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紗染暮色,故人踏雪歸
婚禮上正要交換戒指,江妄突然打斷:
“等一下,我……”
我點點頭:“去吧,她需要你?!?br>
江妄愣了愣:“你別不開心,我很快回來?!?br>
我沒應(yīng)。
甚至在他哄著電話里的女人時,也沒有挽留。
上一世,他接到蘇婉清的電話后,又一次推遲婚禮。
我卻逼他:“你敢走,婚不結(jié)了,孩子我也打掉。”
江妄紅著眼,咬著牙一步步退回到我身邊。
婚禮后,他收到蘇婉清割腕**的消息。
他不再提起她,專心照顧我和腹中胎兒。
直到我羊水破的那天,我哀求他帶我去醫(yī)院,只聽見他冷漠的聲音:
“婉清她好不容易醒來,你卻又**了她!”
“你沒資格生下我的孩子?!?br>
最終我因難產(chǎn)大出血而死。
重活一世,我決定成全他們。
……
似乎沒有料到我這么好說話,江妄以為我生悶氣。
又不放心補了句:“這是最后一次。”
“不行,你不能走!”
一旁的母親上前攔住他:
“婚禮進行到一半你走了,讓知夏怎么辦?”
“一個***值得你丟下新婚妻子!?”
臺下賓客頓時竊竊私語。
“這是第八次取消了吧?”
“當(dāng)初那***聽說兩人要結(jié)婚,出車禍差點死了……”
“要我說,新郎心都不在她身上,非要倒貼?!?br>
放在從前,聽到這些話的我一定會吵個天翻地覆。
可現(xiàn)在,我只是壓下內(nèi)心的酸澀,苦笑一聲。
前世,我和江妄每次舉行婚禮,都會被蘇婉清一個電話叫走。
“老師,這篇論文我不懂,能來幫我看一下嗎?”
“圖書館停電了,我被關(guān)在里面了,老師怎么辦……”
“老師,今天是我的生日,沒有人陪我過,我一個人也可以的?!?br>
親戚朋友猜測江妄根本不愛我。
江妄的學(xué)生們也嘲笑我這個家庭主婦,配不上他。
我想讓江妄發(fā)視頻澄清,他卻嫌我小題大做。
直到第八次婚禮,蘇婉清再次打來電話。
“老師,是我讓你為難了,我退出,祝你幸福……”
巨大剎車聲響起,江妄變了臉色,頭也不回離開。
蘇婉清出車禍變成植物人后。
我也徹底成為親戚朋友們的笑柄,說我“倒貼八次不如植物人”。
直到第九次婚禮現(xiàn)場,蘇婉清蘇醒后找他:
“老師,我后悔了,我不想你結(jié)婚,我們還有以后嗎?”
江妄扔了戒指,轉(zhuǎn)身要走。
我終于忍無可忍,用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挾,強迫他留下。
最后蘇婉清割腕**。
江妄才死心,我也以為他是想跟我過好日子。
直到生產(chǎn)那天,他神色漠然地把我關(guān)進地下室。
我才知道,他一直隱忍不發(fā),就是為了蘇婉清報復(fù)我。
上一世的絕望和疼痛還歷歷在目,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
江妄離開后,我就去醫(yī)院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
我也曾無比期盼和他有個孩子。
但是我和江妄沒有以后,就沒必要留下。
手術(shù)結(jié)束后,看見蘇婉清久違更新的朋友圈。
醒來第一眼就看見想見的人,真好
病床上的蘇婉清蒼白著臉微笑,旁邊伸出只男人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那只手上戴著和我同款的素圈戒指。
還是我用第一筆工資買的情侶對戒。
那時他天天戴著上課,哪怕被同事起哄也不肯摘下。
現(xiàn)在,這只手卻牽住了另一個女人。
不明就里的同學(xué)紛紛送上祝福。
我猛地攥緊手心,心臟密密麻麻地刺痛。
打開通訊錄,給好久不聯(lián)系的號碼打去電話。
“三天后婚禮,缺一個新郎,來不來?”
電話那頭男人輕笑:
“榮幸之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