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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成了凡人?

老頭讓我當反派

老頭讓我當反派 紅樹蟻 2026-04-09 18:39:47 幻想言情
同僚慘死的畫面在腦海里一閃,老鬼趕緊定了定神,“只要你找到金玉,別說一千兩黃金,就是三千兩、上萬兩,那都不叫事兒!”

嘴上循循善誘,他心里卻冷笑著,等老子搶先拿到金玉的機緣,重鑄肉身,第一時間就掐死你這小叫花子。

想到這里不禁慶幸起來:“還好尊上派我來此界,要換了小弟那暴脾氣,早壞事了。”

“找金玉?”

三省隨口應著,打算先裝傻探探這老鬼的底。

他臟兮兮的小手一抬,指著遠處當鋪道:“瞧見沒?

那里頭,金子和玉多得是,我去搶,你能搞定店里那群打手不?”

老鬼氣得差點仰過去,“金玉是個人!

不是金子和玉?。 ?br>
“哦,那他名字還挺好聽?!?br>
三省嘴上敷衍,心思卻飄遠了。

當初聽聞修真界給他起了個好聽的名,叫“萬賒”,可給他高興壞了。

連著一個月用“萬奢”這名字給魔族的幾個魔尊發(fā)拜帖。

誰知道,正道那群***,和他耍心眼,傳的居然是“賒賬”的“賒”!

自己還巴巴上趕著認了這么難聽的稱號,再看看“金玉”,一對比,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氣得牙**。

世人都以為他倆不認識,其實不然。

金玉這么好聽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不去會會?

多好啊,又有金子又有玉,聽著就貴氣。

說到貴氣——那位小仙君,長得也貴氣,就是性子太冷了點。

三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忍不住想:小時候的金玉,會是什么樣?

他翻了翻這身體的記憶,眼睛慢慢瞇了起來。

(喲,這不巧了么……)就在今個晌午,年幼的他手*,順了街上那個眼睛長在頭頂?shù)睦蠈W究——張秀才的舊布袋,里面就幾個銅板和半塊干糧。

沒想到老秀才較了真,揪著他的破衣領(lǐng)不撒手,鼻涕眼淚一大把,說那布袋是他發(fā)妻縫的云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有人喊了聲,“三省!

你又惹禍!”

老秀才聞言倒是不哭了,露出來一副比死了親爹還痛心的表情。

“三?。 ?br>
“吾日三省吾身!

你可知何解?”

“為人謀而不忠乎?

與朋友交而不信乎?

傳不習乎?

你……你竟行此雞鳴狗盜之事!

羞先人矣!”

“省省省,省個屁!”

他當時就煩了,梗著脖子翻了個大白眼,“肚子都填不飽,省**個腿兒!”

他那早死的爹崇拜文化人,天天蹲學堂墻角聽先生咬文嚼字。

為了給他起名,**撓了半宿腦袋,頭發(fā)都快*禿了,最后憋出個自以為有文化的名字——三省。

萬賒想到這兒,眼神暗了暗,看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心驚。

他的名字拗口得要死,街上的混混每次聽到都笑話他。

小時候他總覺得自己還不如叫狗蛋驢蛋,至少挨揍的時候人家喊得順口,他跑起來也帶勁。

果然,他那不著調(diào)的話一出口,老秀才的手指就跟抽風似的首哆嗦,嘴唇發(fā)紫,話都堵在嗓子眼兒……**省咽了口唾沫,到底怕把這老骨頭當場氣死在這,賴上自己。

“我省了!”

他扯著嗓子喊,想趕緊了事。

老秀才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像是看見親兒子改邪歸正,手也不抖了,連錢袋子都忘了要,顫聲問:“省……省在哪兒?”

小子嘴一撇,掰著臟手指頭就開始數(shù):“我天天??!

今兒個吃了嗎?”

“睡了嗎?”

“省錢了嗎?”

“你、你你……唯利是圖!

渾身銅臭!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糞土之墻不可圬也!”

老秀才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絳紫,首挺挺向后暈了過去!

“哎喲喂!

小兔崽子你可闖大禍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

這可是學堂里最老的先生!

大家也顧不上罵他了,七手八腳慌里慌張把人抬醫(yī)館去了。

**省吐了吐舌頭,瞅準空子,扭頭就跑。

這一跑壞事了,心里發(fā)慌,左腿絆右腿,“哐當”一聲悶響,他當頭栽了下去,腦門正好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再醒過來,日頭都偏西了,小時候的三省變成了萬賒。

腦子里還多了個陰沉沉的老家伙。

萬賒唾棄了一下自己小時候那些不著調(diào)的蠢念頭。

這名字不好嗎?

這名字簡首太好了。

自從他進了深淵,倒也真心實意感謝起老頭子來。

給他燒了不少美女紙人過去,當然也沒厚此薄彼。

老**那,也送了不少帥小伙給她解悶。

修真界殯儀行的邳老板要是知道萬賒這想法,怕是當場就得沖進祠堂,抱著老祖宗的牌位哭出聲——就像往常被*走靈石時那樣。

每次聽說萬賒之主要出門,他都慶幸自己這行特殊,邪修都嫌晦氣,幾乎沒人會來他鋪子犯渾。

可萬賒那個不敬祖宗的老邪魔,半點良心都沒有,連這行他都搶!!

搶靈石也就算了,還折騰他邳家,非要他給邪魔那早死的爹娘燒幾個伺候的人下去。

尋常紙人還看不上。

一眼就盯上了他邳家的鎮(zhèn)店之寶。

那玩意兒動不得啊……百年前,東阿宗的老祖和他祖父有點交情,某日出行,路上偶然降服了兩個吸人精氣的精怪。

回程時路過邳家,來同他祖父喝酒。

二人喝酒上頭,老祖當場畫了兩個貌美紙靈,把那倆精怪封在了里面。

聽說這精怪不僅喜吃人心,還喜吞死人魂魄,他勸了大半天,這邪魔愣是不聽,非要燒了給**娘“助助興”!

一把火把他家鎮(zhèn)店之寶燒了個**,助***個腿的興……真是讓人“孝”掉大牙。

三省不在意邳家家主恨他入骨,他覺得倆紙靈,一人一個正好嘛,而且那倆老家伙沒給他托夢,估計是滿意得很。

堂堂“深淵之主”,怎么能用狗蛋驢蛋那種上不得臺面的名字呢?

他晃了晃碗里的碎豆腐,興致勃勃地看著豆腐臟得更均勻了。

倒也無所謂了,修真界知道他真名的都死絕了,不管正派反派,現(xiàn)在都叫他——萬賒腦子里的老鬼見他不搭理自己,一時間什么隱忍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本座問你話呢!

小**。”

“區(qū)區(qū)螻蟻,敢無視本座!”

“信不信本座現(xiàn)在就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老鬼在他腦子里又罵又叫,三省覺得挺新鮮。

新鮮歸新鮮,往常罵他的,都死得透透的,祖墳被他刨了扔進深淵巖漿里。

他正要弄死這老家伙,剛蓄力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自己不是身體變小,是徹底回到了小時候,完全成了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