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幫著抬棺填土，女人們站在后面抹眼淚。
孩子們被大人按著，不許亂跑。
老趙站在最前面，對著兩座新墳鞠了三個躬。
有人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說：“那個秤砣呢？”
旁邊的人說：“應該在***吧，當證據(jù)了。”
那人說：“那秤砣，是王老漢家祖?zhèn)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br>旁邊的人看他一眼，沒說話。
棺材埋完了，人群慢慢散了。
有人往回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兩座新墳挨在一起，土還是濕的，上面壓著幾塊石頭。
老周頭走在最后。他走得很慢，走到村口的時候站住了，往水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霧早就散了，水庫那邊看得清清楚楚，水面上什么都沒有。
他站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xù)走。
劉長河家一個人都沒來。
那天早上，劉長河照常開了小賣部的門，坐在柜臺后面嗑瓜子，看電視。
有人路過，往里看了一眼，他低著頭，沒抬。
他老婆張桂芬也沒出門。
有人看見她在院子里曬衣服，曬完就進屋了，一整天沒出來。
他兒子劉強那天沒在村里。
有人說，他一大早就騎著摩托車走了，說是回鎮(zhèn)上修摩托。
葬禮結(jié)束后，有人路過劉長河家門口，往里啐了一口。
旁邊的人說：“你這是干嘛？”
那人說：“他家跟王老漢家有仇，誰不知道?！?br>有人附和：“是啊，人都死了，最后都不去送一程，太薄情寡義了。”
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王老漢和劉長河家的仇，村里人都知道。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村里重新分宅基地，王老漢家旁邊那塊空地，兩家都想要。
那塊地靠著路，交通方便，又是高坡，下雨不淹。
劉長河說那塊地他家祖上種過，王老漢說他家房子挨著，理應歸他。
兩家爭了幾個月，最后村里把地，判給了王老漢。
劉長河不服，去鎮(zhèn)上告，去縣里告，告了一圈，還是沒告下來。
從那以后，兩家就不說話了。
有人說，劉長河為此恨透了王老漢，逢人就說王老漢是外來戶，憑什么占村里的地。
也有人說，王老漢后來把那塊地開出來種了菜，劉長河每次路過都要往里啐一口。
但這些事，跟王老漢和秀英的死有什