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地------------------------------------------，***開始翻地。，以前全是碎石和雜草，走一步硌一腳?，F(xiàn)在要把石頭撿走，把草拔掉，把土翻松，才能種東西。，撿一會兒就抬頭看看那堵墻。“***，”她忽然開口，“你說這地能種出東西嗎？”，聞言停了一下。“能。你怎么知道？土是黑的?！彼f，“能種。”，確實是黑的，和外面那些灰撲撲的荒地不一樣。她抓了一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有一股潮濕的泥土味。，手里捧著一把土，仔細看了看。“這土好像比外面肥?！彼f，“可能是因為以前有人在這兒住過，倒過廚余什么的?！保骸澳窃蹅兎N什么？”：“先種長得快的。豆子。豆子好！”陳千語立刻贊同，“豆子能煮湯，能炒著吃，還能曬干了存著！”：“計劃種豆子。陳千語很興奮?！?br>陳千語湊過去看，急了：“哎你別記這個！”
“已經(jīng)記了?！?br>“劃掉！”
“不劃?！?br>***沒理她們兩個搶本子，繼續(xù)翻地。
鋤頭一下一下砸進土里，把板結(jié)的土塊敲碎，把埋著的石頭翻出來。翻一會兒就得停下來撿石頭，不然鋤頭砸到石頭會崩。
干了快一個小時，他才翻了巴掌大一塊。
陳千語湊過來看，有點著急：“這也太慢了。”
“地就是這樣?！?**說，“一塊一塊翻?！?br>陳千語想了想，跑回倉庫，翻出一把生銹的鋤頭。
“我也來！”
兩個人并排蹲在地里，一人一行，慢慢往前翻。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后背發(fā)燙。陳千語的鋤頭用得不太順手，翻幾下就得停下來喘氣，但她沒喊累，咬著牙繼續(xù)干。
佩麗卡負責(zé)撿石頭，跟在她們后面，把翻出來的石頭撿到一邊堆起來。
翻了一上午，三個人翻出了兩行地，大概三四米長。
陳千語直起腰，看著那兩行地，忽然笑了。
“才這么點?！?br>佩麗卡在旁邊喝水：“不錯了。照這個速度，一個月能翻完?！?br>“一個月？”陳千語瞪大眼睛。
“地就這么大。”佩麗卡指了指那片空地，“全翻完得一個月。”
陳千語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回去了。
***放下鋤頭，往廚房走。
“先吃飯。下午接著干。”
陳千語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中午吃什么？”
***腳步頓了頓。
“干糧。還有昨天剩的湯?！?br>陳千語“哦”了一聲，跟上去。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圍著桌子，一人一碗湯配干糧。
湯是昨天剩的，熱了熱，豆子已經(jīng)煮得軟爛，肉味都燉進去了。干糧硬邦邦的，掰碎了泡在湯里才吃得動。
陳千語一邊吃一邊說：“等咱們種出東西了，就不用天天吃干糧了?！?br>佩麗卡點點頭：“到時候能換換花樣?！?br>“你想吃什么？”
佩麗卡想了想：“想吃點甜的?！?br>陳千語愣了一下：“甜的？這地方哪來的甜的？”
“不知道?！迸妍惪ㄕf，“就是想?！?br>***聽著她們說話，沒吭聲。
但他腦子里轉(zhuǎn)了一下——廢墟里有沒有可能找到蜂蜜？或者那種能結(jié)果的植物？
下午接著干。
太陽曬得人發(fā)暈，三個人都脫了外套，挽起袖子繼續(xù)翻。陳千語的手磨出了兩個水泡，她用布條纏了纏，接著干。
佩麗卡看她那樣，有點心疼：“你歇會兒?！?br>“不用?！标惽дZ頭也不抬，“早點翻完早點種，早點種完早點吃?！?br>佩麗卡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
傍晚的時候，又翻出了兩行。
陳千語坐在地上，看著那四行地，忽然問：“***，咱們什么時候能種？”
“地翻完?！?br>“那得一個月？”
“差不多。”
陳千語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站起來，拍拍**上的土。
“那我明天接著干?！?br>***看著她，沒說話。
但嘴角動了動。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千語的手都在抖——累的。
她用筷子夾菜，夾了好幾次都夾不起來。佩麗卡看不下去，幫她夾到碗里。
陳千語有點不好意思：“我沒事，就是手有點不聽使喚?！?br>***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
“明天換個活?！?br>陳千語抬頭看他。
“你去廢墟里找石頭?！?**說，“翻地我來?！?br>陳千語愣了一下：“為什么？”
“你手磨破了?！?**說，“再翻會爛。”
陳千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布條下面確實磨破了皮，有點疼。
“那……”她有點猶豫，“地怎么辦？”
“慢慢翻?！?**說，“又沒人催?！?br>陳千語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睡覺之前，佩麗卡來給她送藥。
是一小管藥膏，從之前那些物資里翻出來的。
“***讓我給你的?！彼f，“涂上，明天就好了?！?br>陳千語接過藥膏，低頭看了看，忽然笑了。
“***還挺細心的?！?br>佩麗卡點點頭：“他一直這樣。話少，但什么都看在眼里?！?br>陳千語涂著藥，忽然問：“佩麗卡，你跟***最早是怎么認識的？”
佩麗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是一起醒過來的?！彼f，“從那個休眠艙里。醒來之后就只有我們兩個，還有這個破基地?！?br>陳千語聽著，沒說話。
佩麗卡繼續(xù)說：“那時候比現(xiàn)在難多了。沒吃的，沒喝的，墻都是破的，畸獸隨時可能來。***每天出去找東西，我在家守著。晚上回來就一起煮湯，喝完了就睡。第二天接著干?！?br>她頓了頓。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多幾個人就好了?！?br>陳千語看著她，忽然說：“現(xiàn)在有了。”
佩麗卡笑了。
“是啊?，F(xiàn)在有了?！?br>第二天，陳千語去找石頭。
她拖著那個**的拖車，往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片廢墟走。走了快半個小時，到了地方，開始一塊一塊往外搬。
石頭又大又沉，搬幾塊就得歇一會兒。但她咬著牙，一塊一塊往拖車上碼。
碼到裝不下，拖著往回走。
拖車輪子不太好使，走幾步就卡一下。她一路修一路拖，拖了快一個小時才回到基地。
***正在地里翻土，看見她回來，走過來看了看那車石頭。
“這么多？”
陳千語擦了擦汗，咧嘴笑了。
“夠不夠？”
***點點頭。
“夠用幾天了?！?br>陳千語笑得更開心了。
她正要繼續(xù)去搬，忽然想起什么，從拖車角落里摸出一個東西。
“對了，我在廢墟里還找到了這個?！?br>是一個鐵皮罐子，銹跡斑斑的，但封得很嚴實。
***接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里面有聲音。
他找工具撬開蓋子，一股甜味冒了出來。
陳千語湊過去一看——罐子里裝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黏黏的，聞起來是甜的。
“這是……糖？”
***用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嘗。
“糖。可能是蜂蜜，也可能是糖漿?！?br>陳千語眼睛瞪大了。
佩麗卡聽見動靜跑過來，看見那罐子，也愣住了。
“甜的？”
***點點頭。
三個人圍在那個罐子旁邊，看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陳千語忽然笑了。
“佩麗卡，你不是想吃甜的嗎？”
佩麗卡看著那罐子，咽了咽口水。
***把罐子蓋上，遞給佩麗卡。
“收好。以后用?！?br>佩麗卡接過來，捧著那個罐子，跟捧著什么寶貝似的。
那天晚上，***煮湯的時候，往鍋里放了一小勺那罐子里的東西。
湯煮好了，陳千語第一個嘗了一口。
她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佩麗卡緊張地問：“怎么了？”
陳千語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甜的?！彼f，“湯是甜的?！?br>佩麗卡趕緊嘗了一口——確實，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不濃，但讓整鍋湯都不一樣了。
余燼也嘗了一口，沒說話，但多喝了兩碗。
那天晚上，四個人圍在桌邊，喝著那鍋甜絲絲的湯。
陳千語一邊喝一邊說：“以后咱們多去廢墟里翻翻，說不定還能翻出好東西。”
佩麗卡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廢墟里有甜的東西。以后要多找。”
***喝著湯，沒說話。
但他心里也在想——廢墟里，確實還有很多東西等著被發(fā)現(xiàn)。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照在那堵歪歪扭扭的墻上，照在那片翻了快一半的地上，照在那個小小的基地里。
今天，多了一罐糖。
明天，還會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