著溫婉的微笑。。不能嚇到他。不能——“你家?guī)卓谌?？”她問?！鞍职謰寢?，還有……”唐舞麟頓了頓，“還有一個妹妹?！??！八心葍海碧莆梓胝f，“是前幾天來我家的，媽媽說她要借住一段時間。”
“那你現(xiàn)在有姐姐了?！碧茟懶χf。
唐舞麟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嗯?！?br>然后又偷偷看了她一眼。
這次唐憫沒給他躲的機會，直接轉過頭，笑瞇瞇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唐舞麟的臉“唰”地紅了。
“你、你干嘛？”他結結巴巴地說。
“看你啊，”唐憫理直氣壯，“你長得真好看?！?br>唐舞麟的耳朵尖都紅了，加快腳步往前走，嘴里嘟囔著：“別、別亂說……”
唐憫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弟弟，太好逗了。
拐過巷口，前面是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一盞燈，燈光暖暖的。門半開著，里面?zhèn)鱽沓床说穆曇艉惋埐说南銡狻?br>“媽——我回來了——”唐舞麟喊了一聲。
一個圍著圍裙的女人從廚房探出頭來，三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快去洗手，飯馬上——”她的話頓住了，因為她看到了唐舞麟身后的唐憫，以及更后面的炭治郎。
“這是……”瑯玥擦了擦手，走出來，目光在兩個孩子和那個紅發(fā)少年之間來回看了看。
“媽，”唐舞麟說，“她叫唐憫，沒有地方去，能讓她住我們家嗎？”
瑯玥愣了一下。
唐憫？
姓唐？
她蹲下來，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小女孩。深藍色的頭發(fā)，琥珀色的眼睛，白白凈凈的臉蛋，穿著一身精致的東方服飾，腰間的銀鈴叮叮當當?shù)仨憽?br>這孩子……不像是普通人家的。
“你叫唐憫？”瑯玥的聲音很溫柔，“你家里人呢？”
唐憫張了張嘴，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說“我沉睡了一萬年，剛從時空之繭里出來”？說“我是唐三和小舞的女兒，唐舞麟是我親弟弟”？
太離譜了。
“我沒有家人了?！彼詈笳f。
這句話也不算撒謊。她的家人在神界，在下界她確實沒有家。
瑯玥的眼眶紅了。
她伸手摸了摸唐憫的頭，輕聲說：“可憐的孩子……先吃飯吧，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
唐憫被她摸頭的那一刻，鼻子突然一酸。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被這樣摸過頭了。
上一次，還是母親小舞。
“謝謝阿姨。”她的聲音有點啞。
瑯玥站起來，看向炭治郎：“這位是……”
炭治郎微微鞠躬，禮貌地說：“阿姨好，我叫灶門炭治郎，是……唐憫的朋友。我只是護送她過來，不打擾你們用餐?！?br>他說著往后退了一步，顯然沒打算進門。
瑯玥看了看炭治郎腰間的刀，又看了看他溫和的表情，猶豫了一下。
“一起吃飯吧，”她說，“都到家門口了，哪有不進來坐坐的道理。”
炭治郎看了唐憫一眼。
唐憫點了點頭。
“那……打擾了?！碧恐卫捎志狭艘还?，跟著進了門。
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客廳擺著一張方桌，桌上已經(jīng)擺了幾道菜，熱氣騰騰的。
一個中年男人從里屋走出來，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手里拿著一本書。
“舞麟回來了？”他抬起頭，看到唐憫和炭治郎，愣了一下。
“爸，”唐舞麟說，“她叫唐憫，沒有地方去，能讓她住我們家嗎？”
唐孜然看著唐憫，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孩子……怎么感覺有點眼熟？
說不上來是哪像，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先吃飯吧，”他放下書，“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br>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銀發(fā)女孩走了下來。
她比唐舞麟小一點點，銀色的長發(fā)披在肩上，紫色的眼睛像寶石一樣漂亮，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眼睛在看到唐憫的瞬間，微微瞇了一下。
娜兒。
唐憫也注意到了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娜兒什么都沒說，走到桌邊坐下，端起碗就開始吃。
唐舞麟拉了拉唐憫的袖子，小聲說：“娜兒姐不愛說話，但她人很好的?！?br>唐憫點點頭，在唐舞麟旁邊坐下。
炭治郎坐在最外側，把腰間的刀取下來靠在墻邊，雙手合十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后安靜地開始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微妙。
瑯玥不停地給唐憫夾菜：“多吃點，你太瘦了?！?br>唐孜然時不時抬頭看唐憫一眼，欲言又止。
娜兒埋頭吃飯，但耳朵豎得高高的。
唐舞麟偷偷看了唐憫好幾次，每次被唐憫發(fā)現(xiàn)就趕緊低頭扒飯。
唐憫忍了幾次，終于忍不住了。
她趁唐舞麟又一次偷看過來的時候，飛快地伸出手——
捏住了他的臉。
唐舞麟整個人僵住了。
“唔——你干嘛——”他的臉被捏得變形，聲音都變了調，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懵逼。
唐憫捏著他的臉往兩邊輕輕扯了扯，手感軟乎乎的，像捏著一團糯米糍。
“你太可愛了，”唐憫笑瞇瞇地說，“我忍不住?！?br>唐舞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粉紅色。
“放、放開——”他掙扎著往后躲，但唐憫捏得不緊，他一躲就滑開了，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小心！”炭治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唐舞麟坐穩(wěn)之后，用手捂著自己被捏過的臉頰，一臉控訴地看著唐憫：“你、你怎么這樣！”
“怎樣？”唐憫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捏我的臉！”
“你臉太圓了，不捏可惜?！?br>“我臉才不圓！”唐舞麟氣鼓鼓地說，但他說這話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反而更圓了。
唐憫盯著他看了兩秒。
唐舞麟察覺到危險，立刻往后縮：“不許再捏了！”
唐憫笑著收回手：“好好好，不捏了。”
她說不捏了，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說“下次再說”。
瑯玥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兒子這么活潑的樣子了。自從武魂覺醒之后，舞麟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今天回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
這個叫唐憫的小姑娘，雖然才剛來，但好像能讓舞麟開心起來。
唐孜然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看著唐憫。
娜兒終于抬起了頭，紫色的眼睛在唐憫和唐舞麟之間轉了一圈，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
飯后，瑯玥收拾碗筷，唐孜然去洗碗，娜兒上樓了。
唐舞麟拉著唐憫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炭治郎坐在一旁，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你以后怎么辦？”唐舞麟問，“真的沒有地方去嗎？”
唐憫想了想。
她確實沒有地方去。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不知道自己的武魂怎么用，甚至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魂力有多少。
但她有一個弟弟。
“如果你家不方便的話……”她說到一半，被唐舞麟打斷了。
“方便的！”唐舞麟說得很急，說完又覺得太急了，耳朵又紅了，“我是說……我問問媽媽?！?br>瑯玥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這句話，笑著說：“不用問了，住下吧。我們家雖然不大，但多住一個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唐憫站起來，認真地說：“謝謝阿姨?！?br>“謝什么，”瑯玥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對了，你多大了？”
唐憫愣了一下。
她沉睡了一萬年，但身體才六七歲。
“……六歲?！彼f。
“那和舞麟一樣大，”瑯玥笑了，“以后就當這里是你的家?！?br>唐憫的眼眶又酸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憋了回去。
“好?！彼f。
夜深了。
瑯玥在唐舞麟的房間旁邊收拾了一間小屋給唐憫住。炭治郎堅持不進屋，說自己在院子里坐著就行。
“外面冷，”瑯玥說，“進來吧?！?br>“沒關系的，”炭治郎笑著搖頭，“我習慣在外面?！?br>瑯玥拗不過他，只好拿了一床毯子給他。
唐憫洗漱完，換上了瑯玥找出來的一件舊睡衣——是唐舞麟小時候的，藍色的，上面印著小魚。
她站在唐舞麟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
唐舞麟已經(jīng)鉆進了被窩，只露出一雙藍汪汪的眼睛。
“怎么了？”他問。
唐憫走到他床邊，蹲下來，和他平視。
“謝謝你，”她說，“讓我來你家?！?br>唐舞麟眨了眨眼，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不用謝，”他小聲說，“你……你以后就住這里吧。”
“好。”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唐憫的手又*了。
唐舞麟看到她的眼神，立刻把被子拉起來擋住臉：“不許捏了！”
唐憫笑了，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頭。
“晚安，舞麟?！?br>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晚安。”
唐憫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唐舞麟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點，露出眼睛，正在偷偷看她。
被抓包了。
他“嗖”地把被子拉上去，整個人縮成了一個球。
唐憫笑著關上了門。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事。
從沉睡中醒來，遇到弟弟，武魂意外開門，炭治郎出現(xiàn)，被弟弟帶回家，見到了這一世的父母和娜兒……
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但她知道這不是夢。
她摸了**口，那里有一扇門。安靜的，沉睡的，隨時可能再次打開的門。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唐憫坐起來，看到炭治郎站在窗外的院子里，月光落在他紅色的頭發(fā)上，整個人籠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里。
他抬起頭，隔著窗戶看著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唐憫推開窗戶。
“炭治郎，”她小聲說，“你不睡嗎？”
“我不用睡太多，”炭治郎說，“你們睡吧，我守著。”
唐憫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從剛才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不害怕嗎？突然被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炭治郎想了想，搖了搖頭。
“害怕是有一點，”他說，“但你和你弟弟更重要。而且……”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壞人。那扇門把我?guī)У侥闵磉叄欢ㄓ性??！?br>唐憫看著他溫柔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謝謝你，炭治郎?！?br>“不客氣，”炭治郎說，“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br>唐憫愣了一下。
上學？
哦對，她現(xiàn)在是六歲，應該上學的。
……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去上學呢。
算了，明天再說吧。
唐憫關上窗戶，躺回床上，聽著窗外蟲鳴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院子里，炭治郎靠著墻坐著，月光灑在他身上。
他抬頭看著星空，目光溫和而堅定。
不知道禰豆子在家怎么樣了。
但他相信，這扇門把他帶到這里，一定有意義。
在確認這兩個孩子安全之前，他不會離開。
夜深了。
東海城沉入了夢鄉(xiāng)。
而命運的門，才剛剛打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