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們，開會了--------------------------------------------- 女兒們，開會了---，王雪琴讓李副官去辦了三件事。，把庫房里所有的舊箱子都翻出來，找一個刻蓮花的懷表。她昨兒是瞎編的，但編完就覺得，這表必須找到——找不到，也得“找到”。，去申報社，訂一個月的版面。什么內(nèi)容先不管，位置先占著。，把三位小姐叫到她房里，現(xiàn)在，立刻。，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什么陣仗沒見過？但今天這場面，他有點看不透。**還是那個**，可又好像不是那個**了。。，手里剝著橘子。，貴得很。以前她舍不得買，現(xiàn)在——她往嘴里塞了一瓣，酸酸甜甜，汁水滿口。敗家娘們兒，一個橘子頂三斤豬肉彈幕別管人家怎么花錢，看女兒！夢萍那個表情，我已經(jīng)開始笑了
門被推開，夢萍第一個進(jìn)來。
她穿著一件月白短襖，頭發(fā)隨便扎著，幾縷碎發(fā)散在耳邊。眼睛下面有青影——昨晚沒睡好，被**那個揉頭動作搞的。
“媽，什么事非要現(xiàn)在說？我上午要看書——”
“坐。”王雪琴指了指凳子。
夢萍張了張嘴，到底坐下了。
如萍第二個進(jìn)來。她穿著粉色的襖裙，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挑不出錯的乖巧笑容。
“媽，您找我？”
“坐。”
如萍坐到夢萍旁邊，姐妹倆對視一眼，夢萍翻了個白眼，如萍當(dāng)沒看見。
可云最后一個進(jìn)來，低著頭，絞著手指。
王雪琴看著她。
今天換了新衣裳，藕荷色的，料子是她上月扯的布。頭發(fā)也重新梳過了，不再是昨天那個松松垮垮的辮子。
可云感覺到她的目光，頭更低了。
“坐吧。”王雪琴的聲音軟了些。
可云挨著如萍坐下，三個人排成一排，像等著先生訓(xùn)話的學(xué)生。
王雪琴把最后一瓣橘子塞進(jìn)嘴里，擦擦手，站起來。
“今兒叫你們來，有三件事?！?br>她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第一件，從今天起，你們仨，每天上午跟著我學(xué)東西?！?br>夢萍皺眉：“學(xué)什么？”
“你學(xué)你的法律，如萍學(xué)她的心理學(xué)，可云學(xué)護(hù)理?！?br>夢萍愣了：“我那不是自己學(xué)著嗎？還用你教？”
“你自己學(xué)是學(xué)著玩，我讓你學(xué)是當(dāng)飯吃?！蓖跹┣倏粗?，“學(xué)好了，以后有用。”
“有什么用？”
“以后你就知道了?！?br>夢萍撇嘴，但沒再問。
如萍小聲問：“媽，心理學(xué)去哪兒學(xué)？我連書都沒有。”
“書我來找?！蓖跹┣俎D(zhuǎn)身，從抽屜里拿出三張紙，“這是課程表。每天上午一個時辰，不許遲到，不許早退，不許找借口?！?br>三人接過紙，低頭看。
夢萍那張寫著：法律基礎(chǔ)、契約文書、案例研習(xí)。
如萍那張寫著：人性觀察、情緒辨識、溝通技巧。
可云那張寫著：護(hù)理入門、藥材辨識、急救常識。
好家伙，課程表都排出來了
雪姨這是要培養(yǎng)女團(tuán)嗎？
不是女團(tuán)，是女王團(tuán)！
“第二件。”王雪琴走回窗邊，又拿起一個橘子，“從今天起，你們每天要寫日記?！?br>“日記？”三個人異口同聲。
“對。寫什么都可以，吃的什么，見的誰，高興不高興。但是——每天必須寫滿一頁?！?br>夢萍的臉垮下來：“我又不是小孩子，寫什么日記——”
“你不是小孩子，所以更得寫?！蓖跹┣賱冎僮樱^也不抬，“三十歲以后，你會感謝現(xiàn)在寫的每一個字?！?br>夢萍噎住。
如萍倒是有興趣：“媽，寫完了給您看嗎？”
“不看?！蓖跹┣偬鹧?，“那是你們的，不是我的?！?br>如萍眼睛亮了。
這個媽，有點東西
日記這個細(xì)節(jié)絕了，真正為孩子想的才會這樣
雪姨上輩子是不是干過教育？
“第三件?！蓖跹┣俜畔麻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今天起，你們要跟我出去見人?！?br>三個人面面相覷。
“見誰？”
“名流**、商場老板、報社記者?！蓖跹┣僖粋€個數(shù)，“以后咱們家要做生意，你們都得學(xué)會怎么跟人打交道?！?br>夢萍的眉毛快飛起來：“做生意？”
“對，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王雪琴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賣東西。”
“賣什么東西？”
“賣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賣?！蓖跹┣僮叩酱扒?，推開窗，外面的風(fēng)吹進(jìn)來，帶著廊下畫眉的叫聲，“這個上海灘，有錢人多了去了，但會賺錢的女人，沒幾個。咱們就做那少數(shù)?！?br>夢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萍小心翼翼地問：“媽，咱們家……缺錢嗎？”
王雪琴回過頭。
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女兒，眼神清澈得像一碗水。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陸振華快破產(chǎn)了，不知道書桓那個**以后會怎么對她，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跳了河——
“不缺?！蓖跹┣僮呋貋?，伸手理了理如萍額前的碎發(fā)，“但有備無患。萬一哪天缺了呢？”
如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可云一直沒說話。
王雪琴看向她：“可云，你怎么說？”
可云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我怕我做不好?！?br>“怕什么？”王雪琴在她面前蹲下來，第一次這樣平視她，“你比她們倆都細(xì)心，比她們倆都耐得住性子。護(hù)理這行，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可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別哭?！蓖跹┣倥呐乃氖?，“哭多了眼睛腫，下午還要見人?！?br>“見誰？”三個人異口同聲。
王雪琴站起來，撣了撣衣裳。
“申報的記者。”
——
半個時辰后，陸振華從外面回來，一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堂屋里沒人。后院靜悄悄的。
他走到王雪琴房門口，聽見里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媽，這個領(lǐng)子是不是太高了？”
“高什么高，見記者就得端莊。”
“可是我熱——”
“熱也得穿著?！?br>陸振華推開門。
屋里，三個女兒正圍著一面穿衣鏡，王雪琴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幾件衣裳往她們身上比劃。
“咳。”他咳了一聲。
四個人同時回頭。
“回來了？”王雪琴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回去，“正好，下午你陪我們?nèi)??！?br>“去哪兒？”
“申報館?！?br>陸振華愣?。骸叭ツ莾焊墒裁?？”
王雪琴頭也不回：“接受采訪?！?br>“采訪？”陸振華的聲音高了八度，“誰采訪誰？采訪什么？”
“采訪咱們家?！蓖跹┣俳K于回過頭，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采訪咱們家和和美美、蒸蒸日上的新生活。”
陸振華：“……”
彈幕已經(jīng)笑瘋了——
陸司令：我老婆要帶我上報紙？
采訪什么？采訪我是怎么當(dāng)妻管嚴(yán)的嗎？
司令的表情：我是誰我在哪兒發(fā)生了什么
王雪琴把那件月白旗袍遞給可云：“穿上試試?！?br>可云接過來，手指在料子上輕輕摩挲。
這么好的料子，她以前只見過**穿。
“發(fā)什么呆？”王雪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以后這樣的衣裳，你們每人都會有一柜子?！?br>可云沒回頭。
但她攥著旗袍的手，微微發(fā)抖。
——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申報館門口。
車門打開，王雪琴第一個下來，珍珠耳墜在陽光下晃了晃。
接著是三個女兒：夢萍一身利落褲裝，如萍淺粉旗袍，可云月白長衫——王雪琴安排的，三個人的衣裳顏色從深到淺，站在一起，像一幅畫。
最后下來的是陸振華。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站得筆直，雙手習(xí)慣性地往腰間一放——那里以前別槍，現(xiàn)在空落落的。
王雪琴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
“走吧。”
她邁步往里走，三個女兒跟在身后，陸振華走在最后。
申報館大堂里，人來人往。
有人認(rèn)出了陸振華，小聲議論：“那不是陸司令嗎？”
“旁邊那幾個女的誰啊？”
“他**和女兒吧？怎么都來了？”
王雪琴充耳不聞，徑直走向樓梯。
二樓，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迎上來：“王女士？我是申報社會版的記者，姓周?！?br>“周記者好?！蓖跹┣偕斐鍪郑樟宋?，“麻煩您了?！?br>“不麻煩不麻煩?！敝苡浾咄仆蒲坨R，目光在她身后的三個人身上掃過，“這幾位是——”
“我女兒?！蓖跹┣賯?cè)身，一個個介紹，“夢萍，學(xué)法律的。如萍，學(xué)心理學(xué)的。可云，學(xué)護(hù)理的?！?br>周記者愣了一下。
學(xué)法律？學(xué)心理？學(xué)護(hù)理？
這和他想象中的“司令千金”不太一樣。
“請坐請坐?！彼剡^神來，把人往里讓。
采訪在一個小會客室里進(jìn)行。
周記者拿出本子和筆，問了一些常規(guī)問題：陸家最近在忙什么？**平時有什么愛好？幾位小姐有沒有訂親？
王雪琴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問到一半，周記者忽然問：“聽說**最近在籌備什么‘發(fā)布會’？能透露一下嗎？”
王雪琴笑了。
她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是有這么回事?！彼似鸩璞蛄艘豢?，“下個月，永安公司一樓，我們王氏的品牌首發(fā)。”
“王氏品牌？”周記者眼睛亮了，“做什么的？”
“女人的東西。”王雪琴放下茶杯，“女人用的，女人愛的，女人需要的?！?br>周記者飛快地在本子上記。
“能具體說說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蓖跹┣僬酒饋?，“周記者，今天的采訪，我有個小小的請求?！?br>“您說?！?br>“照片，拍好看一點?！?br>周記者愣了愣，然后笑了。
“一定?！?br>——
從申報館出來，太陽已經(jīng)偏西。
如萍挽著王雪琴的胳膊，小聲說：“媽，我剛才**張?！?br>“緊張什么？”
“那個記者一直看我?！?br>王雪琴低頭看她：“看你是因為你好看?！?br>如萍臉紅了。
夢萍在旁邊“嗤”了一聲：“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當(dāng)飯吃?！?br>“好看當(dāng)然能當(dāng)飯吃?！蓖跹┣倨乘谎?，“你以為那些名流**憑什么買咱們的東西？就憑咱們好看，用著好看，她們覺得買了也能變好看。”
夢萍噎住。
可云在旁邊捂著嘴笑。
陸振華跟在后面，看著前面四個女人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還是他那個整天罵罵咧咧的**嗎？
還是他那幾個只知道吃喝打扮的女兒嗎？
他說不上來。
但有一點他知道——
這個家，好像真的在變。
王雪琴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愣著干什么？上車?！?br>陸振華回過神，快走幾步。
上車前，王雪琴抬頭看了一眼申報館的招牌。
夕陽照在上面，鍍了一層金邊。
下個月，這上面的頭版，會是她的照片。
彈幕飄過——
雪姨事業(yè)線正式啟動
女兒們改造倒計時：Day 1
下一章預(yù)告：懷表下落之謎，文佩夜不能寐
王雪琴收回視線，彎腰上車。
車子發(fā)動，駛向暮色中的陸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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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