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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半死,方知余生
第99次被扒光取精后,我哭求她們告訴我孩子下落。
姐姐一邊縫合我的傷口,一邊平淡說道。
“那五個孩子,我送給懷瑾用于做實(shí)驗了?!?br>
“他用你的孩子和精血去研究特效藥,是為了治病救人?!?br>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時刻守在我身邊的孟聽蘭搶著開口。
“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別怪懷瑾?!?br>
“這個藥是懷瑾的心病,若當(dāng)年研究出來,他的孩子也不會死。”
整整六年,五個孩子。
不僅被陸懷瑾一句研究需要給奪走,還每次都從我的身體里抽取精血。
我啞然道:“他的孩子死了,為什么要我的孩子償命?”
姐姐皺眉:“嚴(yán)格意義上,你貢獻(xiàn)的只是**,而且我的手術(shù)很成功,你的身體不會有損傷。”
孟聽蘭更是覺得我在鬧,不耐道:
“不就是幾個胚胎,等你身子好了,下一個孩子,我保證會生下來?!?br>
敞開的腹部劇痛無比,腦中卻響起久違的系統(tǒng)提示音。
宿主,你要放棄攻略任務(wù),脫離這個世界嗎?
……
我在腦中回答:“我放棄?!?br>
抹殺啟動,距離宿主回到原世界還有70小時
聽著腦海中系統(tǒng)的提示音,我木然閉上眼。
就這樣吧。
孟聽蘭握住我的手。
“沉舟,我知道你心里難過,我保證,下一個孩子一定會健康長大?!?br>
我不由感到一陣諷刺。
上一個孩子她也是這么說。
不僅產(chǎn)檢從不耽誤,每晚還堅持和我一起數(shù)胎動。
我原以為,她終于肯站在我這邊。
沒想到,一切都是她為了給陸懷瑾研究所做的準(zhǔn)備。
想到這,麻木的心還是感到一陣刺痛。
我閉了閉眼。
“再說吧?!?br>
一旁的姐姐呵斥我。
“傅沉舟,聽蘭好好跟你說話,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懷瑾為了研究這個藥,人都熬瘦了?!?br>
“你呢,每天吃好喝好,不就是讓你為她的研究貢獻(xiàn)幾顆**,你就各種鬧事,真是****?!?br>
喉嚨里像堵著一團(tuán)滾燙的棉花,燒得我生疼。
明明曾經(jīng),姐姐對我是那樣關(guān)心呵護(hù)。
父母去世后,她怕我孤單,特地去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陸懷瑾給我作伴。
可后來,她的眼里就只有陸懷瑾這個弟弟。
我啞著聲音開口。
“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實(shí)驗材料。”
想到那五個慘死的孩子,我的內(nèi)心就無法平靜。
“沉舟,別鬧了?!?br>
孟聽蘭蹙眉,仿佛我的質(zhì)問是無理取鬧。
“懷瑾的研究一旦成功,就能拯救無數(shù)人,難道不比一個孩子重要?”
我只覺得可笑。
第一個孩子孟聽蘭才懷到五個月。
就剖出給陸懷瑾研究。
當(dāng)時我像瘋了一樣,鬧著要陸懷瑾償命。
孟聽蘭就是用這副讓我顧全大局的口吻,逼得我無法反擊。
姐姐也指責(zé)我斤斤計較。
將我綁起來抽取精血給陸懷瑾研究。
后來第二個、第三個……我甚至鬧到警局。
卻還是被孟聽蘭一手遮天掩蓋。
“沒出生的孩子不算生命,沉舟,你懂事點(diǎn)?!?br>
時至今日,她以為我還會繼續(xù)妥協(xié)。
“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等你養(yǎng)好身體,我們再生一個?!?br>
不可能了。
孟聽蘭不知道。
當(dāng)初系統(tǒng)給我的任務(wù),是六年內(nèi)讓她生下一個孩子,否則就會被抹殺。
已經(jīng)沒機(jī)會了。
這時,陸懷瑾給姐姐打電話說研究結(jié)束了。
得知他還沒吃飯,姐姐心疼不已。
“我現(xiàn)在讓秘書定位置,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私房菜?!?br>
孟聽蘭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我先去實(shí)驗室接他,路上給他買他愛吃的那家綠豆糕?!?br>
剛結(jié)婚時,她們也是這樣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
可現(xiàn)在,她們卻都忘了我才做完手術(shù),連一口水都沒喝。
明明不在意了。
心卻還是感到鈍痛。
離開前,姐姐還警告我。
“你最好安分點(diǎn),別再給懷瑾惹麻煩,否則我饒不了你?!?br>
孟聽蘭也敷衍安撫我一句。
“沉舟,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br>
可第二天,她卻一臉怒容沖進(jìn)病房,將我從床上扯起來。
“沉舟,你為什么要破壞懷瑾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