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把地下室改成了共享充電樁，密密麻麻的私接電線像蜘蛛網(wǎng)。
我制止她，她聯(lián)合全樓鄰居網(wǎng)暴我：“這是方便大家，就你心腸歹毒斷人財(cái)路！”
我當(dāng)晚就簽了賣房合同，搬走前還貼心地幫她加固了電線。
半個月后，火光沖天，鄰居們哭爹喊娘讓我負(fù)責(zé)。
鄰居披頭散發(fā)地堵住我：“你是房東，你得賠全樓的損失！”
我甩出賣房合同：不好意思，現(xiàn)在我是路人，看戲不收錢。
.......
地下室那股膠皮燒焦的味兒，嗆得我直咳嗽。
我推開自家地下室的鐵門，眼前的景象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本來只有十平米的雜物間，墻上釘滿了密密麻麻的插排。
幾十根顏色各異的電線纏繞在一起，有些絕緣皮都裂開了。
紅紅綠綠的指示燈在昏暗中閃爍，熱浪撲面而來。
這哪里是雜物間，簡直就是個定時**。
租客趙姐正蹲在地上，給一輛看起來報(bào)廢的電瓶車接線。
我上前一步，一把扯掉她手里的插頭。
“趙姐，合同里寫明了只能住人，誰讓你搞這些的？”
趙姐嚇了一跳，回頭看是我，那股驚慌瞬間變成了不耐煩。
她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來比我還橫。
“喊什么喊？不就是充個電嗎？又沒用你家電表?！?br>我指著墻上那些發(fā)燙的劣質(zhì)插排。
“這是工業(yè)用電的規(guī)模，這棟樓的線路根本帶不動！”
“一旦起火，整棟樓都得完蛋，趕緊給我拆了?！?br>趙姐白眼一翻，一**坐在那堆電瓶上，開始抹眼淚。
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讓十八樓都聽見。
“哎喲喂！房東要**人啦！”
“我老公癱瘓?jiān)诖?，吃喝拉撒都要錢?！?br>“我就想賺點(diǎn)電費(fèi)差價買藥，你這也要斷我的活路啊！”
正是下班點(diǎn)，樓道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聽到動靜，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圍了過來。
住三樓的李大爺背著手，手里還拎著剛充好電的電瓶。
他把電瓶往地上一放，指著我就開始數(shù)落。
“小陳啊，得饒人處且饒人，趙姐家多困難你又不是不知道?！?br>“她弄這個充電樁，五毛錢一小時，比外面便宜了一半?！?br>“這是造福鄰里的好事，你怎么就這么容不下人呢？”
我氣笑了，指著頭頂滋滋作響的電線。
“李大爺，這是消防隱患！燒起來您跑得動嗎？”
李大爺臉一板，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咒誰呢？我這把老骨頭硬朗得很！”
“我看你就是掉錢眼里了，嫌人家沒分你利潤是吧？”
周圍幾個鄰居也跟著起哄。
“就是，房東太黑心了，人家賺個辛苦錢都要管。”
“這電線趙姐說了，都是加粗的，安全的很?！?br>“我看她就是見不得窮人過好日子?！?br>趙姐見有人撐腰，哭聲更大了，一邊哭還一邊偷瞄我的反應(yīng)。
“大家評評理啊，我這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方便大家啊?！?br>“外面充電多貴啊，我這也就是收個成本費(fèi)?！?br>2
我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報(bào)警。
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沒吭聲的丈夫張偉，突然沖出來搶走了我的手機(jī)。
他滿頭大汗，臉色發(fā)白，看都不看我，先對著鄰居們賠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各位叔叔阿姨消消氣?！?br>他拽著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我手腕生疼。
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你瘋了？報(bào)什么警？**來了還要不要做人了？”
“我下周就要評職稱了，單位最看重群眾關(guān)系?！?br>“你非要把事情鬧大，毀了我是不是？”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
“張偉，這是安全問題，不是面子問題！”
張偉狠狠瞪了我一眼，轉(zhuǎn)頭對著趙姐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趙姐，您別哭，我媳婦不懂事，我回去說她。”
“這充電樁您接著用，沒事，出了事算我的！”
趙姐立馬止住了哭聲，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
“還是張老師明事理，不像某些人，心腸歹毒。”
李大爺也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拍拍張偉的肩膀。
“小張啊，好好管管你媳婦，這女人太強(qiáng)勢了，不旺夫?！?br>張偉連連點(diǎn)頭稱是，拽著我就往樓上拖。
回到家，他把門一摔，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
“陳曉！你是不是有?。繋讐K錢的事你至于嗎？”
“全樓都說趙姐好，就你當(dāng)惡人？”
“你能不能學(xué)學(xué)怎么做人？別整天給我丟臉！”
我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一片冰涼。
既然你們都要做好人，那這個惡人，我不當(dāng)也得當(dāng)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了一趟物業(yè)。
物業(yè)經(jīng)理是個和稀泥的高手，聽我說完，兩手一攤。
“陳女士，這事兒我們管不了，那是你們私人的租賃**。”
“而且業(yè)主群里都在夸趙姐，我們要是**，得罪全樓業(yè)主啊。”
我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既然正規(guī)途徑走不通，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我直接去了供電局，申請了暫停供電。
理由很簡單：戶主變更，線路檢修。
回到小區(qū)時，正好是晚上七點(diǎn)。
正是大家下班回家，準(zhǔn)備給電瓶車充電的高峰期。
整個地下室一片漆黑，只有手機(jī)電筒的光亂晃。
趙姐站在地下室門口，手里拿著個手電筒，正對著我的車位照。
看到我的車開進(jìn)來，她直接往地上一躺，順勢滾到了我的車輪底下。
“**啦！黑心房東斷電**啦！”
“我不活了！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要把我們孤兒寡母**??！”
她的聲音刺耳，在空曠的地下**里回蕩。
很快，電梯口就圍滿了人。
李大爺首當(dāng)其沖，拿著拐杖敲得地板咚咚響。
“陳曉！你太過分了！大熱天的你斷電，家里冰箱東西都臭了！”
“你這是報(bào)復(fù)！**裸的報(bào)復(fù)！”
住五樓的王嬸手里還拿著鍋鏟，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惡毒？趙姐老公還要用呼吸機(jī)呢！”
“你斷了電，出了人命你賠得起嗎？”
我坐在車?yán)?，冷眼看著這群被利益蒙蔽雙眼的鄰居。
趙姐的老公根本不需要呼吸機(jī)，他只是腿腳不便，癱瘓也是裝的。
我降下車窗，剛想說話，張偉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3
他看到這陣仗，腿都軟了。
他沖到駕駛室旁，一把拉開車門，把我從車?yán)镒Я顺鰜怼?br>“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瘋了！”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音，臉上全是驚恐。
“趕緊去把電閘合上！快點(diǎn)！”
我甩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lǐng)。
“線路老化，必須檢修，合上閘要是起火了怎么辦？”
張偉氣急敗壞，抬手就要打我，手揚(yáng)在半空，又在鄰居們的注視下硬生生停住。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躺在地上的趙姐撲通一聲跪下了。
“趙姐，我對不起您！您起來，別跟她一般見識，我這就去申請恢復(fù)！”
“電費(fèi)我出！這一個月的電費(fèi)我都包了，算我給大伙賠罪！”
人群里爆發(fā)出一陣叫好聲。
“看看人家張老師，多懂事，多大氣！”
“這就叫格局！娶了這么個老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br>“趙姐，快起來吧，人家張偉都跪下了，給他個面子。”
趙姐得意洋洋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張偉的肩膀。
“小張啊，姐是看你的面子，不然今天非得讓她去坐牢不可?！?br>他當(dāng)著所有鄰居的面，掏出手機(jī)，撥通了供電局的服務(wù)**。
電話接通后，他立馬換了一副嗓音，透著一股威嚴(yán)。
“喂？供電局嗎？我是幸福小區(qū)3棟101的戶主，我叫張偉?！?br>“對，今天上午那個停電申請是我老婆瞎搞的，她是婦道人家不懂事，誤操作?！?br>“沒有隱患！絕對沒有隱患！我以我的人格擔(dān)保，家里線路一切正常！”
“你們趕緊給我遠(yuǎn)程復(fù)電！立刻！馬上！鄰居們都等著吃飯呢！”
電話那頭的**確認(rèn)了幾遍信息，在張偉極其不耐煩的催促和保證下，終于操作了復(fù)電。
地下室瞬間燈火通明。
歡呼聲四起，鄰居們簇?fù)碇w姐和張偉，像是在迎接凱旋的英雄。
我站在車旁，看著被眾星捧月的丈夫。
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點(diǎn)頭哈腰，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點(diǎn)溫情，徹底熄滅了。
在這個家，在這棟樓里，我是唯一的清醒者，也是唯一的“罪人”。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玩火，那就玩?zhèn)€夠吧。
我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那個存了很久的中介電話。
“喂，王經(jīng)理嗎？上次你說有個做倉儲的老板急著收房子？”
“對，就是這一套，帶地下室?！?br>“價格好商量，只有一個要求：全款，三天內(nèi)過戶?！?br>掛了電話，我看著不遠(yuǎn)處還在跟鄰居們吹噓的張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家，我不伺候了。
賣房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買家是個做生意的粗人，急需一個離市場近的倉庫。
看到這房子帶個大地下室，連價都沒還，當(dāng)場就簽了合同。
唯一的附加條款是：現(xiàn)狀交付，里面的東西他自己處理。
簽完合同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一進(jìn)門，就聞到一股更濃烈的焦糊味。
張偉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腳翹在茶幾上，心情似乎不錯。
“回來了？以后少管閑事?！?br>我沒理他，徑直走到窗邊往下看。
地下室的燈光比以前更亮了。
趙姐為了報(bào)復(fù)我之前的斷電，變本加厲。
她不僅增加了插座的數(shù)量，還把幾個大功率的快速充電機(jī)搬了進(jìn)來。
那些機(jī)器運(yùn)轉(zhuǎn)時的嗡嗡聲，連在三樓都能聽見。
更離譜的是，樓上的鄰居們?yōu)榱耸∈?，直接從自家窗戶拉了飛線下去。
一根根**的電線在風(fēng)中晃蕩，像極了盤絲洞里的蜘蛛網(wǎng)。
有些電線甚至直接搭在了燃?xì)夤艿郎稀?br>4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一次提醒張偉。
“張偉，你聞不到焦味嗎？地下室的負(fù)荷已經(jīng)超標(biāo)了?！?br>“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肯定出事?！?br>張偉不耐煩地把遙控器往沙發(fā)上一摔。
“你還沒完了是吧？趙姐說了，她換了工業(yè)級的空氣開關(guān)，跳不了閘！”
“你就是見不得窮人好，就是想找茬！”
“我警告你，在這個家里，少給我惹事，我的職稱評選正在關(guān)鍵時刻。”
我看著他那副色厲內(nèi)荏的樣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
“行，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不管了?！?br>“不過，有些東西我要收拾一下，帶回娘家放幾天。”
張偉冷哼一聲，連頭都沒回。
“愛滾滾，別把我的西裝弄皺了就行?！?br>我走進(jìn)臥室，開始收拾貴重物品。
房產(chǎn)證、金銀首飾、存款單，還有那份剛剛簽好的賣房合同。
收拾完，我提著行李箱，特意去了一趟地下室。
趙姐正帶著幾個鄰居在地下室打麻將，旁邊放著幾個正在充電的電瓶。
看到我下來，她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喲，房東**這是要離家出走啊？”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呢，做人啊，還是得積德?！?br>幾個牌友也跟著哄笑。
我沒生氣，反而從包里掏出一卷黑色的絕緣膠帶。
走到那個松動得最厲害、火花四濺的主插座前。
趙姐警惕地站起來，手里抓著麻將牌。
“你干什么？又想搞破壞？”
我笑了笑，把膠帶遞給她。
“你想多了，我是看這個插頭松了，怕影響你們賺錢?！?br>“給，自己纏上吧，纏緊點(diǎn)，別斷了財(cái)路。”
趙姐狐疑地接過膠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會這么好心？”
我聳聳肩，指了指樓上。
“張偉罵醒我了，大家都是鄰居，和氣生財(cái)嘛。”
“希望你們這生意，一直這么紅紅火火?！?br>趙姐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這就對了嘛！還是張老師有辦法，把你這倔驢給馴服了。”
她得意地撕開膠帶，在那團(tuán)亂糟糟的電線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一邊纏還一邊回頭沖我炫耀。
“看到?jīng)]，這就叫雙贏！以后這電費(fèi)，姐給你打八折！”
我看著她親手把那個散熱口堵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用了，你們留著慢慢用吧。”
“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br>我轉(zhuǎn)身離開，身后傳來趙姐和鄰居們得意的笑聲。
還有麻將牌碰撞的脆響。
搬家公司來得很早，天還沒亮。
我指揮工人輕手輕腳地搬空了屬于我的家具。
張偉睡得像頭死豬，呼嚕聲震天響。
臨走前，我在茶幾上留下了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衣柜里有你三天的換洗衣服，好自為之。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嘈雜聲。
那是早起的鄰居們正在爭搶充電樁的位置。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區(qū)。
接下來的幾天，高溫橙色預(yù)警持續(xù)發(fā)布。
氣溫飆升到了四十度，柏油馬路都被曬化了。
全城的用電負(fù)荷都在激增，更別提那個早已超載的地下室。
5
我在新租的公寓里，吹著空調(diào)，刷著業(yè)主群的消息。
群里熱鬧非凡，全是贊美趙姐和張偉的。
“趙姐真是大善人，這么熱的天也不漲價?！?br>“多虧了張老師，要不是他，我們哪有這么便宜的電用?！?br>“那個惡房東這幾天不見了，空氣都清新了不少?！?br>張偉在群里活躍得像個跳梁小丑。
“大家客氣了，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遠(yuǎn)親不如近鄰，大家開心就好。”
看著這些消息，我只覺得可笑。
半個月后，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以前住在對門的王嬸打來的。
我剛接通，里面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陳曉！你快回來！著火了！全燒起來了！”
“救命啊！我家門被堵住了！出不去??！”
電話那頭，警笛聲、哭喊聲、爆炸聲亂成一團(tuán)。
我掛斷電話，走到陽臺。
即使隔著幾條街，我依然能看到那個方向。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把半邊天都染成了血紅色。
我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驅(qū)車前往。
等到我趕到小區(qū)門口時，火已經(jīng)被撲滅了。
整棟樓被熏得漆黑，像一根燒焦的木炭。
低層的幾戶人家窗戶全炸沒了，墻壁上全是黑灰。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味，地上全是污水和泡沫。
幸存的鄰居們披著毯子，坐在花壇邊瑟瑟發(fā)抖。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在打電話借錢。
張偉滿臉烏黑，身上的西裝燒了好幾個洞，正蹲在地上發(fā)呆。
趙姐披頭散發(fā)，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喪。
“我的錢?。∥业募耶?dāng)??！全沒啦！”
看到我從車上下來，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所有人瘋了一樣朝我沖過來。
趙姐沖在最前面，那雙黑乎乎的手直抓我的臉。
“是你！就是你！是你最后動了電線！”
“是你加固的那個插頭！是你害死了我們！”
李大爺也揮舞著拐杖，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陳曉！你是房東！你監(jiān)管不力！”
“你明知道有隱患還不管！甚至還動手改線路！”
“你必須賠償！我們要告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一群人把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張偉也反應(yīng)過來了，他連滾帶爬地?cái)D進(jìn)人群。
一把抓住我的袖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婆！老婆你終于來了！”
“你快跟大伙認(rèn)個錯！咱們賠錢！哪怕賣房子賠錢也行！”
“千萬別讓他們告我??！我的職稱完了！我不能坐牢??！”
他死死拽著我，像是拽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神里全是恐懼和乞求，唯獨(dú)沒有對我的關(guān)心。
我看著這一張張扭曲丑陋的臉，看著這個軟弱無能的丈夫。
心里那最后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半個月前簽好的房屋買賣合同，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我用力甩開張偉的手，把合同狠狠地拍在趙姐那張黑臉上。
“不好意思，各位?！?br>“半個月前，這房子就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br>“現(xiàn)在的我，只是個路人，看戲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