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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眼中星河
抱著含苞待放的百合,沈語棠在商場等電梯時偶然刷到一篇帖子。
“那個每周五來買百合花的女孩,你男朋友**了。”
“上次他陪你來的時候,趁你去旁邊買咖啡,他和另一個女孩打電話,態(tài)度可殷勤了。”
“注:我沒撒謊,你男友是個穿西裝的盲人帥哥,對吧?”
沈語棠呼吸一滯,手里的花倏然落地。
男友陸瑾淮每周都要去墓園看望去世的母親,沈語棠也習(xí)慣了提前一日來幫他買母親最愛的百合。
他因為看不見的緣故很少出門,上周她來花店時特意帶他一起出來散心,中間她的確獨自去了趟咖啡店。
想到這里,沈語棠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盆冷水,她茫然地盯著那篇貼子里的每一個字,卻又好像一個都不認(rèn)識。
評論里滿是譏諷。
“這年頭,光是瞎了也不保險,男人果然只有掛在墻上才能老實?!?br>
“就想問一句,到底有多帥?”
“這位女友快跑吧,你欠他的嗎?”
沈語棠不知所措,半晌,她拾起花匆匆離開。
今晚,陸瑾淮邀了幾個朋友來家里聚會,沈語棠本來還要采購東西的,眼下她也沒了采購的心思,提前回到別墅。
剛進門,她就聽到書房傳來陸瑾淮和他幾個朋友的說笑聲。
“瑾淮,醫(yī)生說下周做完手術(shù)你就能看見了,恭喜??!等你恢復(fù)光明后,最想做什么?”
驟然聽說陸瑾淮終于有機會復(fù)明,沈語棠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聽他輕笑一聲。
“當(dāng)然是和莊容求婚。”
“如果不是我突然看不見了,我本來應(yīng)該和莊容聯(lián)姻的,她等了我這么久,委屈她了?!?br>
心臟一陣鈍痛,沈語棠頭暈?zāi)垦?,她扶著墻搖搖欲墜。
“那你那個個叫沈語棠的小女傭怎么辦?她滿心滿眼都是你,先前看你們倆那么親密,我還以為你倆悄悄在一起了呢?!?br>
陸瑾淮嗤笑一聲。
“不過是平時多說幾句好聽的哄哄她而已,你們怎么還當(dāng)真了?”
“她不過是個女傭,放到古代就是個丫鬟,怎么配得上我?!?br>
說到這兒,他語氣有些復(fù)雜。
“我剛失明那會兒,連家里的傭人都覺得我是棄子,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要不是沈語棠照顧我最為上心,我也不會留她在身邊?!?br>
朋友調(diào)侃道:“既然她不是你的女人,你又決定要和莊容結(jié)婚,那不如把沈語棠讓給我?我家里還缺一個養(yǎng)眼的小女傭。”
陸瑾淮微微蹙眉,當(dāng)即拒絕。
“少來,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呢?!?br>
他微微一頓,意味深長道:“沒準(zhǔn)她長得對我胃口......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br>
后來的談話,沈語棠一句也聽不下去了。
她悄悄出門,站在廊下大口喘息,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忽然想起貼子里那句話——“你欠他的嗎?”
沈語棠的確覺得自己一直欠著陸瑾淮。
......
剛畢業(yè)時,當(dāng)了二十多年乖乖女的她,做了此生最大膽的決定。
——她拒絕了幾家大公司發(fā)來的offer,隱藏學(xué)歷去陸瑾淮身邊做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傭。
那時的陸瑾淮已經(jīng)不是驚才絕艷的商界奇才,也不再是陸家最受矚目的繼承人,而是因一場車禍雙目失明,從云端跌落到泥沼的暴躁病人。
幾十個護工被輪番請到陸家,結(jié)果來了又走,沒一個人能受得了那時性格暴戾的陸瑾淮。
除了沈語棠。
陸瑾淮常常吃著飯忽然就掀了桌,沈語棠也不生氣,一遍遍挑他喜歡吃的菜重新做。
治療遲遲不見效果,陸瑾淮踉踉蹌蹌扶著墻沖出去淋雨,沈語棠就舉著傘跟在他身后,哪怕被他憤怒地推倒在泥水里也沒有怨言。
連陸父都放棄了這個他曾經(jīng)寄予厚望的兒子,可沈語棠從未氣餒。
因為她心中一直記著的,是多年前見到的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陸瑾淮。
沈語棠剛邁入大學(xué)時,陸瑾淮也在商界嶄露頭角,他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回**致辭,還設(shè)立獎學(xué)金對沈語棠這樣貧困出身的學(xué)生施以援手。
沈語棠永遠感激他,也沒法不喜歡他。
來到陸瑾淮身邊后,她成功勸服陸家人,讓陸瑾淮搬到他名下一棟安靜的郊外別墅,陪他過著幾乎隱居般的休養(yǎng)生活,慢慢焐熱了他那顆幾近硬成石頭的心。
“語棠,再給我點時間,我會好起來的,你不要離開我?!?br>
“即便我不會好起來,我也會讓你成為最風(fēng)光最受寵愛的陸**,你相信我!”
陸瑾淮曾經(jīng)是這樣承諾她的。
可沈語棠不在乎陸瑾淮有多少身家,也不在乎陸**的位置,她只是想陪著陸瑾淮讓他重新站起來。
今天以前,她以為她就快成功了......
郊外的風(fēng)吹落了沈語棠的淚水,她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老師的電話。
“老師,你之前介紹的那個職位,我想下周入職?!?br>
等下周陸瑾淮做完手術(shù),她就再沒什么放不下的了。
沈語棠剛掛斷電話,陸瑾淮的信息緊隨而至。
看完信息的內(nèi)容,她瞳孔瞬間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